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以前见你绕道走,今天打得你像条狗!阎解成彻底翻身!
  车间后门的风口处,寒风卷著煤渣子,打在脸上生疼。
  阎解成那一甩袖子就要走的背影,彻底激怒了还没回过味儿来的傻柱。
  在傻柱那简单的脑迴路里,这简直就是反了天了!
  这阎解成算个什么东西?以前在四合院里,见了他傻柱哪怕不点头哈腰,那也是得绕道走的怂包!
  今天穿了身新皮,端了个茶缸子,就敢跟他这一车间“老人”、曾经的何大厨呲牙咧嘴了?
  “嘿!你个小兔崽子!给你脸了是吧?!”
  傻柱那股混劲儿直衝天灵盖,哪怕现在落魄了,那股子要把人踩在脚底下的戾气还是没改。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那只满是黑泥和老茧的大手,一把就薅住了阎解成崭新的工装后领子,猛地往后一拽:
  “你给我站住!”
  “跟谁俩呢?啊?”
  “爷好心好意点拨你两句,那是怕你被那个姓洛的骗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你不识好歹也就罢了,还敢跟爷摆谱?”
  “信不信爷现在就替三大爷教训教训你这个数典忘祖的玩意儿!”
  阎解成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搪瓷缸子没拿稳,“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那可是他为了进厂特意买的新缸子!上面还印著“为人民服务”的红字呢!
  这一摔,不仅摔掉了搪瓷,更是摔碎了阎解成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体面和尊严。
  看著地上掉了瓷的缸子,阎解成的眼睛瞬间充血了。
  再加上傻柱嘴里那一口一个“姓洛的骗子”,一口一个“数典忘祖”。
  阎埠贵昨晚那声色俱厉的叮嘱,像是炸雷一样在他脑海里迴响——
  “洛工就是再生父母!”
  “谁敢动我再生父母,我跟他拼命!”
  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伴隨著一种誓死捍卫“饭碗”和“恩人”的狂热,瞬间烧毁了阎解成所有的理智和怯懦。
  “傻柱!!!”
  阎解成猛地转过身,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那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嚇得傻柱一愣。
  “你……你特么把你那张臭嘴给我闭上!”
  阎解成指著傻柱的鼻子,浑身颤抖,那不是怕的,那是气的:
  “洛工也是你能编排的?!”
  “你个掏大粪的!你个满身屎味儿的坏分子!你懂什么国家大事?你懂什么出口创匯?”
  “洛工那是为了国家!为了咱们厂!你在这儿喷粪,你就是反动!你就是搞破坏!”
  傻柱被骂懵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仿佛要吃人的阎解成,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这还是那个平时为了几分钱算计半天、见人说话都不敢大声的阎家老大吗?
  “嘿?阎解成你吃枪药了?”
  傻柱下意识地鬆开了手,皱著眉头,依然带著那股子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好心提醒你……”
  “提醒你大爷!!!”
  阎解成根本不听他在放什么屁。
  此时此刻,在他的眼里,傻柱不再是那个战斗力爆表的四合院战神。
  而是一个试图砸碎他金饭碗、污衊他心中神明的恶魔!
  “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骂洛工!”
  阎解成大吼一声,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打架了,抡圆了胳膊,就像是疯狗一样,衝上去对著傻柱的眼眶就是狠狠一拳!
  “砰!”
  这一拳,那是含恨而出,那是带著对自己未来美好生活捍卫的全部力量!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傻柱的左眼眶上!
  “哎哟臥槽!”
  傻柱惨叫一声,捂著眼睛往后退了好几步,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他是真没想到阎解成敢动手啊!
  这简直就是兔子蹬鹰,耗子咬猫啊!
  “你特么敢打我?!”
  傻柱怒了,彻底怒了。
  他何雨柱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我弄死你个小兔崽子!”
