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叫吐谷浑贵族
  城主府建成,赵子义开始琢磨下一步的规划。
  商路要通,安全要得到保障。
  那些吐谷浑的贵族,也该派上用场了。
  他刚在老板椅上坐下,腿翘上办公桌,还没想清楚具体怎么安排......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慕容清跑了进来,眼睛亮得跟两盏小灯笼似的。
  “夫君!这里的房间好大!走走走,我们去试试房间的床软不软!”
  赵子义腿从桌上放下来,“晚上再试行不行?”
  “晚上再试试其他地方啊!”慕容清理所当然地说。
  赵子义:“……”
  床软不软不知道,全都试完,我腿肯定是软的。
  次日。
  赵子义让人传话,召吐谷浑主要贵族来新城主府。
  慕容家,赫连家,拓跋家,白家。四大姓氏,都有了人来。
  一行人骑著马,从伏俟城出发,沿著西海岸边往东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远远地,他们看见了那座建筑。
  所有人都勒住了马。
  “那是什么?”有人喃喃道。
  没人回答。
  那座建筑矗立在西海岸边,三层高,通体雪白,在阳光下泛著莹润的光。
  周围是大片正在施工的工地,密密麻麻的脚手架像森林一样。
  慕容顺眯著眼看了许久,才確信自己没看错。
  这是这几个月建起来的?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震撼越来越多。
  不止那一座孤零零的建筑,周围大片大片的房子正在拔地而起。
  那些房子的材质很陌生。
  不是木头,也不是土坯,像是石头,但比石头平整得多,灰白色的。
  已经建好的那一排排,整齐划一,延展开去,一眼望不到头。
  这是……要建一座城吗?
  等他们进了城主府的院墙,震撼还在继续。
  脚下的路,是石板?哪来这么大、这么平整的石板?
  再往里走,是正在修建的花园。假山已经堆起来了,池塘的轮廓也挖出来了,有工匠正在往池底铺鹅卵石。
  然后他们看见了通往主楼的那条路。
  白玉石!铺地!
  赫连家的那位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半天,確认自己没有眼花。
  他抬起头,和旁边的拓跋家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唐……这么有钱的吗?
  白玉石铺地?
  等他们终於走到主楼门口,已经麻木了。
  台阶在发光,地板在发光,墙面在发光,屋顶也在发光。
  慕容顺凑近墙壁,伸手摸了摸,白玉石,打磨得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
  他又抬头看向那些窗户。
  透明的,巨大的,一整块一整块的琉璃。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大唐真是有钱到没地花了吗?
  正准备进门,门口的守卫伸手拦住他们。
  “脱鞋。”
  眾人一愣。
  他们从小在帐篷里长大,睡觉都不脱鞋,这进门居然要脱鞋?
  但守卫的目光不容置疑。
  他们只好弯腰,七手八脚地解鞋带。
  鞋一脱,那股味就飘出来了。
  守卫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他妈……整个城主府的空气都要被污染了!
  “等等。”另一个守卫跑进去,很快抱了一摞东西出来,“拿几双乾净的厚靴子,给他们。”
  眾人接过靴子,眼睛都亮了。
  这靴子……比他们自己穿的鞋好太多了。皮子软,底子厚,做工精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们换上靴子,跟著侍卫往里走。
  一路走到三楼,侍卫推开一扇门。
  “都督,人带到了。”
  赵子义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今天他没穿那件黑色风衣,穿的是西海都督的紫袍官衣,腰间束著玉带,衬得人格外高大挺拔。
  再次见到赵子义,他们依旧感慨万分,太年轻了,如此年轻便已经站到了大唐的巔峰之处,汉人,永远都有人才不断的涌现啊。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无死角地洒满整个房间。
  四周点缀著金制的器物,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茶几是一整块琉璃,通透得几乎看不见。靠墙立著一个巨大的琉璃鱼缸,里面的鱼游来游去,隔著琉璃看得一清二楚。
  慕容顺站在门口,一时忘了迈步。
  他去过中原,当年作为质子,在长安住过几年。
  那时候的长安,绝对没有这样的建筑,这样的陈设,这样的……富有。
  这才几年?为什么大唐会强成这样?
  “吐谷浑大汗长子,慕容顺,拜见定国公。”他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標准的大唐礼仪。
  身后眾人有样学样,纷纷行礼,七嘴八舌地报上自己的名字和身份。
  赵子义坐在沙发上,看著他们。
  然后他皱了皱眉,一股浓烈的膻味,夹杂著汗味,扑面而来。
  “没有吐谷浑了。”他开口,声音不大,“这里是大唐西海道。某乃西海道大都督。免礼吧,坐。”
  眾人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没有吐谷浑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这些人,算什么?
  慕容顺没有坐。
  “敢问都督。”他垂著眼,“都督说没有吐谷浑了,那我等……都督如何安置?”
  赵子义看著他,反问道:“你以为呢?”
  慕容顺想了想。
  “我等可为都督约束牧民,治理牧民,以都督为尊,听候都督一切差遣。如此,都督可以快速掌控吐谷浑全境,让都督政令更加通畅。”
  赵子义摇了摇头。
  “治理牧民,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难事。没有你们,我治理起来反而更容易。”
  赫连家那人闻言,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牧民暴虐愚昧。没有我们约束,怕是日日都有牧民造反。想来都督是这些时日被牧民的暴动弄得不可开交,才想到了我们吧?”
  赵子义看著他,“你们来之前,没到处看看,四处了解一下?”
  那人愣了一下。
  “如果真如你所说,这里如何建起来的?”赵子义靠在沙发背上,“我如果要四处镇压叛乱,还能这么快建一座城出来?”
  眾人皱眉,沉默下来。
  白家一人试探著开口:“不知都督……想要我们做什么?”
  “不是我想要你们做什么。”赵子义的声音淡下来,“而是你们还有什么价值?你们如果没有价值,我还养著你们做什么?”
  “呵呵。”拓跋家那人笑了一声。
  “赵都督,你不用唬我们。这么久你都没杀我们,不就是有所顾忌吗?你要是杀了我们,牧民必反!”
  赵子义看著他,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居然以为自己不杀他们是因为忌惮?
  不过仔细想想,也可以理解。
  自己的手段是他们从没见过的,百年来思维固化,他们也只能按自己熟悉的逻辑来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