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好久远的称呼
  “起名字了吗?”他看向小桃。
  “大名当然是等夫君来起。”小桃道,“小名陛下起了,叫骏驹。”
  赵子义:“……”
  骏驹?
  骏马良驹?
  妈的李二!
  把老子当牛马还不够,还想老子的儿子也当牛马啊!
  婴儿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一副“什么破名字”的样子:(??;)
  似乎对这个名字也不太满意。
  “大名我回去想想吧。”赵子义道。
  “阿西,阿西,抱抱!”小兕子看著赵子义怀里抱著孩子,她也被抱!
  “唉,好!”赵子义把儿子往小桃怀里一塞,一把抱起了小兕子。
  眾人:“……”
  小桃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又抬头看了看抱著小兕子的赵子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夫君!这是你亲儿子!亲的!
  赵子义怀里抱著小兕子,眼睛却忍不住往小桃怀里瞟。
  那小东西还在斜著眼看他呢。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婴儿:(?_?)
  赵子义:(?_?)
  玩闹了片刻,天色渐晚,赵子义也告辞离开了。
  马车早已在宫门外等候。
  赵子义扶著小桃上了马车,自己跟著钻了进去。
  小桃抱著儿子坐在一侧,赵子义在她身边坐下。
  马车轻轻晃动,车轮轧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轔轔声,窗外是长安城的夜色,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赵子义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揽过小桃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小桃顺从地靠过来,头枕著他的肩膀,怀里还抱著熟睡的儿子。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马车行驶的声音,和三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赵子义低头看著怀里从自己出生就陪著自己的的女人。
  他的目光又落在她怀里的婴儿身上。
  马车还在前行。
  窗外的灯火一盏盏掠过,像流水,像时光。
  赵子义低下头,在小桃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然后他抱紧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夫人。”他的声音低低的,“辛苦了。”
  定国公府。
  暮色四合,府门大开。
  灯火从门內一路延伸到正堂,廊下的红灯笼刚点上,晕出暖暖的光。
  僕人们垂手立在各处,脸上都带著笑意,郎君回来了,这府里总算热闹起来了。
  门內,女人们已经等候多时。
  杨惜梦站在最前,一袭素雅襦裙,眉眼温柔,嘴角噙著浅浅的笑,那神仙姐姐的美顏是美得不可方物。
  她身边是顏怡寒,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眼底的光出卖了她。
  鱼幼薇歪著头往门外张望,攥著衣角,脸颊红扑扑的。
  凤诗语依旧是那一身火红的衣装,热情无比。
  还有慕容清,已经换上了汉人的女装,別有一番风情。
  马蹄声由远及近。
  “来了来了!”鱼幼薇差点跳起来。
  赵子义翻身下马,刚迈进门槛,一群女人就围了上来。
  “夫君(郎君)。”
  声音此起彼伏,软的糯的清脆的,像一群雀儿在叫。
  慕容清已经跟眾女交流过了,他看到赵子义身边的女人,她轻声唤道,
  “小桃姐。”
  “慕容妹妹。”小桃笑著点头。
  慕容清看到小桃怀里孩子,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熟睡婴儿的脸蛋。
  软软的,热热的,像刚出锅的糯米糰子。
  “夫君!”她忽然转过头,一把抱住赵子义的手臂,“这是你孩子吗?”
  “废话!”
  “那我也要!”慕容清把他的手抱得更紧了,仰著脸,眼睛亮晶晶的,“夫君,我也要孩子!”
  “清妹妹!”鱼幼薇插嘴道,“要先来后到哟!”
  “是这样吗?”慕容清仰头看向赵子义,一脸认真地问。
  赵子义没接这茬。
  他扫了眾女一眼,似笑非笑地问:“先来后到先放一边。我就问问,隱瞒孩子这事,是谁的主意?”
  眾女齐刷刷低下了头。
  赵子义看向杨惜梦:“小桃风寒了?”
  杨惜梦没说话。
  “不说是吧?好好好!”赵子义笑了,“郎君我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家风是要整顿一下了!”
  顏怡寒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杨惜梦红著脸,低著头。
  鱼幼薇一把抱住赵子义的另一只手臂,整个人几乎掛在他身上:“那就今晚收拾我好了!狠狠收拾的那种!”
  “郎君……”凤诗语红著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还没收拾过我呢。”
  “夫君!”慕容清抱著他一只手臂,认真地说,“姐姐们都很好!你不能打她们!”
  “那你就错了。”他一本正经地说,“她们可喜欢我打她们了,啪啪啪的那种。你还不是一样?”
  “啊?”慕容清瞪大眼睛,“你打过我吗?”
  “打过啊。”赵子义面不改色,“每次都打得你大叫呢。”
  “哦?原来这种收拾啊!”慕容清恍然大悟,得意地扬起下巴,“那不是我收拾你吗?”
  赵子义:“……”
  眾女齐刷刷瞪大了眼睛。
  连顏怡寒的表情都变了是惊讶,是好奇。
  赵子义头皮发麻。
  他也不敢嘴硬了,他怕嘴硬了,別的地方就不硬了。
  “福伯!”他岔开话题说道,“你也过来了?”
  福伯站在门口,笑得满脸褶子。他身旁站著夫人怀里抱著个孩子,也是笑意盈盈。
  “郎君回来了,我自然是要来的。”福伯抱著孩子走过来,“斌儿,叫大郎。”
  “別!就叫郎君挺好!”赵子义赶紧摆手,他可不想被叫大郎,怪瘮人的!
  “也行。”福伯点点头,“按理说,您现在是一家之主,我们都该叫大郎才对。既然郎君说了,就还是叫郎君好了。”
  他低头对怀里的孩子说:“斌儿,叫人。”
  福伯的儿子,赵斌,孩子一岁多,虎头虎脑的,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看著赵子义,努力张开小嘴:“囊菌。”
  “好好好!”赵子义乐了,伸手摸摸他的脑袋,“不错不错,这么小就能流利说话了。”
  “唉。”福伯嘆了口气,眼里却带著笑意,“跟普通孩子比,这小子还行。但比不得郎君啊!郎君可是六个月就开口说话了,从小就是神童呢。”
  神童?赵子义愣了一下。
  好久远的称呼了。
  穿越过来这么多年,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標籤。
  “走吧。”他收起思绪,“去家庙,给爹娘报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