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后悔药,会有的!
  魔礼白在门外应了一声,笔走龙蛇。
  “明白,老板。”
  陆觉走到宝库的尽头。
  那里有一扇被重重阵法锁死的青铜门。
  门上刻著繁复的骷髏图腾,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气。
  风剑真君从外面探出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提醒:
  “先生,那是荒天阁的禁地。”
  “歷代阁主坐化前,都会把自己关在里面。据说里面藏著大荒最深处的秘密,连现任阁主都不敢轻易进去。”
  陆觉看了一眼那扇门。
  “阵纹画错了十七处。”
  “锁芯是用死气凝结的,遇阳则化。”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燃起一簇纯白色的火焰。
  轻轻点在青铜门上。
  “嗤——”
  那號称连真仙都能挡住的禁地大门,像冰雪遇骄阳,瞬间融化出一个大洞。
  陆觉迈步走了进去。
  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孤零零地立在中央。
  石碑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著浓郁的死气和不详。
  风剑真君躲在门外,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发颤。
  “先生,那是荒天阁的『镇渊碑』。”
  “歷代阁主晚年不详,都是因为参悟这块碑疯掉的。据说里面藏著大荒的终极诅咒。”
  陆觉走上前。
  目光落在石碑上。
  一息。
  两息。
  “看完了。”
  陆觉伸出手,在石碑上轻轻一拍。
  “咔嚓。”
  號称万劫不坏的镇渊碑,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紧接著,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散落在地。
  风剑真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碎……碎了?”
  陆觉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是什么终极诅咒。”
  “是一份检討书。”
  “外加一张画错的地图。”
  眾人走进石室。
  李玄一看著地上的粉末,有些疑惑。
  “检討书?”
  陆觉点了点头。
  “荒天阁初代阁主留下的。”
  “他当年想找离开大荒的路,结果算错了星辰方位,在虚空乱流里迷了路。”
  “被困了三千年,灵力耗尽,活活饿死在里面。”
  “临死前,他把走错的路线和后悔的心情刻在了这块石头上。”
  陆觉语气平淡。
  “所谓晚年不详和发疯。”
  “是因为歷代阁主把这石碑上的东西,当成了什么可以领悟的意境来练。”
  “练久了,脑子自然就坏了。”
  眾人:“……”
  石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万年的禁地传说,就这么被一句话扒了个底朝天。
  陆觉从袖子里掏出那捲《大荒经》。
  “这卷经书是上半部,石碑是下半部。”
  “生门却错算成了死门,南辕北辙。”
  陆觉並指在半空中虚画了几条线。
  一张由灵光构成的全新星图,悬浮在眾人面前。
  “此坐標並不难,我將其重新推演了一遍。”
  “纠正了三百二十一处错误之后...”
  陆觉指著星图边缘,一个闪烁著微光的光点。
  “路就在此处,”
  陆觉转身走出石室。
  “洛小小,装完了没?”
  “装完了!”洛小小拖著十几个比她人还大的麻袋,从宝库里钻出来,满脸红光。
  “九戒,血泥挖了多少?”
  “挖地三尺!连墙皮都刮下来了!”九戒背著大铁锅,手里还拎著两桶黑漆漆的泥巴。
  “猴子,城拆乾净了吗?”
  “乾乾净净!连块完整的骨头渣子都没留!”猴子扛著金箍棒,从天而降。
  陆觉点了点头。
  “走。”
  “去界壁。”
  飞舟再次升空。
  大荒第一职业介绍所的广场上,大长老带著一群魔修,手里拿著扫帚和抹布,仰头看著那艘远去的飞舟。
  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早知道……”
  “当初就不该惹这帮煞星。”
  “去界壁。”
  飞舟再次升空。
  大荒第一职业介绍所的广场上,大长老带著一群魔修,手里拿著扫帚和抹布,仰头看著那艘远去的飞舟。
  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早知道……”
  “当初就不该惹这帮煞星。”
  飞舟上。
  陆青君抱著罗盘,盯著半空中那幅由灵光构成的星图。
  她眉头紧锁,罗盘上的指针飞速旋转,最后死死指向飞舟的后方。
  “陆觉。”
  陆青君抬起头,有些不解。
  “这所谓的界外之路,为什么我们还要回仙域那边才能走?”
