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赵子义提亲
  数日后,赵子义与张出尘一同入宫,正式向李二提亲。
  李二接到通报,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明確告诉过这浑小子,別找李靖的夫人吗?
  他是耳朵漏风还是故意跟朕对著干?
  他无奈地揉著太阳穴:“宣吧宣吧……真是造孽啊。”
  两人进殿。
  赵子义依礼恭敬参拜。
  张出尘则只是敷衍行礼。
  接著,张出尘直接將那封道家婚书往御案上一递,开门见山:“皇帝,我侄儿看上你家闺女了,要娶长乐公主。赶紧的,答应了吧。”
  语气乾脆利落,不像提亲,倒像江湖帮派谈判划地盘。
  赵子义脚下一软,差点当场栽倒。
  我的亲阿姨哎!
  您就是这样跟我拍胸口保证的?
  我们是来提亲的,不是来抢亲的啊!
  “张出尘!”李二额角青筋跳动,“你这是什么提亲的態度?”
  “怎么了?”张出尘浑不在意,“江湖儿女,直来直去,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少磨磨唧唧的,给个痛快话。”
  “朕是皇帝!那是朕的嫡长女!”李二强调。
  “知道你是皇帝。你就说答不答应吧。”张出尘抱著胳膊。
  “朕若是不答应,你又待如何?”李二也被激起了脾气,冷冷反问。
  “不答应啊……”张出尘拖长了语调,开始漫不经心地把玩自己的纤纤玉手。
  只见她手指翻飞间,如同变戏法一般,一根细长、闪著寒光的钢针,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指尖,被她隨意地捻动著。
  侍立一旁的张阿难瞳孔骤缩,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挡在了张出尘与李二之间,气息陡然变得沉凝。
  赵子义瞬间汗毛倒竖!
  阿姨!您上次说用针威胁,我以为您是开玩笑啊!
  您来真的?!
  “张阿姨!张阿姨!使不得!快快快……快收起来!小心扎著手!”
  赵子义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想去夺那根钢针。
  张出尘手腕只是一翻,那根钢针便如同出现时一样,神奇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赵子义长舒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可是刚刚亲身体验过这甘露殿內隱藏的致命杀机,此刻只觉得又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
  阎王:这他妈是谁没事就过来转悠?別被我抓到了啊!
  “走走走!陛下,我们先行告退!”赵子义拉著张出尘的袖子就想开溜。
  “走什么走?”张出尘甩开他的手,“皇帝还没给准话呢!”
  “婚书陛下都收下了!答应了答应了!”
  赵子义几乎要哭出来,咱们快走吧我的姑奶奶!
  张出尘这才作罢,挑衅似的瞥了张阿难一眼:“老东西,旧伤养好了?”
  张阿难面色平静,微微躬身:“托定国公养生功法的福,勉强恢復了几分元气。”
  “那挺好,有空再过两招?”张出尘跃跃欲试。
  “老了,筋骨鬆了,动不得了。”张阿难摇头推辞。
  “哼,没劲。”张出尘这才意兴阑珊,转身昂首阔步向殿外走去。
  赵子义连忙屁顛屁顛地跟上。
  出了殿,赵子义心有余悸地问道:“张阿姨,您跟张叔……很熟?”
  “老相识了。”张出尘淡淡道。
  “那……您二位交过手吗?谁更厉害些?”赵子义好奇追问。
  “未分生死,伯仲之间。”张出尘回答得简练。
  赵子义心里有些不信,他可是跟张阿难实打实交过手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张出尘若知道他所想,定会冷笑:张阿难能接下老娘的飞针,你小子,接得住吗?
  甘露殿內,气氛仍未完全放鬆。
  “阿难!”李二揉著眉心,“朕不是早有口諭,张出尘进宫,必须严加搜检吗?
  她怎么又把那玩意儿带进来了?!”
  “陛下放心,有臣在,她伤不到您分毫。”张阿难恭声道。
  “这是伤不伤得到的问题吗?!”李二提高音量。
  张阿难沉默了一下,如实回稟:“陛下,若要彻底搜出红拂女她身上所有钢针,除非……
  让她褪去所有衣衫鞋袜,换上准备好的新衣,还得解散髮髻,仔细检视每一寸,包括嘴里也要检查,或有可能搜出所有的钢针。”
  李二:“……”
  他无力地摆摆手:“罢了……传朕口諭,今后无朕特召,张出尘不得入宫!有事让她递话!
  还有,罚李靖一年俸禄!”
  发完脾气,李二这才拿起御案上那封婚书,仔细端详。
  一看之下,不由得动容。
  这竟是道家正统婚书,落款处赫然是 王远知真人的亲笔印鑑!
  这浑小子……在丽质的婚事上,倒是真用了心思,也够能耐,竟能求得动王真人手书。
  李二心中那点因提亲方式带来的不快,倒也消散了不少,反而生出一丝“这小子还算懂事”的感慨。
  另一边,张出尘拉著惊魂未定的赵子义去“有间酒楼”吃饭压惊,尚未归家。
  而李靖在府中莫名其妙接到內侍传来的申斥口諭。
  还被罚了一年俸禄,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赵子义將喝得微醺的张出尘送回卫国公府时,李靖脸色黑如锅底。
  他一把揪住赵子义的衣襟,压低声音怒道:“小子!老夫刚被陛下罚了一年俸禄!”
  “这……这跟我有关係吗?”赵子义觉得自己很无辜。
  “陛下难道没提醒过你,別去找出尘提亲吗?!”李靖咬牙切齿。
  赵子义仔细回忆了一下……
  哎?好像真有这么一茬!
  当时李二说“李靖的夫人就算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赵子义訕訕道。
  “那你还来?!”李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哎哟,李伯伯,消消气!不就一年俸禄嘛,小子我双倍补给您,行了吧?”
  赵子义试图用金钱解决问题。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李靖气得鬍子都在抖,“那是一年俸禄的事吗?”
  他看了看左右,將赵子义拉到僻静处,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也罢,告诉你也无妨,免得你日后又捅娄子……那是陛下还是秦王时候的事了。
  当年不知是哪个多嘴的,在出尘面前夸讚秦王殿下英武绝伦,天下无敌。
  那时出尘刚离开江湖不久,年轻气盛,又是二十来岁最爱较真的年纪,她一听,就真跑去……把当时的秦王给揍了一顿。”
  赵子义听得目瞪口呆。
  还有这等秘辛?!
  李靖继续道:“幸亏张阿难及时赶到制止。后来出尘发现张阿难是个绝顶高手,为了逼他全力出手,就……时不时去找陛下的麻烦。
  若非老夫在战场上不断立功,真不知会是何等光景。
  现在,你明白陛下为何对她……敬而远之了吧?”
  赵子义听得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是野史吧!
  敢情陛下身边,文有魏徵,武有张出尘?
  再加上如今自己这个时不时气他的……
  李二这皇帝当得……也確实挺“充实”的,也是真能忍啊!
  换个皇帝保证排队消消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