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咱们那陛下小气的
  “请都督明示。”慕容顺单膝跪地,“我愿听从都督差遣!”
  “我愿听从都督差遣。”白希跟著跪下。
  “我也愿听从都督差遣。”拓跋霖也跪了下来。
  “这样啊。”
  赵子义摸著下巴,打量著他们,“都会武艺吗?”
  三人一愣。
  慕容顺开口:“武艺谈不上……但我等自幼骑马射箭,还是能杀敌的。”
  “行!会武艺就好。”赵子义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你们献出的宝藏,我会拿出三成,返还给你们,保证你们一家老小衣食无忧。”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
  “而你们所有贵族,还有你们家里的青壮,我会编成一军。你们欺压了吐谷浑牧民三百年,接下来的时间,算你们赎罪。保护这片土地,保护这些牧民。”
  三人跪在地上,脑子里一团浆糊。
  自己及家里的青壮……编成一军?
  保护牧民?
  这……这都是啥跟啥?
  倒不是他们觉得保护牧民有什么问题。牧民而已,谁在乎?
  关键是,让自己成军?
  不怕自己造反吗?
  慕容顺冷静下来想了想。
  所有贵族青壮加一起,估计也就不到五千人。
  造反?拿什么造反?
  那……就不怕自己跑吗?
  就算家里的老幼妇孺被掌控又如何?自己也不是那么在乎。
  “你们战力太差。”赵子义的声音把他们拉回来。
  “我会安排人给你们训练。练上一段时间再说。我也会给你们甲冑兵器,虽不会是大唐最顶尖的,但也绝不是你们那些破铜烂铁能比的。”
  他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
  “成军后,我欢迎你们造反,也支持你们逃跑。毕竟,你们都拿出了保命钱,我也不好隨便就杀了你们。”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所以,我支持你们造反、逃跑。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处理叛军、逃军了。”
  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没人觉得赵子义是在说笑。
  他是真的看不起自己。
  自己真要造反逃跑,肯定会第一时间被杀。
  刚才还在想逃跑的事……真是可笑。
  现在的大唐,是真就没把自己这些人放在眼里了。
  “对了。”
  赵子义放下茶杯,又补了一句,“你们还可以对我进行刺杀。正好测试一下我的防御体系有没有问题。”
  “砰!”
  三人齐齐跪伏下去,额头抵在冰凉的花岗岩地面上。
  “我等不敢!但从都督吩咐!”
  “姚力。”
  赵子义朝门外喊了一声。
  姚力推门进来。
  “在。”
  “带他们去吧。按之前的计划来。我已经跟钱逸说了,他会安置他们的家眷。教官也选好了,让他们练起来。把那些过来的武將二代编入其中,充当军官。”
  “我要他们一个月成军!”
  “是!”姚力应道。
  “另外。”赵子义想了想,“让鸿臚寺少卿张弼,明日过来见我。”
  赫连家全族被杀了。
  消息传出去,吐谷浑再无赫连姓氏。
  不少普通牧民拍手叫好,那些都是被赫连家弄死过家人的。
  但不久后,又有消息传出来。
  据说,几天前,赫连赤峰大骂过普通牧民,天可汗震怒,说无人敢欺大唐百姓,所以,才处置了赫连一家。
  於是,所有牧民又开始高呼天可汗万岁,朝著东方参拜。
  赵子义此消息后,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其实他杀赫连一族,本就不是因为这个事。
  他原本就要在四大族中选一家立威。
  刚好赫连家出了这档事,又刚好赫连家送的宝藏最垃圾。
  所以乾脆就杀了赫连一族立威。
  只能说无心插柳柳成荫。
  次日,张弼来到新城主府。
  他到吐谷浑之后就是个閒人,啥事都没有。所以就到处转悠了一下。
  这里他之前来过一次,但那是一个月前。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工地,到处是脚手架和忙碌的工人。
  今天再来,他站在城主府门口,抬头看著这座三层高的巨大建筑,久久无语。
  一个月。
  就这么一个月的时间,这里居然建起了这么大、这么奢华的建筑?
  他在礼部任过职,对建筑规制再熟悉不过。
  这座建筑,完全就是精心设计过的!
  全部卡在逾制的边缘,全部都在模糊定义的灰色地带。
  材料本身不逾制,因为没有明確的禁令说不能用。
  但这些材料,通常都是皇族在用。皇族用的时候,会在上面雕刻龙凤纹饰。
  这里又没有雕刻,你说逾制还是不逾制?
  琉璃,皇宫都没用琉璃当窗户。但琉璃根本不在逾制的材料清单里,因为这之前,哪个败家子会用琉璃当窗户?
  再说,也找不到这么大的琉璃啊。
  可这东西用上,比皇宫的规制还高,该怎么定义?
  房顶的瓦,闪闪发亮,偏偏又是银色,不是皇家专用的明黄。
  整个建筑三层,不逾制。但偏偏高度,又超过了逾制规定的限高。
  张弼站在门口,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然后,他更没眼看了。
  赵子义的办公室里,到处摆著金器,金笔架、金镇纸、金烛台、金摆件,在阳光下明晃晃的,闪得人眼晕。
  知道你喜欢黄金,但至於摆得到处都是吗?
  这是显摆个啥?
  “下官鸿臚寺少卿张弼,拜见赵都督。”张弼收敛心神,上前行礼。
  “无需多礼。来来来,张少卿快坐。”
  赵子义从沙发上站起来,招呼他坐下,然后朝外面喊了一声。
  “新儿,沏壶普洱。”
  “是,郎君。奴这就去准备。”
  张弼眼睛微微一亮。
  这定国公,看似浑吝不忌,却是个心细之人。连自己爱喝什么茶都清楚。
  难怪能是陛下的第一宠臣。
  “定国公太客气了。”
  张弼在沙发上坐下,斟酌著开口。
  “定国公好本事。这穷苦之地,在定国公治理之下,已现生机。所行政令,更是利民之策。相信照此治理,吐谷浑將成一块富饶之地。”他拱手。
  “定国公上马能征战,下马能治国,实属大唐之能臣。下官佩服不已。”
  “可拉倒吧。”赵子义摆摆手。
  “我这是中了陛下的算计!我跟他说『如果』,他就跟听不懂『如果』是什么意思一样。硬是把我坑到这破地方来了。”
  张弼:“……”
  这就很定国公了。也就他敢这样说陛下。
  “你看这气候!”赵子义指著自己的脸,“把我给乾的,脸都起皮了!”
  张弼看了一眼,確实有点干。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啥都不干吧?朝廷这次打吐谷浑,啥都没捞著。我再不治理一下,做出点贡献,你信不信陛下能把我吊起来打?”
  他往张弼那边凑了凑,“我跟你说啊,咱们那陛下小气的……”
  “定国公!”张弼腾地站起来,拱手打断他。
  “想来定国公找下官有事,请国公言明。下官职业所在,定听从吩咐!”
  编排皇帝?你敢讲,我不敢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