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哥,陆行舟
  “我……我没有!我就是……就是开个玩笑!”
  在陆行舟那泰山压顶般的气势下,王翠芬嚇得魂不附体,语无伦次地辩解著。
  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隨时可能將她撕成碎片的……猛兽!
  她想跑,可是她的双腿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玩笑?”
  陆行舟冷笑一声。
  “拿我妹妹的名誉开玩笑?”
  “你觉得你配吗?”
  他那充满了鄙夷和不屑的语气,像一把最锋利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了王翠芬那本就脆弱不堪的自尊心上!
  “我……”王翠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恐惧、难堪……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气昏过去。
  周围那些刚刚还在跟著起鬨的妇女们,此刻也都嚇得噤若寒蝉,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一向对谁都冷冰冰的陆家儿子,竟然会为了这个新来的妹妹,发这么大的火!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维护了!
  这是在用他那不容置疑的身份和地位,向整个大院的所有人,宣告一个事实——
  这个叫陆念慈的女孩,是他陆行舟罩著的人!
  谁敢动她,就是跟他陆行舟过不去!
  陆念慈也愣住了。
  她站在一旁,看著那个將她牢牢护在身后的、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涌起了一股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
  有感动,有温暖,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像漂泊已久的孤舟,终於找到了避风的港湾。
  原来,被人保护的感觉,是这样的。
  “我不管你以前听到了什么,也不管你以后会听到什么。”
  陆行舟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快要被嚇瘫的王翠芬,他转过身,用他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那冰冷而又充满了警告意味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只说一遍,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陆念慈,她是我陆行舟的亲妹妹。”
  “她是我们陆家名正言顺的女儿,户口本上写得清清楚楚。”
  “她更是我们全家的骄傲。”
  “以后,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对她说三道四,嚼那些骯脏齷齪的舌根……”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骇人的杀机!
  “就別怪我陆行舟不念街坊邻居的情面!”
  “到时候,我不介意亲自去你们家男人的单位,跟他们的领导,好好『聊一聊』!”
  轰!
  这句话的威胁意味,简直比直接动手打人还要更加致命!
  在军区大院里,男人的前途,就是一个家庭的天!
  陆行舟这番话,无疑是掐住了她们所有人的命脉!
  在场的所有妇女,脸色都“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们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倖心理,一个个点头如捣蒜,恨不得立刻从这里消失。
  陆行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那几个妇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转眼间,原地就只剩下了陆行舟和陆念慈两个人。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陆行舟看著眼前这个正仰著小脸,用一种他看不懂的、亮晶晶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的小丫头,他那张冰山脸上,竟然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不自然。
  他轻咳一声,转过头,不敢与她对视。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別自己扛著。”
  他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道:“你现在是我妹妹,有人欺负你,就该告诉我。”
  “哦。”陆念慈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突然展顏一笑。
  那笑容像一缕暖阳,瞬间照亮了陆行舟的世界。
  “知道了,哥哥。”
  她用一种无比清脆、无比真诚的声音说道。
  那一声“哥哥”,叫得又甜又软。
  像一块蜜糖,融化了他冰封已久的心。
  他感觉自己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热了。
  “咳!走了,回家!”
  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態,再次板起了脸,迈开长腿就朝著家的方向大步走去。
  陆念慈看著他那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迈著轻快的小短腿,一路小跑地跟了上去。
  “哥哥,你等等我!”
  夕阳下,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显得和谐而温暖。
  这幅画面显得格外温暖。
  ……
  这次“杀鸡儆猴”的事件,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从那以后,大院里那些关於陆念慈的风言风语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见到她,都会客客气气地叫她一声“念慈”,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再也没有人敢当著她的面,或者是在背后,说一句她的不是。
  陆念慈终於过上了一段难得的清静日子。
  她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和为自己的“生意”做准备上。
  她知道,陆行舟的保护只是一时的。
  在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永远都只有自己。
  她必须儘快地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足以让任何人都不敢再小覷她!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进入了十一月。
  哈尔滨的天气越来越冷,外面已经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这天,邮递员送来了一封来自京城的信。
  信封上那熟悉的、娟秀的字跡让陆念慈的心瞬间飞扬了起来!
  是林奶奶的来信!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
  信纸上,是林慧兰那充满了慈爱和关切的问候。
  她告诉陆念慈,望北在京城一切都好。
  顾家为他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和语言矫正师。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他的自闭症状已经大为好转,现在已经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流利地说话和表达自己的情感了。
  他还开始去京城最好的幼儿园上学,交到了很多新朋友。
  信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张画。
  画是用蜡笔画的,线条歪歪扭扭,充满了童趣。
  画上是一个穿著漂亮裙子的小女孩和一个穿著小军装的小男孩。
  他们手拉著手,站在一座宏伟的、插著五星红旗的建筑前。
  建筑的旁边,还画著一个大大的、红色的太阳。
  在画的右下角,用同样歪歪扭扭的笔跡,写著两个字——
  “姐姐”。
  陆念慈看著那熟悉的画风,看著那两个充满了依恋的字,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她知道,这是弟弟画的。
  画上的那个小女孩是她,那个小男孩是他。
  而那座宏伟的建筑,是天安门。
  弟弟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在京城,在天安门前,等著她。
  等著她去兑现那个“拉勾”的约定。
  陆念慈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著那张画。
  她仿佛能透过那薄薄的纸张,看到弟弟那充满了期盼的小脸。
  “小石头,等著姐姐。”
  她对著画,轻声地呢喃著。
  “姐姐,很快,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就在她沉浸在对弟弟的思念中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那声音在这个年代的普通家庭里显得格外突兀和……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