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街道办想踢皮球?棒梗:老子就是赖上你们了!
  棒梗打定主意,准备从后窗户再翻出去。
  他想好了,直接去红星街道办事处的大门口躺著。
  只要人来人往的一看见,只要他这一嗓子號开了。
  那帮坐办公室的干部,为了面子,为了乌纱帽,也得给他安排个地儿,给口饭吃!
  然而。
  就在他的手刚摸到窗户插销的时候。
  “沙沙沙……”
  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急促,且带著几分官威的脚步声。
  紧接著。
  是阎埠贵那特有的、带著几分討好和算计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哟!王干事!赵干事!”
  “这一大早的,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
  “这么冷的天,辛苦辛苦!快请进!”
  棒梗的手一顿。
  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王干事?赵干事?
  那是街道办管治安和民政的!
  “这帮孙子……来得倒是挺快啊……”
  棒梗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没有急著出去。
  而是像一只藏在暗处的毒蛇,透过窗户那层满是灰尘的玻璃,死死地盯著外面的动静。
  ……
  中院。
  阎埠贵正披著大衣,一脸諂媚地引著两个穿著灰色中山装、戴著大盖帽的干部往里走。
  这两个干部,一男一女。
  男的是王干事,四十多岁,一脸的精明和不耐烦。
  女的是赵干事,三十来岁,看著挺和气,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职业性的冷漠。
  “老阎啊,別客气了。”
  王干事摆了摆手,那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贾家那扇贴著封条的大门上。
  “我们今儿个来,是有公事。”
  王干事压低了声音,看似隨口问道:
  “那个……贾家的那个小子,棒梗。”
  “说是昨天刑满释放了。”
  “这事儿,你知道吧?”
  阎埠贵一听,眼镜片后面闪过一道精光。
  他是谁啊?
  他是算盘精啊!
  这一听话音,他就品出味儿来了。
  这俩干事,话里有话啊!
  “啊?棒梗?”
  阎埠贵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推了推眼镜:
  “这……这我们哪知道啊?”
  “我们这院里,太平著呢。”
  “昨天一整天,连个鬼影都没见著啊!”
  “没见著?”
  王干事和赵干事对视一眼。
  两人的脸上,竟然同时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甚至是——窃喜。
  “没见著就好,没见著就好……”
  赵干事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清了清嗓子,打起了官腔:
  “咳咳,是这样的。”
  “按照程序,少管所那边通知我们,说棒梗昨天放出来了。”
  “我们作为辖区街道办,得以此为重,来看看情况。”
  “但是呢……”
  赵干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这孩子啊,性质比较恶劣。”
  “而且家里也没人了,房子也封了。”
  “这就是个……咳咳,不稳定因素。”
  王干事在旁边接过了话茬,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贴著阎埠贵的耳朵:
  “老阎,你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有些话我不妨跟你透个底。”
  “这小子要是回来了,那就是个烫手山芋!”
  “没吃没喝没地儿住,还得咱们街道给兜底。”
  “现在这年头,物资多紧缺啊?街道也没有余粮啊!”
  “而且这小子要是再惹出点什么事来,咱们这片区的先进还要不要了?”
  “所以啊……”
  王干事给了阎埠贵一个“你懂的”眼神:
  “如果他没回来。”
  “或者说,他要是『跑』了,去別的地方流浪了,甚至去外地投亲靠友了。”
  “那对於咱们来说……”
  “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咱们就可以按『失踪』或者『流出』上报。”
  “这事儿……也就了了!”
  轰!
  屋里的棒梗,听到这番话,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好啊!
  真特么的好啊!
  这就是人民公僕?这就是街道干部?
  合著你们一大早跑过来,不是来安置我的,是来盼著我死在外面的?!
  盼著我跑了,你们好省心?!
  “想甩包袱?”
  “想踢皮球?”
  棒梗的牙齿咬得咯咯响,那张瘦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
  “做梦!”
  “老子偏不跑!”
  “老子就是要赖上你们!”
  “你们不是怕麻烦吗?老子这就给你们製造个天大的麻烦!”
  就在王干事和赵干事以为万事大吉,正准备象徵性地转一圈就回去交差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贾家那扇原本应该紧闭的后窗户,突然被人从里面撞开了。
  紧接著。
  一个黑乎乎、脏兮兮的身影,像是一颗炮弹一样,从窗户里翻了出来,直接衝进了中院!
  “干事!青天大老爷啊!”
  “你们可算来了啊!”
  “我活不了了啊!”
  棒梗拿出了他在少管所里练就的“影帝级”演技。
  一边跑,一边嚎。
  那声音,悽厉,惨绝,简直比竇娥还冤。
  他根本不顾地上的积雪和煤渣。
  直接一个滑跪。
  “呲溜——”
  滑到了王干事和赵干事的面前。
  两只脏手,死死地抱住了王干事的大腿。
  那鼻涕眼泪,瞬间蹭了王干事一裤腿。
  “哎哟我去!”
  王干事嚇了一大跳,脸都绿了。
  他低头一看。
  只见一个像小鬼一样的少年,正仰著头,死死地盯著他。
  那双眼睛里,哪里有什么可怜?
  分明全是狡黠和赖皮!
  “棒……棒梗?!”
  王干事的嗓子都劈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没回来吗?!”
  “我回来了啊!我昨晚就回来了啊!”
  棒梗死死抱著大腿不撒手,哭得震天响:
  “我一回来就看见家被封了!”
  “我没地儿去啊!我在院里冻了一宿啊!”
  “我要不是想著相信组织,相信政府,我早就一头撞死在这封条上了!”
  “叔!婶!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我要吃饭!我要睡觉!我要活命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全院都给喊醒了。
  刘海中、许大茂、傻柱……
  只要是在家的,全都披著衣服出来了。
  大傢伙儿围成一圈,看著这齣“大戏”。
  王干事和赵干事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从震惊,到厌恶,再到绝望。
  就像是吃了两斤苍蝇一样难受。
  他们原本打好的如意算盘,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