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自己也入坑了?
  李二,还有朝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赵子义下手轻了,应该是用这种方式来威慑他们啊!
  这才对嘛!
  这做法……就很赵子义了!
  他们觉得,这事对赵子义来说,並没有什么不合適或者不妥的地方。
  要是赵子义把人放下来了,他们才要好好琢磨一下,赵子义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而事实呢?
  就是赵子义把这人给忘了而已。
  赵子义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尷尬慢慢变成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
  “那就不放下来了。”他顿了顿,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把那里围起来,顺便立个牌子,就这写:此为辱我大唐百姓之下场。”
  李承乾:......
  长孙冲:......
  还得是你啊!
  二人入內,去到了书房。
  “阿兄,这五年规划有些事情要请教一下你。”李承乾先开了口。
  “五年规划?”赵子义挑了挑眉,“你怎么也参与进来了?”
  李承乾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就是去看看热闹的,结果被舅舅三言两语忽悠得留了下来,然后就再也走不掉了。
  长孙冲赶紧接过了话头。
  “子义,太子殿下因为写过西海道的五年规划,所以便请殿下指导撰写。”
  “他指导?”赵子义指著李承乾,语气里带著毫不客气的嫌弃,“他那五年规划写得跟狗屎一样,最后还是我改的,他那原本的內容连一成都没留下。
  他还能指导写全国的五年规划?
  你们是不怕大唐垮了是吧?”
  李承乾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像个熟透的柿子。
  他低著头,嘴唇抿得紧紧的,想反驳又不敢。
  毕竟赵子义说的是事实,他写的那个西海道五年规划,確实被改得面目全非,他自己看了最终定稿,都认不出是自己写的。
  长孙冲坐在旁边,也觉得脸上掛不住。
  他倒不是替自己难受,是觉得赵子义这样说一国储君,真的合適吗?
  “那殿下也算是见过子义所写的五年规划了。”长孙冲硬著头皮继续辩解,“总比我们这些没见过的强吧。”
  “见过有啥用?”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他知道怎么测算吗?他知道要测算哪些內容吗?”
  长孙冲被问住了。他转头看李承乾,李承乾低著头,不说话。
  “对,你说到这里,正好。”长孙冲顺水推舟,从袖中抽出一个册子,双手递到赵子义面前,“这便是我们总结的问题,你看一下,指导指导我们。”
  赵子义接过册子正准备看,他想了想,这特么跟我有什么关係?
  然后又把册子拿起来,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这特么关我屁事?”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一摊。
  “阿兄,这五年规划不是你提出的吗?”李承乾抬起头,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
  “是我提出来的啊。”赵子义理直气壮地说,“我又没说我要写。我就是个提建议的,采不採纳,写不写,那是你们的事。”
  “子义。”长孙冲的声音有些发涩,“我们……写不出来。”
  “我说了,那是你们的事。”赵子义的语气还是那么硬,“跟我有啥关係?”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李承乾低著头,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了,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阿兄。”他的声音不紧不慢,“舅舅已经跟阿耶匯报过了,阿耶非常认可这个五年规划。
  如果舅舅他们写不出来,或者写得不好,你觉得阿耶会不会直接把这事丟给你,让你来完成?”
  赵子义:......
  会!绝对会!
  李二那个老登,要是知道中书省写不出来,肯定不会放过他。
  写完了估计还得让自己盯著落实!
  这特么!老子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他原本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把五年规划这个大饼扔给长孙无忌,让他忙得脚不沾地,忙得没空想別的,忙得没精力来找自己的麻烦。
  自己该吃吃,该喝喝,该逗儿子逗儿子,该看舞看舞。多好的安排。
  现在呢?长孙无忌那边还没忙起来,这活就快要砸到自己头上了。
  这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啊!
  赵子义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从无所谓变成了鬱闷,从鬱闷变成了懊恼,从懊恼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自己是想用五年规划把长孙无忌困死在这上面,让他没多余的精力来找自己麻烦。
  现在这特么成自己的事了?
  这算不算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臥槽啊!
  我不想写这玩意啊!
  他无奈的伸手,从桌上把那本厚厚的册子又拿了起来,翻开,看了起来。
  书房里安静极了。
  李承乾和长孙冲大气都不敢出,看著赵子义一页一页地翻,眉头越皱越紧,他的目光从第一页扫到第十页,又从第十页扫到第二十页,每一页都看得很快,但每看一页,眉头就紧一分。
  看了大半本,他把册子合上,放在桌上,伸手揉了揉眉心。
  “你们先说说。”他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两个人,“你们写五年规划的思路是什么?”
  李承乾和长孙冲对视一眼,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李承乾先说,说他们从税收入手,想把五年后的税收目標定下来,然后反推每年需要增长多少,再根据这个增长去规划要做什么事。
  长孙冲接著说,说他们又从人口入手,想把人口手,想把人口的增长目標也定下来,但发现人口增长跟税收增长是关联的,算来算去算不清楚。
  两个人说到后面就开始互相补充,一个说这里,一个说那里,越说越快,越说越乱,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赵子义听著,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有打断他们,让他们把话说完。
  听完之后,他发现这个五年规划有大的问题,是逻辑上跟思考角度的问题。
  不是说他们没有才华,而是思考方式的问题。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跟长孙无忌说的那些话,可能被理解成了完全不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