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宴席散场
  时间临近零点,即將到达第二天。
  首先提出要走的,是许澈。
  “撤了撤了,都困了…”
  陆以北颇为惊异的看著他:
  “都调成啥样了都,这几点就困了?”
  “感情你没喝是吧?”
  许澈鄙视:“…时间不早了。”
  这话放平常的许澈身上,没任何说服力。
  但放明儿要见丈母娘的许大官人身上,说服力爆棚。
  陈博文响应了下:“嗯,时间是不早了,开回家还得半个多小时呢。”
  到了这个点,店里应邀来参加试营的朋友们都走了七七八八,就他们这桌人还最全。
  其实也差不多了。
  汤栗喝了个七荤八素,现在还靠著吧檯。
  夏梨倒是没被酒精影响太多,但她被季青浅揪过来的时候,本身就带著困意,现在手肘撑著吧檯,手掌支著脸颊,也摇摇欲坠。
  许澈亦是喝了不少,纵使不如这两位,却也倚靠著白老师的肩膀,歇息了长远。
  一共就四对,三对告急,陆以北便也说:
  “行,有机会再聚。”
  一听这话,夏梨像是迴光返照似的,啪一声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小跑著去找李斯——李斯要处理什么事情,现在搁二楼待著。
  她两条短腿像是装了小马达似的,跑著还不忘招呼:
  “然后然后,你们该收拾的收拾起来!”夏梨一边跑一边吩咐。
  总归还是有点老板娘的作派。
  “阿芹,咱们要撤了!你收拾下!”她又说。
  “……好。”蔡芹答应。
  店员们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蔡芹虽然应聘的是驻唱歌手岗位,但看其他人开始收拾,她也板著张脸,酷酷的加入其中。
  “你还不如你梨子哥会撩妹。”季青浅说。
  她没有看向任何人,也可以说成是在任何一个人说话。
  但苇一新就是感觉这句话砸他脑门上了。
  “想学吗,我教你。”季青浅又说。
  苇一新心里说,他妈的这有什么好学的!
  嘴上讲:“…我该怎么做?”
  “追人,讲究一个胆大心细。”
  季青浅拿起她带来的那件外套,说是自家丈夫出门忘了穿外套,但过来一看,才看到他穿戴完整,这件外套自然就没了用。她说:“你去,把外套给她。”
  近来杭城天气好,白天气温高,但现在毕竟是半夜。
  而蔡芹又很酷的只穿了一件卫衣,甚至还是领口开口很大的那种露一点肩膀的卫衣,怎么看都有些没温度。
  苇一新將外套挽在臂弯上,犹豫了下:
  “要是她不要呢?”
  之前的经验、以及自知之明告诉苇一新,蔡芹八成是会拒绝的。
  季青浅:…
  她的眼珠顺时针旋转了一圈。
  苇一新等待著季青浅的破局之策。
  她的眼珠又逆时针的旋转了一圈。
  苇一新沉默了片刻:“…原来你从来没考虑这个问题是吗!?”
  “这不能怪我,我追人的时候从来没被拒绝过。”
  季青浅义正言辞,可说到这儿,她都难得自觉脸上有些掛不住,立刻一指:“阿北,你来!”
  陆以北挺无奈:“感情你只想教別人,就完全不管办法有没有效…”
  “这不还有你。”季青浅朝他扬起雪白小脸。
  “……或许…”
  白麓柚开口,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看苇一新。
  苇一新抬抬手,示意小白老师继续往下说:
  “反正再不靠谱也不会有比季大爹更不靠谱的人…”
  白麓柚原本也不想掺和这种事儿,但苇一新得知许同学明天要跟妈妈吃饭后,就没继续劝酒的行为还是让她感觉到这是一个挺好的人,就是方法没用对。
  “你去送外套,就说是青…嗯,就说我是让你去送的。”白麓柚小声说。
  苇一新:“…然后呢?”
  那好感度不就涨小白老师你身上了吗?
  白麓柚又说:“你知道感情起步阶段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苇一新坚定不移:“真心换真心!”
  “…也、也不能说错吧。”
  白麓柚尷尬的笑了笑:“但那是之后了…刚开始就是要展现真心,但怎么展现真心呢…就是靠『交流』。”
  “交流?”苇一新愣了愣。
  “你想呀,你说衣服是我借出去的——那总归是借对吧,她要还的吧?可我又不常来酒馆,她就算要还也找不到我,不就得通过你来还吗?这一借一还,不就交流上了吗?”白麓柚循循善诱般的说道。
  苇一新如拨云见日、又如茅塞顿开!
  “不愧是当老师的,我已经完全懂了!”
  苇一新立刻攥著外套朝蔡芹那边小跑,小跑至一半,又看趴小白老师肩膀上假寐的许澈,愤恨:“…不是!阿澈你凭什么!?”
  “…嗯。”
  季青浅点头,又对小白老师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本来我就想跟阿苇说,是我要他去送的,没想到被小白老师抢…哎呦。”
  话没说完呢,陆以北就成功掐断了她的大言不惭。
  白麓柚嘴角带著笑。
  那可不行,不能让你说的,要她说才行。
  其实,白麓柚有小小一点的私心。
  李斯跟夏梨送蔡芹回家了,那在这个员工心里,李斯肯定是好老板了。
  而许同学懒洋洋的…
  她也得帮许同学赚点点面子才行~
  “走了。”
  陈博文拍了拍汤栗。
  汤栗略微抬头,眼神七荤八素,然后:“…呃……”
  小小的打了个嗝儿。
  “还能走吗?”陈博文问。
  “…呃~”
  汤栗有些迷糊的从高脚凳上下来,刚起步,啪,斜斜的朝陈博文那边倒过去。
  陈博文想去扶她。
  可是这种情况下,扶这个动作相当於搂,有点过於亲密了。
  那有没有没那么亲密,还能让她保持平衡的方式呢?
  有的,您好,有的。
  “——需要帮忙吗?”白麓柚问。
  她看著陈博文將汤栗给背了起来。
  “不用。”陈博文说。
  不是第一次了,他有经验,甚至还有閒心提醒:“白老师你跟阿澈也先回去吧,明天你们还有事呢…北哥,再见。”
  “…拜拜。”许澈有气无力的朝他摆摆手。
  “有机会一起吃饭。”陆以北也说。
  他看看季青浅,刚说那咱们也走吧。
  刚刚还神采奕奕的季青浅忽然之间!身子朝陆以北一歪,靠了上去:
  “喝多了喝多了…晕,阿北,我晕…”
  陆以北无奈的看著她。
  她眼里哪有醉意,分明全是狡黠。
  但陆以北还是半蹲:
  “来!上马!我早就想刀劈赤兔马,自己做季女侠的坐骑了!”
  季青浅嘿嘿一笑,跳上去,等陆以北站直后,她振臂:
  “走咯。”
  白麓柚看了眼靠在自己肩头上,略显纤弱的许同学,无奈的问:
  “要我背你吗?”
  许澈甜甜一笑:
  “要~~”
  然后在白麓柚身后,用双手环住了她的脖颈,將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当然,他没有让自家女友真的背起自己。
  而是做出这般佯装背动的情景,像是撒娇,两人一前一后的缓缓挪出了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