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他这瞳术,有问题
  全场死寂。
  湖上所有宾客,无论修为高低,皆是骇然地看著这一幕。
  “季公子!”
  “谁!谁敢偷袭!”
  惊呼声四起,十几道身影从各艘画舫飞出,
  “何方宵小,敢在此暗箭伤人!有种滚出来!”
  另一名长老也跟著附和,对著那艘华丽客船上的明雾山首座拱手,义愤填膺。
  “首座!有人公然破坏大会,还偷袭季公子,岂有此理!”
  “是啊是啊,太过分了!”
  “绝不能放过此獠!”
  眾人群情激奋,以为首座定会勃然大怒,降下雷霆之威。
  却见首座从客船上默默飞落,扶起自己的徒弟。
  他看著季尘眉心那个小小的红点,又看了看远处那艘不起眼的乌篷船,一言不发。
  只是那张缠满绷带的脸上,眼神复杂似是惊愕又有几分无奈。
  “首座?”有长老不解。
  首座没有回答,只是低著头,沉默不语。
  那模样,看起来像是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龙战野和陆斩玄等人也落了下来。
  “小事小事。”龙战野摆了摆手,一脸“我懂”的表情。
  陆斩玄也跟著点头,抚须道:
  “先生仁善,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眾人:“....”
  首座狐疑地看著这几个老傢伙:
  “你確定那年轻人真是高人?”
  “不是高人能一石头撂倒你徒弟?”龙战野反问。
  首座:“....”
  话音刚落,一道青衫身影从乌篷船上踏出,如履平地,缓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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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后,跟著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
  “真是抱歉,”
  陆觉走到场中,
  “一日前打的水漂,未曾收住力。”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死寂。
  首座眼皮一跳。
  “一日前?”
  “你从哪里打的水漂?”
  陆觉想了想,
  “鄱水溪。”
  “....”
  “鄱水...溪?”一个长老下意识地重复,隨即脸色剧变。
  “那距离此地不是有几万里?”
  一日前?
  打水漂?
  一块石头,飞了一天,飞了几万里,
  还精准地打晕了一个元婴修士?
  这说的是人话吗?
  眾人看著陆觉,眼神里只剩下荒谬与惊骇。
  陆觉没有在意,他走到季尘身旁,蹲下身,伸出手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一道柔和的灵力渡入。
  季尘眼皮动了动,悠悠转醒。
  他捂著额头,看著眼前的陆觉,还有些迷糊。
  “我...我怎么了?”
  陆觉站起身,平静道:
  “你被石头砸了。”
  季尘:“?”
  他看向自家师父,又看了看周围神情古怪的眾人,脑中一片空白。
  陆觉为表歉意,又道:
  “听说是奇珍大会?”
  “我赠与一件给你当赔偿吧。”
  季尘还没反应过来。
  陆觉他从袖中取出一物,隨手往台上一放。
  那是一柄造型古朴的青铜长剑,正是他在天锻谷公输班面前隨手炼製的那把。
  “此剑,算吗?”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齐齐匯聚在那柄剑上。
  剑身光华內敛,平平无奇。
  但所有剑修,在看到那柄剑的瞬间,皆是心头一凛,只觉自己的本命飞剑都在嗡嗡作响,仿佛在畏惧,又像是在朝拜。
  龙战野和陆斩玄更是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在那剑上,感受到了一股能斩断神魂的锋锐。
  季尘刚刚醒转,还有些头晕,他下意识地催动自己的“天之瞳”,朝那柄剑看去。
  下一刻,他脸色煞白,只觉双目刺痛,仿佛看到了两轮黑白交织的日月,正在缓缓转动,要將他的神魂都吸进去。
  “噗——”
  一口鲜血喷出,季尘再次向后倒去。
  又晕了。
  首座:“....”
  他默默地再次上前,扶起自家徒弟,对著陆觉拱手行礼,脸色有点难看。
  “算...算。”
  全场再次死寂。
  湖上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眾人心中的惊骇。
  乌篷船上。
  陆小溪舔了舔手指上的糖渍,小声问身旁的罗念:
  “那个大哥哥,怎么又睡著了?”
  罗念打了个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含糊不清地回答:
  “可能...他也困了。”
  洛小小则在本子上又划了一笔。
  《偷袭陆觉计划之三百一十八条:可尝试学习打水漂术法,用石头砸他,但需注意,他打的水漂会飞几万里,还会自动索敌。》
  首座挥了挥手,声音乾涩。
  “散了,都散了。”
  “今日大会,到此为止。”
  眾人闻言,这才如梦初醒,却依旧不敢离去,目光灼灼地看著那柄青铜剑。
  一个胆大的长老上前,对著陆觉拱手,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敢问...这位先生,此剑...是何来歷?”
  “大胆,这种是也来烦先生,肯定是上古奇珍!”
  “肯定是上好玄铁,传说之物..”
  “肯定是当年大禹治水...”
  陆觉看了一眼那柄剑,隨口道:
  “哦,路上捡了些废铁,隨手炼的。”
  眾人:“....”
  首座脚下一个踉蹌,身上缠的绷带差点散开。
  那长老更是脸色一白,感觉自己的道心又裂开了一道缝。
  捡的废铁?
  你管那能斩断神魂、让化神修士看一眼就吐血的材料叫废铁?
  那你这要是用点好材料,岂不是能当场炼出一柄仙剑?
  陆觉隨手將那柄青铜剑扔到季尘怀里,
  旁边一群长老和首座已经面露绿光,作势五爪要过去抢了。
  却听陆觉道,
  “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这瞳术,有问题。”
  “先生此言何意?”
  “天之瞳,观万物本源。”陆觉平静开口,
  “但他只知其表,不知其里。只知强行窥探,却不知顺势而为,更不知如何守护自身神魂。”
  “此等瞳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已是极限。”
  “若强行窥探超出自身承受范围之物,必遭反噬,轻则目盲,重则魂散。”
  “所以此瞳,不能乱看,再胡乱看下去,眼睛就要废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比如刚才,他就不该看那把剑。”
  “可是..”可是刚才你是递给他看的啊。
  “嗯?”
  “没...”
  首座有些敢怒不敢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