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別人漂亮,但更喜欢你
  “白老师白老师。”
  白麓柚手头工作正好处理的差不多。
  她刚想起身去喊许澈,便听见刚才来提问的小孩兴高采烈的来喊她。
  白麓柚嗯了声:
  “怎么?又遇到问题了?”
  小孩哥乖巧的摇摇头,然后將手里小小的一张像是硬纸卡一样的东西递了过来:
  “送给你。祝你教师节快乐。”
  白麓柚接过一看,不由嘴角藏笑。
  就是很单纯的一张裁切过的a4硬卡纸,再辅以蜡笔、彩条之类製成的普通贺卡。
  上面画著绿荫草地,以及蓝天白云。
  还写著几个大字。
  ——“白麓柚老师,教师节快乐。”
  “谢谢。”白麓柚说著,又垂眸看看孩子。
  他稚气的脸上带著这个年纪特有的纯真笑容。
  孩子的老爹——也就是老板正出来给別桌上菜。
  看到自家孩子正在送礼,不由打趣儿:
  “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老师姐姐对吧?”
  小屁孩哐哐点头,学著他爸给的称呼:
  “我们学校里所有的老师加起来都没白老师姐姐漂亮——”
  白麓柚也跟著善意的笑了笑,又看了眼手上的贺卡。
  她觉得还蛮新奇的。
  她就当过高中老师。
  让高中生做这种手工贺卡,那多少有些大可不必。
  所以她还是头一次以老师的身份收穫到这种类型的礼物。
  小孩哥见老师姐姐展顏而笑,心里更是喜悦。
  他回声喊:
  “叔叔,你做的呢?不是说也要送给白老师吗?”
  闻之,许澈虎躯一震,有些气急败坏:
  “谁、谁说送——我、我就是做著玩儿!”
  白麓柚怔了怔。
  隨后,她绷著脸,正色的教导小孩哥:
  “你应该喊我阿姨。”
  小孩哥一愣:“可你看起来这么年轻。”
  白麓柚摇摇头,一本正经:“不年轻了,应该叫阿姨。”
  小孩哥一头雾水。
  刚还没说这事儿呢,怎么突然改口…
  老板也笑著说:“这不是把你喊老……”
  但当爹的就是当爹的,再成熟的娃儿在他面前也就是个儿子。
  他一下就明白了。
  这哪儿是想让娃儿把她喊老,分明就是差辈儿了!
  “臭小子!怎么可以叫人叔叔呢?要喊哥哥!”老板说。
  小孩哥当然不乐意,这是他爭取来的称呼!
  许澈拿小孩哥没办法,但是当爹的管你这管你那儿的。
  邦——
  一记老拳就揍他天灵盖上了!
  “叫哥哥!”
  小孩哥欲哭无泪:“…哥、哥哥。”
  白麓柚赶紧说:“別打孩子。”
  小孩哥感激:“还是老师姐…阿姨好。”
  白麓柚脸蛋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老板又给了自家孩子一拳,痛的小孩哥抱住脑袋。
  这次连白老师都没替他说话。
  “叫姐姐!”老板低吼。
  现在的许大官人倒是没这个心思去在意称呼的事儿。
  他心虚的看著小白老师望过来的目光。
  然后又看看自己手里的作品。
  怎么说呢?
  许大官人这辈子的技能点应该都点在主课上面了,手工与美术课的成绩从小就只在及格线徘徊。
  ——这不能说明他的手工与美术达到了及格的標准。
  ——只能说明这两门课的老师心太善,没有建立不及格的区域划分。
  本来没臭小鬼这句话。
  许澈就把他的大作揉吧揉吧扔垃圾桶里了。
  但都这么说出口了,自个儿要是再揉吧揉吧就多少有点不给小白老师面子了。
  何况小白老师都已经走到他身边了。
  许澈只能硬著头皮上交作业:
  “那、那什么…教、教师节快乐哈。”
  贺卡的形式是他抄——不是,是借鑑小孩哥的。
  也是蓝天白云与绿荫草地的画风。
  做到这一步,他跟小孩哥顶多也就是势均力敌——虽然说以二十五岁之姿做出十来岁孩子的作品,本身就够丟人的了。
  但更丟人的在后面。
  正是意识到了二十五岁做出与十来岁差不多作品这件事很丟人。
  所以许大官人意气风发的强行给自己上了难度。
  他在蓝天之下,草地之上,画了个小白老师…
  这幅画像不能说是栩栩如生吧,也能说貌似是人。
  抽象的连毕卡索看了都要说一声专业。
  依稀能看出是哪儿是鼻子哪儿是嘴巴吧。
  白麓柚的掛耳短髮也被他画的像是个锅盖一样。
  “…我啊?”白麓柚问。
  许澈:“…”
  她敢认许澈都不敢答你知道吧?
  “…噗。”白麓柚差点笑出声。
  小孩哥还在后边儿说话:
  “老师姐姐,我的贺卡是不是比叔…哥哥做的更漂亮?”
  然后他脑袋又邦了一声。
  “还用说!肯定是人家画的比你好看!”老板在替许澈挽尊。
  白麓柚倒是大方的点点头,她笑:
  “嗯,的確还是你的好看。”
  小孩哥得意:“爸!你看!”
  然后邦的更重了!
  小孩哥:?
  不是,优秀也是一种错吗??
  老板看出了些许端倪,他双手往自家儿子腋下一撑,端起这臭小鬼就往后厨跑。
  许澈倒觉得没什么。
  这个画的的確是有些不堪入目,他自己也承认。
  虽然又菜又爱玩,但他还不至於被打了个0-8还去怪是今天的天气问题。
  许澈想说点下次注意啊、以后改进啊,老师你就期待学生的进步啊之类的俏皮话把这事儿给揭过去得了。
  可他还没开口呢。
  白麓柚便看著他那副抽象画作,轻巧的笑了几声后,又抬起眼眸来,望著他,轻轻说:
  “但我更喜欢你画的这幅。”
  许澈打著腹稿的话语都被刪除了。
  他的周围都沉寂了下去,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唯独只能听见小白老师说的这句话。
  他心中一盪。
  ——也不至於,怎么就一盪了?
  ——那是盪起了鞦韆!!
  许澈甚至觉得。
  他从小开始就苦手於手工课,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臭小鬼!
  出来!
  单挑!!
  “…我、我去结帐。”许澈说。
  “誒等等,说了是我请客的,怎么能让你结帐?”白麓柚赶紧叫停。
  “…啊对对对。”
  许澈迷迷糊糊,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