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肠痈
  梁凯一看,不乐意了,梗著脖子道:“郎君,你几个意思?第一军第二军你都挑人了,咱第三军你是一个没看上?瞧不起我们第三军兄弟是吧?”
  赵子义瞥他一眼,理所当然道:“术业有专攻。我挑的是踢球的,又不用你们去潜伏侦查、千里追踪。你们的本事不在这上头。”
  “哼!”
  梁凯不服,“郎君此言差矣!就算是踢这劳什子足球,我们第三军也绝不弱於人!”
  “好啊!有志气!”赵子义笑了,“那就一个月后,球场上见真章!”
  “球场上见!”梁凯抱拳,眼中燃起斗志。
  等眾人散去各自准备,赵子义也下了山。
  比赛总不能在山顶校场进行,得让庄户们也能观看。
  他很快相中庄外一片平坦的草地,面积足够,略作修整便是天然球场。
  他找来木研坊和铁研坊的匠人。
  木研坊的任务是沿著球场边缘,搭建简易的阶梯式水泥看台;
  铁研坊则负责打造坚固的球门框架和球网。
  至於场地划线,用石灰便可轻鬆解决。
  安排完这些,赵子义回到山中校场,也让人平整出四块较小的训练场地,供各队平时演练战术。
  他虽然讲了规则,却一点没透露任何现代足球的战术理念,巴不得他们各自闷头摸索,到时候踢得越原始、越有惊喜越好。
  然而,对自己挑选的这支嫡系队伍,赵子义可没打算放养。
  他將队员们召集到专属的训练场,开始面授机宜。
  “停风,”他先点將,“你个子高,手臂长,反应快,你来当守门员。”
  “好嘞!郎君放心,有我把守球门,保管叫他们一个球都甭想进!”张停风拍著胸脯,信心满满。
  “就你这瘦麻秆身板?別让人连球带你一起给撞进网里去!”旁边的施文龙立刻开启嘲讽模式。
  “肥龙!你是不是皮痒了?想爭军统之前,先尝尝小爷的拳头?”张停风怒目而视。
  “来啊!谁怕谁?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你俩再吵就滚蛋!”赵子义一瞪眼。
  两人立刻噤声,互相瞪了一眼,別过头去。
  赵子义心里有点后悔选这俩货了,凑一起就没消停时候。
  但不得不承认,这俩货用好了,绝对是球场上的利器。
  张停风那惊人的反应速度和弹跳,简直是天生的门神胚子;
  施文龙感觉就跟罗伯特*卡洛斯一样。
  “仁贵,李恪,”赵子义继续安排,“你俩速度最快,衝击力强,打双前锋。
  我坐镇中场,负责调度、传球。其他人位置,我们训练中再慢慢调整。”
  他採用的是经典的4-4-2阵型,开始详细讲解每个位置的基本职责、跑动范围和简单的配合套路。
  讲完战术,他环视眾人,似笑非笑:“刚才讲的这些阵型跑位,你们要是想泄露给其他三军,隨便。
  反正最后贏家的奖励绝对超出你们想像,谁想输,我无所谓。”
  “郎君放心!我们又不傻!”眾人异口同声,眼神热切。
  事关奖励和荣誉,傻子才会泄密。
  於是,足球训练便在每日的正规操练后,热火朝天地展开了。
  动静很快吸引了在蓝田李渊等人的注意,他们常在一旁乐呵呵地观看,觉得这新鲜玩意儿颇有意思,对一个月后的比赛也生出几分期待。
  然而,临近比赛日,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所有赛事筹备戛然而止。
  邹国公张公谨的次子张大素,风尘僕僕地赶到蓝田,径直找到了赵子义。
  “子义!愚兄就不与你客套了!”
  张大素麵色焦灼,一把抓住赵子义的手臂,声音带著颤抖,“恳请你,务必请孙老神仙出山,救救家父!”
  赵子义闻言,心中猛地一沉。
  张公谨?他隱约记得……歷史上张公谨似乎就是在贞观六年病逝的。
  “大素兄,你我兄弟,何出此言?走,我们这就去寻孙真人!”
  赵子义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拉住张大素就走。
  “大恩不言谢!”张大素重重点头,眼眶泛红。
  两人疾步赶往山下的医学院,路上赵子义急问:“邹国公所患何疾?”
  “是……肠痈。”张大素声音艰涩。
  赵子义脚步猛地一顿!
  肠痈?!
  这不就是后世的急性阑尾炎吗?!
  放在医疗条件发达的现代,这只是个普通外科小手术。
  可在这贞观六年,没有抗生素,没有无菌手术室,没有输血条件……这几乎就是宣告死刑的绝症!
  歷史上张公谨死於此年,说明当时的医药手段確实无力回天。
  但手术……以唐朝的卫生条件和止血技术,成功率恐怕微乎其微,术中感染、大出血,任何一项都足以致命。
  “子义不必过於为难,”张大素见赵子义脸色变幻,以为他知晓此病难治,涩声道,“请孙真人,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肠痈之凶险,我等……也心中有数。”
  “嗯。”赵子义压下心中翻腾的念头,对跟在身后的常拓吩咐,“常拓,立刻去备马,要快!我们接上孙真人,直接赶赴长安邹国公府!”
  “是!郎君!”常拓领命,飞奔而去。
  找到孙思邈,赵子义三言两语说明情况。
  孙思邈听闻是“肠痈”,面色立刻凝重起来,二话不说,提起药箱便跟赵子义动身。
  一行人策马疾驰,赶至长安邹国公府时,府门已然洞开,气氛凝重。
  张公谨的夫人刘氏,带著长子张大象、三子张大安,早已焦急地候在门前。
  见到赵子义和孙思邈,刘氏眼眶通红,领著儿子们便要下拜。
  “妾身拜见定国公,拜见孙神医!”
  “张大象(张大安)拜见定国公,拜见孙神医!”
  “伯母万万不可!二位兄弟请起!”
  赵子义急忙上前搀扶,“事不宜迟,我们先去看看邹国公!”
  眾人匆匆入府,来到內室。
  只见张公谨躺在榻上,面色已呈青紫,额头冷汗涔涔,显然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听到动静,他勉强睁开眼,看到赵子义,竟还能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嘶哑:“嘿……赵、赵小子来了?某……某这副模样,还劳动孙神医大驾,实在……过意不去。”
  “国公且安心,此乃老道分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