  傻柱放下手,露出一只迅速充血肿胀的乌眼青,挥起那一双练过摔跤的大手就要反击。
  要是放在以前,三个阎解成绑一块儿也不够傻柱一只手收拾的。
  可今天,情况变了。
  傻柱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掏大粪,搬钢筋,抬废料!
  那是真的没吃饱,也没睡好,体力早就透支到了极限,浑身酸痛,脚下发飘。
  而阎解成呢?
  那是刚刚入职,那是吃了家里的老母鸡补过身子的,正是精神亢奋、体力充沛的时候!
  再加上那种为了“信仰”而战的疯劲儿,那就是所谓的“乱拳打死老师傅”!
  还没等傻柱摆好架势。
  阎解成就像是个炮弹一样,一头撞进了傻柱的怀里!
  “我跟你拼了!为了洛工!为了我爸!为了我的工装!”
  阎解成嘴里胡乱喊著口號,两只手死死抱住傻柱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往后一顶。
  “咚!”
  傻柱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仰面朝天摔倒在身后那一堆黑乎乎的煤渣废料里。
  阎解成顺势骑了上去!
  没有任何章法,就是王八拳!
  左右开弓!
  “让你骂!让你嘴贱!让你看不起人!”
  “砰!砰!砰!”
  拳头像是雨点一样落在傻柱的脸上、身上。
  傻柱被打懵了,再加上煤渣迷了眼,身体又虚,竟然一时半会儿被阎解成给压制住了,只能抱著头在那儿哼哼。
  “哎呀!打架了!打架了!”
  “快来人啊!出事了!”
  这边的动静终於惊动了周围的工人。
  几个正在搬运的壮汉赶紧扔下手里的活儿,跑过来拉架。
  “干什么呢!这可是重点车间!不想干了是不是?!”
  几个工人七手八脚地把骑在傻柱身上的阎解成给架了起来。
  此时的阎解成,头髮乱了,新工装上也蹭了煤灰,但那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还在那儿蹬著腿大喊:
  “放开我!我要教训这个坏分子!”
  “他敢侮辱洛工!他是阶级敌人!”
  而地上的傻柱,那是真惨啊。
  一只眼眶乌青肿得老高,嘴角也破了,脸上全是黑煤灰和血印子,身上的破棉袄更是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发黄的棉絮。
  他躺在煤堆里,大口喘著气,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憋屈。
  他居然……
  被阎解成这个怂包给揍了?!
  这特么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一声威严的怒喝传来。
  负责这一片区的车间副主任,也是李主任的心腹——王主任,黑著脸大步走了过来。
  看著这混乱的场面,王主任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带到办公室去!”
  “反了天了!在『燎原计划』的关键时刻搞武斗?我看你们是皮痒了!”
  ……
  车间主任办公室。
  屋里並没有想像中的审讯氛围,反而透著一种诡异的安静。
  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捧著茶杯,眼神在面前站著的两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左边,是阎解成。
  虽然衣服有点乱,脸上有点灰,但此时他昂首挺胸,一脸的正气凛然,仿佛刚才打架的不是他,而是去炸碉堡回来的英雄。
  右边,是傻柱。
  捂著那只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佝僂著腰,满身的煤渣和那一股子怎么也散不去的臭味,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破烂。
  “说吧,怎么回事?”
  王主任放下茶杯,语气冷淡。
  傻柱刚想张嘴喊冤,阎解成却抢先一步,那是语速飞快,义愤填膺:
  “报告主任!我要检举!”
  “何雨柱这个坏分子,在工作期间不服从管理,不仅偷懒耍滑,还在后面公然散布谣言!”
  “他恶毒攻击咱们的『燎原计划』是瞎折腾!还说……还说洛工是骗子!说咱们的项目肯定要黄!”
  “我气不过,上去跟他理论,他就动手打人!”
  “我这是为了维护厂里的荣誉,为了维护洛工的名誉,才被迫自卫还击的!”
  阎解成这番话,那是把“政治正確”给玩明白了。
  绝口不提私人恩怨,全是公事!全是立场!
