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全是儿子
  “好!那今天就到这里,咱们十五日后再见。”
  “是,恭送定国公。”
  赵子义回到大都督府,收到了来自长安的消息。
  鱼幼薇生了,慕容清也生了。
  两个人各生了一个儿子,母子平安。
  “娘嘞,全特么是儿子啊!”
  赵子义又瞅了一眼杨惜梦,嘆了口气。
  杨惜梦正靠在软榻上吃水果,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著一丝掩不住的笑意。
  郎中把过脉了,她肚子里也是个儿子。
  她心里高兴得很,这个时代,生儿子是大事。
  母以子贵,这话不是说著玩的。
  如今终於怀上了,还是个儿子,她心里那块压了好几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知道赵子义不在意男女,可她在意,非常在意。
  赵子义看著她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有再多说什么。
  “书呆子,传我令,各州刺史、总管,十五日內至广州府。”
  魏叔玉抱拳称『诺』开始起草政令。
  “冯智戴,传我令,命水军总管刘仁轨,令水军十五日后在行政港集合。”
  冯智戴抱拳,应了一声“诺”,转身大步离去。
  “姚力,传我令,让各地死神军做好交接,三个月內回都督府。”
  姚力应了一声“是”,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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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詡,传我令,各世家、部族,派代表,十五日內至广州府。名单你斟酌著擬。”
  武詡桃花眼眨了眨,郑重点头:“是。”
  这四个人里,工作量最大的应属武詡。
  她要在岭南道上百个世家里,筛选出哪些该来,哪些不该来;要在上百个部族里,区分出哪些是真心归附,哪些是墙头草,哪些还怀有敌意。
  请哪些人,不请哪些人,请来的怎么安排,不请的怎么安抚,每一桩都要斟酌,每一件都要权衡。
  这不是跑腿的活,是烧脑的活。
  命令从广州府发出,快马沿著官道向四面八方驰去。
  岭南道的各州刺史、总管,陆续接到了大都督的命令。
  总管们接到命令没啥反应。
  他们手里有兵,平时也没犯什么事,所以不慌。
  他们甚至有些兴奋。
  定国公是有宣战权的,大唐除了皇帝和太子,只有他一个人有这个权力。
  他召集各州总管,是不是要打仗了?
  但刺史们的反应截然不同。
  刺史们很慌。
  朝廷的御史下来,跟死神军配合默契,几个月的时间,岭南道被换掉的官员,该抄家的抄家,该杀头的杀头,该罢官的罢官。
  整个岭南道的官员,一夜之间成了高危职业。
  现在赵子义的一道政令,要他们十五日內到广州府。
  去干什么?不知道。
  是福是祸?不知道。
  有人开始想,这是不是要一网打尽?
  可转念一想,应该不至於吧?
  世家也没好到哪儿去。
  各地都有死神军上任,各地不当人的世家豪族,都被死神军犁了一遍。
  反抗的基本上都被抄家流放了,不敢反抗但犯了罪的,也都被清了家底,罚了巨款,收了部分田地。
  他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当土皇帝了,日子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们不想反吗?
  他们可太想反了。
  可关键是,大族全向赵子义认了怂,没人带头。
  他们这些小世家、豪族,哪有反抗的能力?
  赵子义一道命令传来,要他们派代表去广州府,是福是祸,他们拿不准。
  有人偷偷去找被邀请的世家打听,发现被邀请的都是那些已经跟赵子义合作、或者正在跟赵子义合作的。
  那些还没合作的,或者以前跟赵子义作对过的,名字都没在名单上。
  他们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但还是怕。
  部族也怕。
  他们的怕,跟刺史和世家不一样。刺史怕的是丟官,世家怕的是丟財,部族怕的是丟命。
  死神军在邕州攻破那几个部族寨子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岭南。
  几千人的部族,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那些恐怖的传说,在岭南的山林里流传,越传越离谱,越传越嚇人。
  部族的首领们接到赵子义的命令,心里直打鼓。
  不过他们也想通了,赵子义真要他们的命,不需要这么麻烦。
  再说了,这段时间以来,日子確实比以前好过了不少,路修了,工坊建了,山货能卖出去了,东西也能买进来了。
  赵子义应该不是找他们麻烦的。
  可他们对死神军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怎么都消除不掉。
  陆陆续续,人都到了。
  各州的刺史、总管,各世家、部族的代表,从岭南道的四面八方匯聚到广州。
  他们先到都督府报到,交了文牒,验了身份,然后被安排住下。
  庄园很大,他们住进去的第一天,就被震住了。
  而刺史们看到庄园的第一反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弹劾赵子义!
  这庄园比皇宫还大,这是逾制,这是大不敬!
  可他们转念一想,赵子义建这么大的庄园,皇帝会不知道?
  长安来的御史就住在这个庄园里,他们都没说什么,自己说了算什么?
  这不是没事找事,跟自己找不痛快吗?
  这是生怕赵子义没有理由收拾自己吗?
  他们没有打听到赵子义要他们来干嘛,但也確定了一点,应该不是找自己麻烦的,於是便安心的呆了下来。
  第十天,武詡站在赵子义面前,声音清脆,一字一顿。
  “郎君,江夏王世子、突州都尉李景恆,齐国公嫡长子、宗正少卿长孙冲,博陵崔氏宗子崔启铭,在庄园外求见。”
  “你说谁?他们仨咋来岭南了?就他们仨吗?”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意外,几分惊讶。
  “不止他们三个。”武詡翻了一页名册,“他们后面还有人,看著都是官员。有四五十个。”
  赵子义皱了皱眉,放下碗,站起身来。
  他想了想,说了一句:“行吧,我去迎他们一下。”
  他走出主楼,翻身上马,朝庄园大门驰去。
  庄园大门外,站著长长的一排人。
  广州的太阳毒辣,晒得他们汗流浹背,官袍湿透了贴在身上,有人已经脱了幞头,拿在手里扇风。
  可没有一个人敢把外袍脱了,官袍是大唐官员的脸面,不能丟。
  赵子义策马而来,远远地勒住马,翻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