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登州大雪
  蓬莱阁佇立在临海崖边。
  许澈与白麓柚也顺理成章的见到了海。
  蔚蓝色的海边,有海鸥在低空盘旋。
  有游客拿著吃食投餵它们。
  白麓柚头一次见这种从西伯利亚或是贝加尔湖过来的旅鸟,觉得有趣。
  她看的出神,嘴角还不自觉的掛上孩子气的笑容。
  “来。”
  许澈递了根火腿肠过去。
  白麓柚愣了愣,哪儿来的?她左右看看,附近也没便利店。
  难道是他早就知道能看到海鸥,所以特意准备…
  “昨天回酒店的时候买的,没吃完。”许澈理直气壮。
  “……”
  白麓柚的肩膀顿时一垮,总是有各种不浪漫的理由。
  “我帮你剥?”许澈问。
  可即便如此,白麓柚依旧抿唇,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我自己来啦。”
  她將包装纸剥开后,又將一整根火腿肠折成好几小条。
  一根只能玩一次,多根玩多次。
  她刚开始將火腿肠拋到天上,运动轨跡还未呈现下落状,就被一拥而来的海鸥叼走。
  玩了一两次后,她胆子也大了些,乾脆就拿住了火腿肠,伸直了胳膊,向上一抬。
  一只海鸥咻一下降低高度直飞下来,抢了火腿肠就跑。
  白麓柚笑容更加明媚了些,她赶紧扭头看向许澈,好似在炫耀自己的投餵:
  “你看!”
  许澈的確在看,不过没看海鸥,而是在看她,眼角还嗪著些许笑容。
  白麓柚:…
  被注视著的她不自觉的捋了捋自己额前的碎发,略微端正了些后,再问:
  “你笑什么?”
  难道是自己刚才的作態太孩子气了?
  但人在开心的情况下,表现的像个小孩子也合情合理吧?
  许澈双手插腰,抬头望望天空,天很蓝,海也是,两种蓝好似在远方的某处交匯。
  “我在想,海鸥真幸运,能一直在被人投餵…”
  他说著,笑意更浓了些:“但仔细一想的话,我比海鸥更幸运,我有私人的投餵。”
  而那个私人投餵他的人,当然就是小白老师。
  白麓柚咯咯笑著,然后故意板起脸:
  “——看招。”
  说著,就要把剩余没餵出去的那段火腿肠往许澈的嘴巴里塞。
  “誒誒誒,別,我不吃鸟吃剩下的!”许澈赶紧后撤。
  “你还挺挑!”
  两人追闹了会儿。
  白麓柚掏出手机,將大海、海鸥与蓝天一块框入她的镜头,然后咔嚓了一张。
  拍完后。
  “陈阿姨在群里发照片了。”
  手机屏幕顶端弹出弹窗,白麓柚对许澈说。
  许澈没拿自己的手机,而是凑过来,將下巴往白麓柚肩膀上一搁,与她一块儿看。
  陈女士拍的是椰树与金塔寺庙。
  许澈这边是腊月寒冬,陈女士拍出来的是烈日艷阳。
  因为她、老许还有文叔、白妈妈在过年期间一同去了西双版纳,那地儿处於热带,风情有些异域。
  “好哇,她发照,我们也发。”
  许澈吩咐下去:“小白老师,你也发张照片,对死她!”
