第245章 压爆车轮的贪慾!阎解成红了眼:搬空仓库,回家数钱!
  他颤颤巍巍地走过去,伸手摸了一块。
  冰冷,坚硬,沉重。
  但这触感在他手里,却比摸著大姑娘的手还要让人心动。
  “这一块……起码能换五十斤棒子麵!”
  阎埠贵在心里飞快地换算著:
  “不!能换两斤猪肉!还能饶二两酒!”
  “爸!別愣著了!”
  阎解成已经迫不及待了,他擼起袖子,像是看见了绝世美女一样扑了上去:
  “赶紧搬!能搬多少搬多少!”
  “孙主任说了,清理库存!咱们这是帮厂里干活!”
  “对对对!清理库存!”
  阎埠贵也反应过来,赶紧把手里的手套戴紧。
  爷俩开始干活了。
  这一刻,他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平时连油瓶倒了都不扶的阎解成,此刻搬起二十斤重的铝锭,那是健步如飞。
  平时走路都喘的阎埠贵,此刻也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抱两块。
  “一块……两块……三块……”
  “十块……二十块……”
  板车很快就被装得满满当当。
  那车轴都被压弯了,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儿子……行……行了吧?”
  阎埠贵累得满头大汗,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再装……再装就推不动了……”
  “而且这也太多了……万一……”
  “怕什么!”
  阎解成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他的眼里只有那一块块代表著財富的铝锭:
  “爸,您想想,这机会多难得?”
  “这一次搬够了,咱们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再来几块!把那个角填满!”
  “咱们要把这个库存,给他清理得乾乾净净!”
  贪婪,像是一条毒蛇,彻底吞噬了他们的理智。
  他们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寒冷,忘记了这是盗窃国家財產的大罪。
  他们只觉得,这每一块铝锭,都是他们应得的。
  因为他是“典型”。
  因为他是“干部”。
  “好!听你的!”
  阎埠贵咬咬牙,又抱起一块铝锭,狠狠地塞进了车缝里。
  “这一块,是为了我的新眼镜!”
  “这一块,是为了过年的猪头肉!”
  “这一块……”
  爷俩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流,滴在那冰冷的铝锭上,瞬间结成了冰。
  终於。
  板车被装得像座小山一样。
  再多放一块,估计车軲轆都要压爆了。
  “走!”
  阎解成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这满满一车的“战利品”,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狂笑:
  “回家!”
  “数钱去!”
  爷俩一前一后,阎解成在前面拉,阎埠贵在后面推。
  这辆承载著他们全部欲望和贪婪的板车,发出沉闷的碾压声,缓缓地向著仓库大门口移动。
  他们低著头,弓著腰,像两头不知疲倦的老牛。
  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们头顶的房樑上。
  就在那仓库门外的黑暗阴影里。
  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正如看死人一般,静静地注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一张巨大的网,早已张开。
  只等著这两只贪婪的硕鼠,自己钻进去。
  “一、二、三!起!”
  阎解成咬著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几条蚯蚓,双脚蹬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拼了老命地拉著那辆沉重无比的板车。
  车轮裹著破布,虽然消除了尖锐的摩擦声,但那几百斤铝锭的重量是实打实的。
  每一次转动,都像是从地里拔萝卜一样费劲。
  阎埠贵在后面也没閒著,老头子撅著屁股,肩膀顶著车斗,脸憋成了猪肝色,那副用胶布缠著的眼镜架摇摇欲坠,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却连擦都不敢擦。
  “使劲……使劲啊爸!”
  阎解成喘得像个破风箱,声音里却透著一股子亢奋:
  “过了这道门……咱们就……就贏了!”
  仓库的大门就在眼前,距离他们只有不到十米。
  那敞开的门缝,透著外面清冷的月光,在爷俩眼里,那就是通往富贵荣华的天堂之门。
  只要出了这道门,把东西往小胡同里一钻,神不知鬼不觉。
  明天一早,这些铝锭就会变成黑市上的钞票,变成他阎解成兜里的大团结,变成四合院里人人羡慕的眼光。
  “我在……在推呢!”
  阎埠贵咬紧牙关,两条老寒腿都在打颤:
  “这玩意儿……太沉了……”
  “沉那是钱啊!那是好东西!”
  阎解成低吼一声,再次发力。
  车轮碾过仓库门口的水泥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嚕”声。
  终於。
  车头探出了仓库大门。
  紧接著,车身也一点点地挪了出来。
  一阵寒风吹来,吹乾了阎解成脸上的热汗,让他打了个激灵,但心里的狂喜却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出来了!
  真的出来了!
  没人发现!
  没人阻拦!
  看来孙主任说得对,我是典型,我是干部,连老天爷都在帮我!
  “爸!快!別停!一鼓作气推到墙根底下去!”
  阎解成压低声音兴奋地喊道,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然而。
  就在他的半个身子刚刚探出阴影,沐浴在月光下的一剎那。
  就在阎埠贵正幻想著那燉得烂乎乎的猪头肉的一瞬间。
  “咔——!”
  一声清脆的、如同死神扳动开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响起。
  紧接著。
  嗡——!
  一道雪白、刺眼、甚至带著灼烧感的巨大光柱,毫无徵兆地从正前方的岗楼上射了下来!
  那光太亮了!
  亮得就像是正午的太阳突然掉在了地上!
  直接將阎家父子,连同那辆装满赃物的板车,死死地笼罩在其中!
  “啊!!”
  阎解成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眼前瞬间一片惨白,本能地发出了一声惨叫,双手下意识地去捂眼睛。
  但他忘了,自己正在拉车!
  手一松。
  那几百斤重的板车失去了牵引力,车把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哐当!”
  这还没完。
  车把落地带来的巨大震动,让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铝锭失去了平衡。
  “哗啦啦——!”
  最顶上的两块铝锭滑落下来。
  其中一块,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砸在了阎解成的脚背上!
  那是二十斤重的实心金属疙瘩!
  从一米高的地方砸下来!
  “嗷——!!!”
  一声杀猪般的嚎叫,瞬间撕裂了红星轧钢厂寂静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