  “路不在大荒?”
  陆觉坐在太师椅上,翻过一页书。
  “不在。”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大荒本就是个死胡同,是用来关人的牢房。”
  “谁会在牢房的最深处修一扇通往外面的大门?”
  陆青君愣住。
  陆觉指了指星图上那个闪烁的光点。
  “荒天阁的初代阁主,拿著半卷残图,在牢房里挖地道。”
  “挖了三千年,挖到了虚空乱流里,把自己活活饿死。”
  “其实门一直都在正堂。”
  “也就是仙域的某处。”
  眾人听得一阵无言。
  风剑真君蹲在角落里,抱著锄头,喃喃自语。
  “合著我们大荒的祖师爷,是个路痴……”
  飞舟破开混沌,原路返回。
  来时慢,去时快。
  不到半日,便回到了仙气繚绕的上界。
  夭久久从陆小溪头上跳下来。
  白烟一闪,变回了穿著黑色襦裙的女子模样。
  她看了一眼飞舟外熟悉的仙域云海。
  “这情况,我们还能走一下剩下没去的南北西三个仙域?”
  洛小小拖著麻袋从里屋出来,她正在分门別类这些战利品。
  闻言,瞥了她一眼。
  “怎么,你最近对这些有兴趣了?”
  “不继续当你的打盹狐狸了?”
  夭久久没理会她的调侃。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陆觉。
  眼神里透著一丝执拗,还有深藏的期冀。
  “我是在想,界外会不会藏著后悔药什么的……”
  “或者这上界,剩下的几个仙域里,就有办法?”
  她一直记得那个被烧成白地的村子。
  记得那封没送出去的信。
  当初在下界,陆觉说他来修仙,就是为了找这种“药”。
  为了让死人復生,让错过之事重来。
  从那时起,她就一直跟著。
  一路走来,看著陆觉把天道按在地上抽,把真仙当虫子捏。
  她愈发相信,陆觉能履行当时的承诺。
  后悔药,会有的!
  陆觉翻过一页书,没有抬头。
  “关键点,倒不在仙域这些人。”
  “为何?”夭久久一愣。
  “他们连个护宗大阵都画得错漏百出,连个天门都修不明白。”
  陆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你指望这群连基础算术都算不明白的人,能造出逆转时空、重塑神魂的药?”
  夭久久哑然。
  好像……確实是这个道理。
  “那界外呢?”她追问。
  “界外有没有,去了才知道。”
  陆觉合上书。
  “不过,所谓的后悔药,其实也不难。”
  甲板上瞬间安静了。
  李玄一、苏晚、杀无净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不难?
  逆转生死,违背轮迴,这叫不难?
  陆觉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时间,不过是天道刻在这方天地里的一道单向阵纹。”
  “轮迴,不过是神魂粉碎后重新拼凑的流水线。”
  “只要找到这道阵纹的源头,把它倒过来画。”
  “或者在流水线上加个拦截网,把碎掉的神魂捞回来,重新塞进肉身里。”
  陆觉语气平淡,像是在说怎么修补一个漏水的木桶。
  “原理很简单。”
  “只是这方天地的灵气纯度不够,材料太差,承载不了这种级別的阵法逆转。”
  “所以,得去界外看看。”
  “找点好材料。”
  夭久久呆呆地看著他。
  眼眶微红,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陆青君抱著罗盘,凑了过来。
  “陆觉,那咱们现在去哪?”
  “星图上的光点,到底在仙域的什么地方?”
  陆觉站起身。
  走到船头。
  目光穿透重重云海,直指中央天宫的方向。
  “不在四大仙域。”
  “在天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