  傻柱一听这话,气得另一只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指著阎解成大骂:
  “放你娘的狗屁!”
  “主任!您別听这孙子胡咧咧!”
  “是他先动的手!我都还没准备好他就衝上来了!这是偷袭!”
  “再说了,我也没说什么啊,我就隨口嘀咕两句……”
  “够了!”
  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直接打断了傻柱的辩解。
  他又不傻。
  阎解成是李主任特批进来的“技术学徒”,那是洛工点了头的人。
  傻柱是谁?那是李主任亲自下令要整死的“坏分子”,是全厂的典型!
  这还用审吗?
  这还需要问是非对错吗?
  在红星轧钢厂,现在的“是非”,只有一个標准——那就是洛工!
  凡是维护洛工的,那就是对的!
  凡是反对洛工的,那就是错的!
  王主任转过头,看向阎解成的时候,那张板著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和顏悦色的表情,甚至带著几分长辈的关怀:
  “解成啊。”
  “你的出发点是好的,维护集体荣誉,维护咱们的总工程师,这种精神值得表扬。”
  “年轻人嘛,有点血性是好事。”
  “但是呢,要注意方式方法嘛。下次遇到这种坏分子,直接向保卫科举报就行了,何必亲自动手呢?万一伤著自己怎么办?你可是咱们厂重点培养的技术苗子啊!”
  阎解成一听这话,心里那个美啊,赶紧点头:
  “是是是!主任教训的是!我下次一定注意!”
  “行了。”
  王主任挥了挥手,语气那是相当的宽容:
  “回去洗把脸,换身乾净衣服。”
  “写个五百字的检討,深刻反省一下『动手打人』的不对,明天交给我。”
  “去吧。”
  “谢谢主任!主任英明!”阎解成大声喊道,然后得意洋洋地看了傻柱一眼,转身昂著头走了出去。
  五百字检討?那是惩罚吗?那是奖状!
  傻柱看著阎解成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就完了?
  打架斗殴,就写个检討?
  “主……主任,那我呢?”
  傻柱捂著眼睛,试探著问道:“我是不是也能回去写检討了?”
  “你?”
  王主任转过头,看著傻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这冬天的风还要冷的冰霜。
  “何雨柱!你还好意思问?”
  “你是个惯犯啊!”
  王主任指著傻柱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严厉和厌恶:
  “前几天刚因为投毒未遂被放出来,现在又在工作时间散布谣言?詆毁总工程师?”
  “还敢在重点车间互殴?破坏生產秩序?”
  “你的思想改造都改造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傻柱委屈得都要哭了:“主任!冤枉啊!是他先动的手啊!我是受害者啊!您看看我这眼睛……”
  “闭嘴!”
  王主任根本不听: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是不嘴贱,人家解成那么老实的孩子能打你?”
  “再说了,你那一身臭毛病我还不知道?”
  王主任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处罚单上狠狠地划拉著:
  “鑑於你情节严重,態度恶劣!”
  “扣除当月所有绩效工资!这一周的生活费全扣!”
  “还有!”
  王主任指著窗外那堆积如山的废料:
  “今天的搬运任务加倍!”
  “那五吨废钢,今天下班前要是搬不完,晚上不许吃饭!也不许回家!”
  “再有下次,直接给我滚回厕所去掏大粪!永远別想进车间一步!”
  “什么?!”
  傻柱彻底崩溃了。
  任务加倍?还没饭吃?还要扣钱?
  “凭什么啊!”
  傻柱嚎叫起来,那种被区別对待的屈辱感让他失去了理智:
  “凭什么他没事我就要受罚?我也是咱们厂的老人啊!我在厂里干了十几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老人?”
  王主任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傻柱面前,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
  “滚出去干活!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叫保卫科把你扔出去!”
  傻柱张著大嘴,看著王主任那冷酷的脸,听著这赤裸裸的“双標”宣言。
  整个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