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多崎步的身体绝对健全
  第106章 多崎步的身体绝对健全
  彩月:白川同学决定明天让管家带著“多崎”去做绝育。
  在黑泽叶走到书院造门外之前,他主动掛断了白川咲的电话。
  因为电话另一端现在是彩羽月,就算明天被白川咲质问,也可以用“不想听彩羽月的声音”作为正当理由进行解释。
  隨后,便看到彩羽月在line上发来这么一条消息。
  无色:不要用这种惹人误会的说法,白川同学看到后说不定真会產生不该有的念头。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黑泽叶就这么站著,既没有直接推门而入,也没有敲门或是喊他名字的常规社交提醒。
  不確定是在偷听,还是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又或者只是想找他待一会。
  他决定权当没有发现,在黑泽叶有下一步动作之前,先把彩羽月的问题处理了。
  彩月:放心,只要我不主动告诉白川同学,她不会对你產生这种想法。
  原来刚才不是白川咲偷看了聊天记录,而是此人主动转告的么————
  他突然有种第一次遭受背叛的感觉,开始对“有些话对彩羽月倾诉是绝对安全的”这种想法產生了根本性动摇。
  无色:以后向白川咲转告我的话之前,还请务必先告诉我。
  无色:彩羽同学有时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可能就要让才十八岁的我英年早逝了。
  彩月:背上二百斤的石头去鯨海游泳?
  彩月:啊啦,多崎同学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章鱼么?做不到?
  ”
  “,无色:章鱼的世界也讲究契约精神。
  他决定以后把所有心潮澎湃的宣告都吞进肚子里,绝不再让彩羽月知道。
  说到底,彩羽月本来就没有承诺过对聊天內容保密。
  如果他真的挑明这一点,不知道要做多少顿午饭才能让她答应。
  黑泽叶在他房间门外站了大概五分钟时间,没有喊他,也没有开门,不声不响地走了。
  离开时的脚步,似乎要比过来时轻一些。
  彩月:一句话一天。
  彩羽月回了消息,在有“做一辈子午饭”的心理预期之后,一句一天的计费方式突然让他觉得还挺便宜。
  无色:成交。(已读)
  往后没再有新的消息发来,也没有人再来书院造找他。
  空野和藤原今天没有泡澡。
  耳边重新只剩下雨声。
  他本想直接睡觉,正打算脱下衣服,感觉身上黏糊糊的,这才想起自己傍晚被雨淋透了,由於梅雨季的空气实在太过潮湿,身上的衣服到现在都还没干。
  去浴室看看还有没有热水吧——
  他嘆了口气,走出房间。
  餐客厅与走廊里的灯都还亮著。
  穿过长廊,钻进浴室,浴缸里的水已经放空,热水器显示里面的热水已经所剩无几。
  他转动热水器的旋钮,看一眼功率和容积,预估了下,烧好足够冲澡的水,大概需要二十五分钟。
  坐在客厅里等了一会,觉得无所事事,索性去廊道的柜子里拿上饲料,去后院的池塘餵鱼。
  雨夜,看不清池塘,他撑著自己那把摺叠伞,凭感觉把饲料撒出去,然后望著漆黑一片的水面发呆。
  黑泽————
  他突然无端联想一自己之前对黑泽叶所做的事,似乎和现在对池塘里的金鱼所做的事没什么区別。
  或许白天藤原细已经餵过它们了。
  即使没有餵过,少吃一顿对这些金鱼也没什么影响。
  他回过神,把刚从袋子里抓起的一把饲料放了回去,不再餵了,到长廊下找了一处能看到二楼窗户的位置,看著透过窗外溢散出来的室內灯光,发著呆,什么也不再想,静静等待时间流逝————
  等热水烧好,在淋浴下將身上夹杂著雨水的汗渍冲洗乾净,擦乾身体,穿上旧短袖短裤,把换下来的衣服带回自己房间。
  如此这般,终於让他感到彻底乾净了,不管是身体还是思想都彻底乾净了。
  乾净到足以令他前所未有地安心睡去。
  在藤原公馆过夜的第二晚,他又做了一个梦。
  凉爽的秋风、打扫到庭院一角的乾枯落叶、被风声遮掩的咕囁耳语、群星闪烁的辽阔夜空————
  上一个梦有多糟糕,这个梦就有多么美好。
  美好到他不愿意醒来。
  直到第二天早上,被黑泽叶在空野萤的教唆下,用与昨天一样的方式把他叫醒。
  “步————”
  清晨醒来的第一眼,是黑长髮美少女吹弹可破楚楚可怜的俏脸。
  还能闻到柑橘香的洗髮水气味。
  黑泽叶近距离盯著他的脸看,大有想要亲上来的意思。
  “早上好,黑泽学姐————还有空野同学。”他咳嗽一声,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黑泽叶直起身,有些遗憾。
  “再不起床要迟到了!”空野萤身上繫著围裙。
  似乎从住进公馆之后,她便主动负责起了每天的早饭。
