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郎君在打惜梦姐
  赵子义看著党仁弘的离去的背影,“蹭”地站了起来。
  “党仁弘听令!”
  党仁弘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转过身来,面对著赵子义。
  赵子义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明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陛下不是为难,陛下就是不想让你死!
  你特么死了陛下就不难受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党仁弘站在那里,嘴巴张著,眼睛红著,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是空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转不动。
  “我……那……那你说怎么办?”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李恪坐在旁边,他的心里翻涌著很多东西。
  他忽然明白了,阿兄为什么一见面就问党仁弘身上的伤疤,为什么让他讲那些伤疤的来歷。
  原来都是在铺垫。
  看似隨意地落下,最后连成一片,围成一座城,把对手困在里面,无路可退。
  他觉得自己又学废了!
  赵子义重新坐下来,语气缓和了几分,他看著党仁弘,声音里带著几分耐心,几分劝诫。
  “你先说说,都犯了哪些事。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党仁弘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沉默了很久,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怕被人听见。
  “我……我贪了点钱。”
  “朝廷的钱?”赵子义问。
  “是啊。”党仁弘挠了挠头,“別人送我的那不叫贪吧?”
  赵子义想了想。这个时代,收礼这事不算贪污。
  只要不过分,没人管。
  “你拿了朝廷多少钱?”赵子义又问。
  党仁弘想了想,报了一个数字:“十五万贯左右吧。”
  赵子义不屑地撇了撇嘴:“就这么点钱你还贪?”
  党仁弘:......
  不是每个人都是你这样的狗大户啊!
  十五万贯,对你赵子义来说可能就是个零花钱,对他来说,那是大半辈子的积蓄。
  “还有呢?”赵子义又问。
  “还有……”党仁弘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我卖了些官出去。”
  “嗯,继续。”
  “没了。”
  “就这?”
  “对啊,就这些。”党仁弘抬起头,看著赵子义,目光里带著几分“这还不够吗”的意思。
  “那这也不是死罪啊。”
  “哼!”党仁弘冷笑了一声,“这自然不是死罪。
  但罗列罪名他们最擅长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们能把鸡蛋里挑出骨头来,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我老党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想我死的人也不少。
  以前有陛下护著,他们不敢动。现在我自己把刀递到他们手里,他们还能不砍?”
  赵子义皱了皱眉,觉得哪里不对。
  举报党仁弘的可是马周啊!
  马周那个人,刚正不阿,清正廉洁,是出了名的直臣。
  他肯定不会诬赖党仁弘,那就说明党仁弘肯定是犯了死罪。
  赵子义在脑子里飞快地回忆了一下,马周弹劾党仁弘是在哪一年?
  具体记不清了。难道现在的党仁弘,还没干那些混帐事?
  他想了想,决定再试探一下。
  “老党,想让我帮你,你就说实话。不然我也没有办法。”
  “定国公,你话都说到这里了。我哪还能不跟你说实话!”
  他的声音大了几分,“我老党也没啥特殊喜好,其实就想留点钱给后人罢了。我两个儿子都没了,就剩下几个庶出的。我不给他们留点东西,他们怎么活?”
  赵子义想了想。史书上说党仁弘除了贪污,卖官之外,还有鱼肉乡里,纵容手下杀人越货啊,这才有了死罪。
  但这些事情,赵子义想查那就肯定能够查到。
  所以,现在的党仁弘还没干那些糊涂事?
  不管怎样,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
  他点了点头。
  “行。就这两件事,好办。你现在有多少钱?”
  党仁弘想了想,算了一下:“嗯……估计二十多万贯钱。”
  赵子义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
  “嗯……你回长安,把所有的钱財都拉回去,然后你直接跟陛下说,这些都是你贪的。
  你不贪,別人也会贪。所以乾脆自己贪了。
  贪了也不是为自己,这是给陛下攒的。钱在陛下手里,用处更大。明白了吗?”
  李恪:(o_o)
  臥槽!还特么可以这样?这不光无罪,说不定还有功啊!
  党仁弘:(o_o)
  臥槽!还特么可以这样?从来不知道贪污还可以这样解释。
  他又补了一句:“至於那些卖出去的官,我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给我个名单,我到时候去查一查。
  有大问题的我就杀了,问题小点的我会把他们流放到琼州去。这样卖官的问题也没有了。”
  党仁弘听完,就准备跪下感谢赵子义,赵子义眼疾手快没让他跪下。
  “老党啊,陛下有多看重你,你清楚。你对陛下的忠心,陛下也明白。回长安后老老实实的,別在犯傻了,知道不?”
  “定国公放心,老党省得。”
  “嗯,就不留你了。”赵子义鬆开他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清点,准备回长安吧。”
  党仁弘朝赵子义拱手一礼,又朝李恪拱手一礼,转身大步走入了夜色中。
  李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转过头看著赵子义,眼里满是佩服。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阿兄,厉害啊!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呵!我知道的事多了。全都得告诉你?”
  “嘿嘿嘿,不用不用。那我休息去了。”李恪嘿嘿一笑,摸了摸脑袋,也不追问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著赵子义,脸上的表情认真了几分:“阿兄,谢谢你。”
  赵子义摆了摆手,没说什么。
  李恪走后,赵子义就搂著杨惜梦洗澡去了,岭南这天气,不洗澡完全接受不了。
  澡堂的內外都是有侍女伺候著,武詡想过来问问是否有需要的东西。
  只是她刚靠近澡堂就止步了,郎君居然在揍惜梦姐?
  似乎揍得挺狠啊!
  惜梦姐叫那么大声,叫那么惨!
  而且揍得频率好快,揍得也挺重得,啪啪啪作响,门外听得老清楚了。
  不过看侍女的表情似乎习以为常。
  这.......郎君居然有这种嗜好?
  这也太可怕了?
  他以后会不会也揍自己?
  武詡看侍女也没赶自己,她也就站在旁边听了起来,这一听就是將近一个时辰,最后在杨惜梦的一声高啸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