  白麓柚娇俏的翻了个白眼,她挑了张刚拍的照片往群里传。
  群是家族群,由陈言悦创立。
  群名:相亲相爱一家人(7)
  要是其他和妈妈差不多同龄的阿姨建立这个群名,白麓柚只会觉得这是她们那一代的审美。
  但是由发表情包都全是沙雕熊猫头的陈女士取这样的群名…
  白麓柚只能有一种“她不是不小心,就是故意的”的既视感。
  而七个成员分別是,陈女士,老许,文叔,白妈妈,小许、小白,以及…
  【久久:图片.jpg】
  【久久:人好多啊】
  拍的是一张山海山海的千岛湖盛况。
  许澈不服气的一指屏幕:
  “这亖丫头怎么也在咱们群里?赶紧踢…”
  然后许澈对上了白麓柚斜过来的目光。
  …算了,感觉就算是把他踢了,也不会踢徐久久的。
  “久久也是一家人嘛。”
  白麓柚笑眯眯的跟敲字。
  【:和方圆一块儿出去玩了呀?】
  三组人。
  一组在鲁省半岛,一组在滇省边境,还有在江南的。
  天南地北。
  但是。
  都是一家人。
  …
  在外边儿逛到天將近黑。
  最近登州的夜的確是不太適合出门,冷,而且有妖风,一阵阵的。
  两人吃完晚饭就赶紧回了酒店,顺便还打包了些原浆的琴岛啤酒。
  许澈与白麓柚都不太喝酒,甚至还都是不太能喝的那种类型。
  不过“来山东哈啤酒、吃嘎啦”的名言还是有所耳闻,“嘎啦”是“蛤蜊”,而“啤酒”指的就是“琴岛啤酒”。
  虽然来的是登州,不是琴岛,但总共也就两三百里路,也算得上是原汁原味儿。
  回酒店后,两人立马就碰了一个。
  事实上小白老师老早就对这玩意儿有兴趣,但白天许澈要开车,她又不想光一个人喝。
  两人畅饮,饮完后,还故意模仿了电视上那种喝完酒的人,故意“嘶——哈”的一声长嘆。
  隨后两人又一起歪著头,陷入了思考。
  还是小白老师率先用眼神询问,你觉得怎么样?
  许澈想了下:“就啤酒味儿,挺清爽的。”
  “……”
  白麓柚也是同样的想法。
  要说要拿商店里寻常罐装的那种琴岛啤酒来比较…她也没喝过啊,但挺容易入口的就是了。
  为了配合酒,她还去买了点鸭架之类的小零食,就著小酌自饮了几口。
  许澈则是喝了两口后,就去了趟厕所。
  再回来,他观察了下房间。
  这个酒店已经不是他们昨天住的那个。
  逛完蓬莱阁以后,两人就已经从蓬莱区转战莱州区。
  但这种连锁酒店,总归是差不多的格局。
  “…你在看什么?”白麓柚问他。
  “没,就是想到咱俩第一次出去住酒店那会儿了。”
  许澈笑著说,又回忆了下:“…说起来,当时好像还是你付的…”
  他扭头。
  瞧见小白老师已经红了耳根与脸颊,她酒量本就一般,况且皮肤太过於白皙,一喝就上脸。
  白麓柚当然还记得那时候。
  不光是她付钱的钱,还是她订的房,就一间。
  白麓柚微瞪的目光,让许澈愣了下,赶紧改口:
  “…喝不了就別喝了,放著,待会儿我喝,之前喝我妈带来的伏特加你就…”
  说到这儿,他停嘴。
  白麓柚也记得。
  那是生日那天,她喝了酒,然后…与他同床。
  没想到不改口不要紧,一改口,小白老师瞪得更厉害了。
  “…我还是闭嘴吧。”许澈说。
  光是两句话,就说了她的两个白给事跡!
  白麓柚举起没吃完的鸭掌,作势就要扔出去。
  但想了下,又放下了,有点脏。
  然后拿起没喝完的杯子。
  想了下,又放下了,会打湿床铺。
  紧接著。
  砰!
  她把自己扔了出去。
  整个柔软的身子撞在许澈的身上。
  许澈唔呃一声,向后倒在床上。
  白麓柚则顺势倒在了他的胸口。
  隨后,就像是一切都停滯了,没有说话,也没有打闹。
  白麓柚就静静地躺在许澈的胸口处,像是倾听著他的心跳。
  “…阿澈。”
  “嗯?”
  “…最近会下雪吗?”
  “会吧,天气预报和昨天的大叔都这么说。”
  “要是下雪就好了。”
  “就这么喜欢下雪啊?”
  “没有…”
  白麓柚轻轻说:“就是很少见到大雪,会让人的记忆尤其深刻。”
  许澈在白麓柚的头顶轻吻一口:
  “…是啊,记忆肯定很深刻。”
  …
  第二天。
  就像是上天回应著白麓柚的请求一样。
  登州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