  “闹钟还没响。”他记得自己订了七点的闹钟,说明现在应该还没到七点。
  “————响过了。”黑泽叶犹豫了一会,小心翼翼地告诉他。
  “从我做饭的时候就一直响。”空野萤抓起书桌上的闹钟,戳到他鼻子上。
  七点十分。
  那距离迟到也还有一段时间嘛————他下意识想。
  “做好饭了么————我这就穿衣服。”接著,他说。”
  “,两人都无动於衷。
  “我要穿衣服。”他重申了一遍。
  昨晚为了睡个好觉,他把充当睡衣的短袖短裤也都脱了。
  “嗯。”黑泽叶莫名奇妙,又觉得该回应一下,很认真地点头。
  “多崎同学,中学没上过游泳课?”空野萤不以为然,“什么不能看的。”
  他看向空野萤,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种只要黑泽叶不走,她就在此奉陪到底”的磅礴气势。
  “真有不能看的。”他认真起来,严肃道。
  空野萤挑了挑眉。
  黑泽叶眨了下眼。
  “空野————同学。”
  黑泽叶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会,似乎在尝试用眼神传递暗示,隨后转头看向了空野萤。
  “先出去吧————”
  “————你已经看过了?”空野萤沉默了片刻,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她向还躺在凉被里的他投来质问的视线你已经让她看过了?
  “————没有。”
  黑泽叶这次没说谎,他可以向一百碗猪排饭发誓保证。
  “————我想自己一个人换衣服。”他深吸一口气,认真请求。
  也逐渐意识到黑泽叶不知从什么时候,对他產生了非同小可的误会。
  “嗯————”黑泽叶向他投来心疼的眼神,欲言又止。
  最后饱含复杂意味地点头答应,先一步离开了房间。
  空野萤莫名奇妙。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她还没走。
  “我睡觉的时候不穿衣服。”他说。
  “就这么简单?”
  “真这么简单!”
  “昨天怎么穿了?”
  “昨天是偶数天,今天是奇数。”他隨口胡诌起来。
  “还有这么一档事?那半夜十二点怎么办?订闹钟醒来脱衣服?”
  他突然觉得,空野萤只是单纯地在拿他寻乐。
  嘴角都已经忍不住上翘了。
  “按照睡醒的那一天来算。”他说。
  “原来如此————”空野萤严肃地压下嘴角,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看著少女的背影,大有一种此人会在半夜临近十二点前突然跑来把他喊醒,让他穿衣服的预感。
  吃过早饭,空野萤同黑泽叶说他要晨练跑步,决定同她一起上学。
  似乎是出於对他著想的角度,黑泽叶勉强著自己点头答应了下来。
  於是,在空野萤的干涉下,他得以在藤原公馆也过上了戴上耳机跑步晨练的日常。
  不过这次他没再接著听《诗学》,暂时没找到新的敘事理论录音,听起英语广播。
  他的英语並不算太好,只掌握基础词汇,听不懂专业术语。
  播客里负责广播的是一名女性的声音。
  內容是大洋彼岸五月份的零售额出现大幅下滑。
  接著是彼岸政府签署公告限制哈佛大学国际学生签证。
  还有科罗拉多州博尔德市自製喷火器袭击事件的跟进报导————
  一概是他根本不感兴趣的內容。
  他突然觉得跑步听广播这种事有损十八岁的自己朝气蓬勃的少年形象。
  暂时改跑为走,拿出手机,把英语广播换回了《诗学》。
  三千円的通讯套餐网络流量有限,用来跑步听歌实在太过浪费。
  恰好行为艺术部就有无线网,可以找些喜欢的流行音乐下载到手机里。
  中午,他抱著如此这般的心思做好午饭,来到行为艺术部。
  恰好听见白川副部长极具辨识度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
  “如果想展示所谓无性別特徵的自然女性形象”,就先把你烫过的头髮剪了。
  “我在审批意见上写得还不够清楚?”
  “可是————”
  “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凭什么觉得行为艺术部会通过你的申请?”
  “6
  ,他放轻脚步,选择先进休息室。
  彩羽月正坐在休息室喝茶。
  他把打包好的三份饭菜摆到茶几上。
  等不等白川同学?”他在侧沙发上坐下,用眼神问彩羽月。
  彩羽月瞥了他一眼,放下红茶,自顾自地掀开她那份便当。
  极为敷衍地象徵性双手合十,先一步拿起了竹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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