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能让许大茂抢功!阎老西,给我按住那个杀人犯!
  “老……老刘……”
  阎埠贵用只有蚊子能听见的声音,带著哭腔说道:
  “动……动手吧!”
  “他……他要把毒药倒进去了!”
  “这要是倒进去了……万一洛工喝了死了……咱……咱们就是帮凶啊!”
  阎埠贵是真怕啊。
  他只是想立功,想占便宜,但他不想真的闹出人命啊!
  这可是投毒!
  要是真把那个大专家毒死了,他们这两个目击者,能脱得了干係?
  说著,阎埠贵就要起身喊人。
  “別动!!!”
  刘海中猛地伸出一只胖手,死死地按住了阎埠贵的脑袋,把他硬生生按回了土里。
  刘海中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血丝,全是疯狂。
  那是赌徒在看见骰盅即將揭开时的那种孤注一掷!
  “你懂个屁!”
  刘海中咬著牙,声音虽然低,但却透著一股子狠辣:
  “现在出去顶多是个未遂!”
  “未遂能判几年?”
  “必须得等!”
  “等他把药倒进去!”
  “只要药粉落进水缸的那一剎那!”
  “那就是投毒既遂!”
  “那就是铁证如山!”
  “到时候咱们再衝出去抓人,那就是挽狂澜於既倒!那就是最大的功劳!”
  为了这个功劳,刘海中已经魔怔了。
  他不在乎洛川会不会真的喝那缸水。
  他只在乎这个案子够不够大,够不够轰动,能不能让他当上车间主任!
  “可……可是……”阎埠贵还想说什么。
  “闭嘴!”
  刘海中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想当一大爷就给我闭嘴!看著!”
  花坛后。
  两个人屏住呼吸,四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锁定著傻柱的手。
  屋檐下。
  傻柱嘴角掛著残忍的笑,手腕微微倾斜。
  白色的粉末在月光下像是雪花一样,即將滑落。
  就在那包被磨得细碎、足以让一头壮牛拉得虚脱的强力巴豆粉,即將顺著傻柱的手腕,滑落进那口倒映著月光的大水缸的一瞬间。
  花坛后面。
  刘海中原本死死按著阎埠贵的手,突然僵住了。
  “呜——呜——”
  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顺著凛冽的北风,极其微弱地钻进了刘海中的耳朵里。
  那是风声?
  还是……警笛声?
  刘海中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许大茂骑著自行车狂奔去派出所的背影,以及派出所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呼啸而来的画面。
  如果警察先到了……
  如果警察衝进来的时候,傻柱还没倒完药……
  那抓住现行的人是谁?是警察!
  报信的人是谁?是许大茂!
  那他刘海中是个什么角色?
  顶多算个蹲在草丛里冻得跟孙子似的目击证人!
  “不行!!!”
  一股子难以名状的恐慌和不甘,瞬间吞噬了刘海中的理智。
  这可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
  这可是他当上车间主任、甚至在厂里横著走的通天大道!
  决不能让许大茂那个坏种把功劳全抢了!
  必须是他!
  必须是他刘海中,亲手把这个试图谋害国家专家的“反革命分子”按在地上!
  哪怕现在药粉还没完全倒进去,那也是“正在进行时”!那也是现行!
  “等不及了!”
  刘海中眼里的血丝都要爆开了。
  在阎埠贵震惊且懵逼的目光中。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稳住”、“等既遂”的刘海中,此刻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气的皮球,或者是被踩了尾巴的胖猫。
  “噌”的一下!
  直接从结满冰碴子的枯草丛里弹射了出来!
  他甚至顾不上拍打身上的泥土,顾不上那双已经冻麻了的老寒腿。
  他气沉丹田,把这辈子在大院里当二大爷积攒的那点官威,全部匯聚在喉咙口。
  对著正在倒药的傻柱,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这寂静深夜的暴喝:
  “住手!!!”
  “何雨柱!!!”
  “你个杀人犯!你想给洛工下毒?!!”
  这一嗓子。
  太突然了!
  太悽厉了!
  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凌晨两点,简直比防空警报还要刺耳,比过年放的二踢脚还要响亮!
  正在全神贯注、满脑子都是报復快感的傻柱,此时的精神那是高度紧绷的。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一吼。
  “臥槽!”
  傻柱浑身一哆嗦,手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一抖。
  “哗啦——”
  那包原本对准了水缸缝隙的巴豆粉,直接失去了准头。
  一大半白色的粉末,洋洋洒洒地飘落在了傻柱那双破棉鞋上,还有一小半撒在了潮湿的青砖地上。
  只有极少的一丁点,飘进了水缸里。
  傻柱整个人都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手里还捏著那个空了一半的纸包,呆呆地看著从黑暗中像两头野猪一样衝出来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像是断了篇儿一样。
  “下……下毒?”
  “什么杀人犯?”
  “我……我就是想让他拉……”
  傻柱下意识地想要解释,想要把手里的纸包藏起来。
  但是。
  晚了!
  彻底晚了!
  为了不让刘海中独吞功劳,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三大爷阎埠贵,此刻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这位平时连一分钱咸菜都要算计的小学老师,此刻那是真的拼了老命了。
  “傻柱!你別动!”
  “我看你往哪儿跑!”
  阎埠贵闭著眼睛,不管不顾地衝上去,哪怕傻柱手里拿著“凶器”,他也顾不上了。
  “砰!”
  阎埠贵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抱住了傻柱的腰。
  然后死死地把头埋在傻柱的棉袄里,扯著公鸭嗓就开始嚎叫:
  “抓住了!抓住了!”
  “大家快来人啊!杀人啦!投毒啦!”
  “何雨柱要毒死洛专家啦!!!”
  这一嗓子,彻底捅了马蜂窝。
  傻柱被阎埠贵这不要命的一抱,弄得重心不稳,踉蹌了两步。
  还没等他把阎埠贵甩开。
  那个已经红了眼的刘海中,已经衝到了面前。
  “好你个傻柱!人赃並获!你还敢反抗?!”
  刘海中一看傻柱腰里別著的那根擀麵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
  这要是让他把凶器拔出来,那还得?
  “老阎!抱住他的腿!把他撂倒!”
  刘海中大吼一声,借著衝劲,那一身两百斤的肥肉,直接撞向了傻柱。
  “我去你大爷的!”
  傻柱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一股子戾气直衝脑门。
  这两个老东西阴我?
  他刚想伸手去推。
  但刘海中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用脑袋顶住了傻柱的肚子,两只胖手死死地掐住傻柱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