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一把仁之剑,一把义之剑
  对於陆以北这个名字,汤栗觉得耳熟,就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
  但,当陈博文朝他走去,再加上边上还坐了个眉眼慵散的柚子姐夫。
  汤栗看著三人同框,记忆一下子涌上来。
  “啊,三剑客!”
  陆以北看著指著他的这个小姑娘。
  小姑娘与他还有些距离,她进门,白老师迎上去后,她就和白老师一块站在了那儿。
  …啥玩意儿?
  陆以北用眼神问许澈。
  不就博哥以前搞的那个吗。
  许澈用眼神回答陆以北。
  陆以北有点印象,但印象不深。
  但人都提及,他也没否认,微笑著承认:
  “啊对对对。”
  汤栗注意到这个兜帽青年朝她望过来,纵使眼角嗪著淡淡的笑意,温和非常,她还是察觉了自个儿刚见面就拿手指指別人的行为有点不礼貌。
  她左手拍打了下那只举起来指人的右手,右手顺势垂落后,她嘻嘻一笑:
  “不好意思呀,老陈经常跟我提你的…今天算是见到真人了,就没忍住。”
  说著,她抓著柚子姐的手快步走至吧檯,还趁便给了陈博文一个白眼。
  她听老陈提及过,他、柚子姐夫还有这个陆以北,在高中时代並称为“信诚三剑客”。
  也是老友,露出笑容倒是不奇怪。
  但是但是——
  汤栗有些恼。
  更恼的是,老陈只跟她柚子姐夫与这个陆以北聊天,压根就看到她的白眼。
  有点想跺脚。
  可毕竟人老同学重逢,汤栗也没能表达额外的不满。
  “没想到北哥你也来了啊,没听阿澈提起啊。”陈博文说。
  “这不废话,我都不知道他会来,最近他去保密局了。”
  许澈托著腮,懒懒的说。说话时,还看了眼站汤栗边上的小白老师。
  白老师也看他呢。
  他眼里带著你怎么不过来了的问询。
  白麓柚才不过去。
  过去干嘛?
  继续给你当枕头?
  “三剑客啊…”
  陆以北回忆著高中时的崢嶸岁月:“想当初我一把仁之剑,属於上等剑,博文一把义之剑,属於中等剑!最了不起的是阿澈,他下剑——”
  “我去你——”许澈开大脚,想踹陆以北。
  但在高脚凳上,不好维持平衡,一脚过去,没踹中目標也就罢了,还摇摇欲坠。
  幸亏白麓柚及时跑去他背后扶了下。
  许澈往自家女友的怀里一靠,就没打算跟陆以北囉嗦。
  “我也没想到你会来…咱们有六七年没见过面了吧?”
  陆以北也不再理会许澈,而是跟陈博文开口:“誒你怎么会…”
  陈博文显然不会跟李斯或是苇一新认识。
  他来的原因只可能是因为两人共同认识的老同学,也就是许澈。
  但注意,“许澈”这个应用存在著一个底层运行逻辑,他才懒得邀请別人呢。
  而两位老同学显然是对这款应用尤其熟悉。
  所以,陈博文也並不认为他真的是被许大官人邀请过来的。
  ——何况,刚开始通知他来酒馆喝酒这件事的人也不是许澈。
  ——而是白老师。
  於是,陈博文隨意解释:“汤栗是白老师的好朋友。”
  汤栗露出个头来自我介绍:
  “我是汤栗。”
  这边一票男人里,身高最矮也有一米七八。而除了汤栗以外,唯一女性的小白老师也有一米七。
  小汤老师这一探头,跟个小型动物似的,显得挺可爱。
  陆以北欲言,遂又止。
  他问的是,博文你为什么在这儿,你给我回答个“汤栗是白老师的好朋友”…
  这两者之间有关係吗?这只能解答她为什么在这儿好不好?
  陆以北的记忆里的陈博文,不是以严谨著称的吗?
  只是比起一丝不苟,非对即错的数学题解答来。
  人类的浪漫之处在於他们拥有著曖昧的联想能力。
  陆以北看看陈博文、又瞧瞧汤栗,一丝微笑浮上嘴角:
  “博文,你跟这位小汤老师…应该也是老师吧?之前听说你在信诚当老师来著…”
  陈博文点点头,又不经意的推了推眼镜。
  ——呵,他陈博文上岸的消息自江南至东北,竟已经有这般许多人知晓。
  “…一块儿来的吗?”陆以北又问。
  汤栗注意到兜帽青年看向她时,嘴角的微笑貌似有点询问…你俩是什么关係的意味。
  一般来说,汤栗不太爱被这么八卦。
  但兜帽青年虽说有点这个意思,却没真正说出来,而且带著的笑容也挺正经,没有那种令人反感的浮夸。
  倒是让人容易接受他的提问。
  还有一点,就是…
  汤栗也想知道现在的陈博文会给出怎么样的答案。
  “对,一块儿来的。”
  陈博文閒聊著说:“她是我……”
  说到这里,陈博文停顿了下。
  汤栗立刻羞红了脸——个屁,才不会。
  根据汤栗对老陈的了解,他当然只会回答“同事”、或者说是“朋友”。
  能说是“朋友”,汤栗都要感谢苍天开眼了…
  ——不过话说回来,也就这两种答案吧。就算是別人询问汤栗,也不可能给出拋除这两种答案的回答。
  ——正视两人的关係,也就这两个答案最为贴切。
  但陈博文让汤栗小刀剌屁股,开了眼!
  他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第三个答案。
  “……我的乘客。”
  陈博文刚回答完,回头一瞪:“你踢我干嘛?”
  “啊没忍住…”汤栗下意识的说。
  她之前就下定决心,好歹当著这么多外人呢,再怎样也得收敛点…
  但当陈博文说出“乘客”这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回答时,她还是一脚踢在了陈博文的小腿上。
  陈博文:……!?
  这女方鞋尖儿踹男方小腿的一脚,让陆以北看了眼边上的李斯。
  李斯不言语,但小腿已经在隱隱作痛,好熟悉的一幕。
  陆以北轻笑,对汤栗说:
  “人生就像候车月台,有人走有人来,但乘客总归能搭上自己要搭的那班车的…你说是吧,博文?”
  陈博文轻推眼镜,他觉得北哥说的话略有点深奥。
  可汤栗一下就理解了!
  “你的意思是!”
  汤栗脱口而出,她竖起食指:“老陈是公交——”
  “来喝水。”
  陆以北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噹噹之势,將吧檯上没人动过的水杯递给了汤栗。
  动作熟练而又迅速。
  时机恰好挡住了汤栗的离谱发言。
  ——我去!好险!
  ——好熟悉的一幕!
  汤栗接过水,喔喔了声,也不往下讲,她抿了口,皱眉:
  “这水怎么没味儿啊?”
  “…水还能有什么味儿?”许澈问她。
  “不是喝酒吗?”汤栗问。
  许澈看看他们这边,人大概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就对李斯打了个响指:
  “我们这边差不多可以开始了吧?”
  “…先开始吧,我去通知下,接下去晚来的人让他们直接入席吃就行了,不等了。”李斯也说。
  他对调酒师耳语了几句。
  又转入后厨。
  …
  …
  ps,好像出有声版了,感兴趣的可以去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