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你是不是只会这一招
  吐谷浑使臣带伤回国,稟明在大唐的遭遇。
  慕容伏允暴怒:既然你不给,那便自己来抢!
  贞观七年八月底,吐谷浑发骑兵一万,突袭凉州南境,劫掠商队四支,粮草无数,百姓死伤数千。
  凉州都督段志玄率军出击,吐谷浑骑兵已遁回境內。
  段志玄亲率五千府兵深入吐谷浑,斩首近千,救回部分被掳百姓。
  不料吐谷浑名王拓跋木弥趁机再犯凉州西境,大肆劫掠。
  待段志玄回师,为时已晚。战报飞递长安。
  李二得报,决意发兵征討吐谷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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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仪殿內,帝国最核心的文武重臣齐聚。
  四位宰相:尚书左右僕射房玄龄、杜如晦,中书令长孙无忌,侍中魏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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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书侍郎顏师古,门下侍郎刘洎、岑文本。
  六部尚书悉数在列。
  武將更是“全明星”阵容。
  与原歷史有了一个变化。
  就是原本镇守北方草原的李勣换成了李道宗。
  所以除镇守北疆的李道宗、在幽州防备高句丽的柴绍、坐镇凉州的段志玄,以及已致仕在家的李靖外,其余勛宿大將尽数到场。
  赵子义亦在与会之列。会议主旨无非商定行军总管人选,却迟迟未决。
  散会后,赵子义被单独留下。
  “朕仍属意你任西海道行军大总管。”李二旧事重提。
  “別啊!陛下!”赵子义连连摆手,“臣现在是真的还不行啊。
  况且,你让臣做西海道行军总管,其他几位行军总管如何能服?
  侯伯伯还有莱国公不是做主帅的人选吗?”
  李二眉梢微动。
  侯君集与李勣確是人选,但任用其一,另一人难免不服。
  他本想用赵子义传递新人接班的信號,可细想之下,侯、李二人也正值壮年。
  “此番出征,你意欲何为?”李二转而问道。
  赵子义早有腹案,只是还没有与死神军商议,他是被临时从蓝田抓来开会的。
  “自然还是『自由行军』,迂迴敌后。”
  “此次必须將行军路线提前报与朕知!”李二不容置疑。
  他实在受够了赵子义带著死神军神出鬼没、动輒失联。
  “臣计划大迂迴,绕击敌后。”
  “细说。”
  “沿河西走廊出嘉峪关,至祁连山西侧,转而向南,再沿祁连山南麓东进,突袭吐谷浑后方。”
  赵子义在地图上比划出一条漫长弧线。
  李二在脑中勾勒此路线,越想越觉古怪,表情逐渐微妙。
  他狐疑地看向赵子义: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打个吐谷浑,你竟要绕行三四千里?
  关键,沿祁连山南麓东进……那特么全是无人区啊!
  “你……推演过么?”李二儘量让语气平静。
  “自然!从此路杀出,吐谷浑必定措手不及,更能封其退路。”
  “补给如何解决?”李二问道。
  “补给那不是……唉?等等,”
  赵子义忽然顿住,“那地方……是不是没人?”
  赵子义本来是想用草原战术的,迂迴后方,打到哪吃到哪。
  但是,那片地方,即便是后世,也是人烟稀少啊!
  “才想到?”李二没好气道。
  赵子义心算一番:从祁连山西侧山口东行,约两千里无人区。
  若不迷路,需行军十五日左右。一匹马驮三日粮草,则需一人五马?
  若迷路,或需杀马充飢……虽有难度,却非不可行。
  “陛下,可行!死神军若配一人五马,足可穿越该地,迂迴至敌后。”
  赵子义信心满满。
  李二听得险些背过气去。
  一人五马?哪个败家子这般打仗?!
  也就你马多敢这么挥霍!
  既有一人五马的配置,正面衝锋都能碾平吐谷浑了,何必绕这天大的圈子?
  吐谷浑才多少兵马,至於你绕那么大一圈去打吗?
  “你……你……”李二指著他,半晌才顺过气,“不如將那些战马献给朕?
  朕记你大功一件,待打下吐谷浑,再让你去治理,如何?”
  赵子义把头摇成拨浪鼓。
  马给你?还能要回来?
  小时候被你截走的马还少了?
  还想要我的马?
  做梦呢!
  而且死神军的马哪一匹不是良驹,怎么可能给出去!
  “你是不是只会迂迴绕后这一招?就不会些別的打法了?!”李二气结。
  “死神军最擅长的便是敌后作战!此乃高明战术!”赵子义振振有词。
  李二强压怒火。
  看赵子义论兵,真能气死人!
  难怪他不敢统领大军!
  这真让他领军了,非把军队带进沟里不可!
  “取舆图来。”
  內侍奉上地图。
  李二审视片刻,指向一处:“这里。你率死神军由此南翻祁连山,便可直抵吐谷浑后方。別再想那劳什子迂迴了!”
  赵子义细看,对照后世地理知识,似是张掖与酒泉交界处?
  “此处可翻越祁连山?战马能通行?”
  “能!去年段志玄率千人寻得此路。
  他们既过得,以死神军之能,穿越不难。届时你去凉州,寻你段叔,让他带你绕行。”
  赵子义点头。確已多年未见段志玄了。
  “去准备吧。出征时,自会有旨意传达。”
  赵子义拱手退下。出宫后,他马不停蹄直奔蓝田,开始为远征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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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郊外,李靖与红拂女正在閒步遛著老虎。
  李靖驻足西望,目光悠远。
  吐谷浑……吐谷浑!
  他望向妻子,目光灼灼,“出尘,这一战老夫得去,老夫必须去啊!
  子义那诗说得好——『了却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无惧白髮生!』
  老夫六十有三了,此战或为最后一役,岂能不去?!”
  他声音洪亮,却掩不住一丝岁月带来的沙哑。
  说罢甩开红拂女搀扶的手,挺直了微驼的腰背:“你莫要总搀著我,你一直搀著我,好像我真得不行了一样!”
  红拂女暗自翻了个白眼,心中暗忖:
  你行不行,老娘还不清楚?昨夜是谁嚷著腰酸……
  还有赵子义那混小子,作的什么破诗!
  这老头一把年纪了,偏被他几句诗激得热血沸腾,万一战场有个闪失怎么办?
  次日,李靖径直入宫面圣。
  “陛下,征討吐谷浑,为何不见老臣之名?”李靖躬身一礼,隨即昂首,声如金石相击,“子义有诗云:『了却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无惧白髮生!』臣——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