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杀疯了!李主任手持椅子腿,追著许大茂满厂跑!
  而此时此刻。
  会议室外,厂区的另一端。
  锅炉房门口,聚集著一大帮端著饭盒吃早饭的工人。
  人群中央,阎埠贵正站在一个煤堆上,唾沫星子横飞,那是他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
  “工友们!同志们!”
  “你们是被蒙蔽了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声情並茂地挥舞著手臂:
  “那个李怀德,就是个嫉贤妒能的小人!”
  “他为什么要针对洛工?因为洛工太优秀了!太耀眼了!挡了他的路!”
  “他不仅陷害洛工,他还生活作风极其腐化!”
  “我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他和那个秦淮茹不清不楚!”
  “我儿子阎解成,就是因为发现了他的秘密,因为要维护正义,维护洛工,这才被他打击报復,要开除出厂!”
  周围的工人们一边喝著棒子麵粥,一边像是听评书一样,时不时发出几声鬨笑。
  “我说阎大爷,您这话真的假的啊?”
  一个老师傅剔著牙,一脸的不信:
  “李主任虽然平时不咋地,但洛工可是部里的红人,借他俩胆子他敢陷害?”
  “就是!我看是您想让您儿子转正想疯了吧?”
  “还维护正义?您那儿子在车间里偷懒耍滑,谁不知道啊?”
  面对质疑,阎埠贵脸不红心不跳,脖子一梗:
  “你们懂什么!”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告诉你们,举报信已经交上去了!上面很快就会来查!”
  “到时候真相大白,你们就等著给阎解成同志道歉吧!”
  阎埠贵越说越来劲,仿佛自己已经成了反腐斗士的家属,正义的化身。
  就在他情绪最高涨,准备再爆几个猛料的时候。
  “滋滋——滋滋——”
  厂区上空,那几个巨大的高音喇叭突然响起了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著,一个严肃、刻板的播音员声音,传遍了整个厂区:
  “现在播报一则紧急通知!”
  “现在播报一则紧急通知!”
  “经查,原宣传科干事许大茂、纠察队队长刘海中、学徒工阎解成……”
  听到这三个名字,阎埠贵心里一喜。
  难道是处理通报?难道是李怀德认怂了?
  然而,下一秒,广播里的內容却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上述三人,因思想觉悟低下,长期散布谣言,並在厂內搞小团体,严重破坏生產秩序!”
  “特別是许大茂,存在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乱搞男女关係!”
  “阎解成,工作態度消极,多次骚扰女工,屡教不改!”
  “现决定,对上述三人进行停职审查!並交由保卫科严加看管!”
  “望广大职工引以为戒,不信谣,不传谣!”
  广播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厂区里迴荡。
  一遍又一遍。
  锅炉房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站在煤堆上的阎埠贵。
  刚才那种听故事的戏謔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骗子、看笑话、甚至带著几分愤怒的眼神。
  “老阎头,这就是你说的正义?”
  那个剔牙的老师傅把牙籤一扔,冷笑一声:
  “合著你儿子是因为骚扰女工被抓的啊?”
  “好傢伙!骚扰女工还被你说成是大义灭亲?”
  “你这老东西,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呸!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工人们怒了。
  这年头,大家最恨的就是流氓,最恨的就是这种顛倒黑白的骗子。
  “不……不是这样的!”
  阎埠贵慌了,彻底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煤堆上爬下来,眼镜都差点掉了:
  “那是污衊!那是李怀德在用广播造谣!”
  “你们要相信我!我儿子是冤枉的!”
  “冤枉你个大头鬼!”
  有人扔过来一个烂菜叶子,正好砸在阎埠贵脑门上。
  “滚出去!別在这丟人现眼!”
  “骗子!”
  阎埠贵被围在中间,千夫所指,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他绝望无助,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要毁於一旦的时候。
  突然。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声,从行政楼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高音喇叭的广播声。
  工人们一愣,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行政楼的大门口,仿佛炸了锅一样。
  “砰!”
  那扇厚重的玻璃大门被猛地撞开。
  三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像是被狼撵著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许大茂,一只鞋都没了,脸上全是血。
  中间的是刘海中,捂著一只眼,嗷嗷乱叫。
  最后面的是阎解成,裤子都快跑掉了,哭爹喊娘。
  “杀人啦!李怀德杀人啦!”
  “救命啊!工友们救命啊!”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
  一个更加恐怖的身影出现了。
  李怀德!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尊从地狱里杀出来的煞神。
  衬衫撕裂,露出长满黑毛的胸膛,领带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
  手里拎著一根带血的椅子腿!
  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跑?我看你们往哪跑!”
  “老子今天就算进去!也要先送你们上路!”
  “都给我死!!!”
  李怀德彻底疯了。
  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完了,人生完了。
  既然如此,那就毁灭吧!
  他挥舞著那根椅子腿,完全不顾周围还有工人围观,衝上去对著跑得最慢的阎解成就是一棍子。
  “哎哟我的妈呀!”
  阎解成惨叫一声,被打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解成!”
  人群中的阎埠贵一看儿子被打,眼珠子都瞪裂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嗷的一嗓子就冲了过去。
  一场前所未有的、荒诞而又血腥的“全武行”。
  就在这清晨的阳光下,在这几千名工人的注视中。
  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哪里是工厂?
  这分明就是斗兽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