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安王暗中传情,寧挽槿不接招
  她轻皱下眉心,离席去再换件衣服。
  这里离容和苑比较远,她便去了就近的厢房。
  半路,她和景迟序打了照面。
  景迟序刚换了一身衣物出来。
  “华鸞將军,好巧。”他嘴边噙著笑意,锐利的鹰眸凝视著寧挽槿,眸色里有些深意和探究。
  “见过安王殿下。”
  寧挽槿不动声色后退两步,和他保持著距离。
  她虽没抬头,依旧能感受到景迟序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带著极强的侵略性,让她极其不喜。
  她暗暗遮住胳膊上裸露的肌肤,若是让人看见她和景迟序单独相处,又衣衫不整的样子,指定会多想。
  寧挽槿不是在乎清誉,只是不想和景迟序有牵扯。
  景迟序道:“以前和华鸞將军素未谋面时,早已听闻华鸞將军的风采,如今相识后,的確让本王欣赏,华鸞將军身上的独特和明慧,是其他女子没有的。”
  话中的露骨之意,让人一听便懂。
  “王爷谬讚了,臣只是一介普通女子。”寧挽槿眼底沉寂,不见半分波澜,依旧不骄不躁。
  “华鸞將军谦虚了,要知道本王很少夸讚女子,你是第一个,”景迟序负手而立,转动著拇指上的玉扳指,朝寧挽槿靠近两步,嗓音几分低柔:“下个月曲香坞的十里桃花盛开,华鸞將军可有空一起去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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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鸞將军极少在京城,大抵是没见过曲香坞的美景,这次是个不错的机会。”
  寧挽槿自然不会赴约。
  但她若是拒绝,肯定也会得罪景迟序。
  在她思索著怎么应付时,背后传来了脚步声。
  景迟序面对著她,率先看见了她身后的人影。
  景迟序背在身后的掌心慢慢收紧,脸色淡了几分,“原来昭卿今日也来给寧老夫人贺寿了,以你不喜欢凑热闹的性子,还以为你不会来这种场合。”
  寧挽槿回头,看见了身后慢条斯理走过来的景年翊。
  方才没在宴席上看见他,估摸著是这会儿刚来的。
  景年翊能来荣国府给老夫人贺寿確实让景迟序意外,他这人向来凉薄,京城各大世家举办的宴会他从不参与,况且他和荣国公府没什么交集。
  景年翊瞥见寧挽槿胳膊上裸露的肌肤,虽然她刻意遮掩著,还是露出了半截雪白,上面有几道交错的伤痕,呈肉粉色,能看出是前不久刚留下的。
  上次她和郑氏对峙,要割血肉断亲,伤的就是这里。
  景年翊別开眼神,朝景迟序看过去,“太子兄来为寧老夫人贺寿,我只是作陪,没想到安王也在。”
  他和景迟序是堂兄弟,景迟序比他年长一岁,但两人关係一般,也很少用兄弟相称。
  景年翊是太子阵营的,和安王自然是对立。
  听太子也来了,景迟序的眼神沉了沉。
  趁著他们两人交流,寧挽槿趁机先脱身了。
  得知太子也来了,她便知道荣国公府要成为香餑餑了。
  但她更清楚都是奔著谁来的,自然不是寧宗佑。
  寧挽槿明白,自己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了。
  景迟序也无心在这里逗留,提步离开,“既然大哥来了,本王理应去打个照顾。”
  --
  寧挽槿正换著衣服,外面却有人敲了敲房门。
  她立即把衣服穿好,打开门,门口有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
  他一袭月白缎面锦袍,身形清瘦如竹,像是泼墨丹青,眉眼浅淡若琉璃,脸色苍白如玉,有些落拓孤寂,清润的似是不染世俗。
  虽然和他素不相识,但从身下的轮椅来看,寧挽槿也猜到了是谁,客气的喊了一声,“谢表哥。”
  方才她和谢大夫人打过招呼,知道谢倚舟也在宴席上。
  京城所有世家公子中身子羸弱又双腿残疾的只有他了。
  “挽槿表妹,”谢倚舟微微点头,也和她打声招呼,声音浅淡,几分温润,“你找我来可是有话要说?”
  “什么?”寧挽槿茫然。
  看她不知情的样子,谢倚舟明白了是有人故意引他来这里。
  “抱歉,是我冒犯。”
  谢倚舟没有多说,也不想给寧挽槿造成麻烦,推动轮椅便想要离开。
  但他的身子却突然不受控制的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寧挽槿立马上前搀扶他,“谢表哥怎么了?”
  她以为是谢倚舟病弱的原因,但搀扶他的时候,发现他的身子极其滚烫,哪怕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潮。
  谢倚舟下意识的握住了寧挽槿的手,脸色染了潮红。
  寧挽槿身上有一股香味,似乎在引诱著他靠近。
  “谢表哥?”寧挽槿的手被他抓的很紧,没有抽出来。
  谢倚舟反应过来后方知失態了,赶紧鬆开寧挽槿,“对不起,无意冒犯,挽槿表妹你离我远些,我有些不舒服......”
  他嗓音微微轻颤,眼底有隱忍克制。
  寧挽槿看出他的不適了,但不像是犯病,更像是被下药。
  谢倚舟额头上笼著细汗,眉心紧锁,看得出他很难受。
  “你先在这等著,我去喊人和找大夫过来。”
  寧挽槿还没走开,又被谢倚舟抓住了手腕,比方才还要用力。
  谢倚舟克制不住体內翻涌的燥火,总是想靠近寧挽槿,闻著她身上的那丝香味似乎才能舒服些。
  寧挽槿还没把手腕抽出来,便听到有脚步声上传来,神色警惕凌厉。
  她没想到走过来的却是景年翊和宴芙。
  宴芙今日是跟著景年翊一起来的。
  但看见寧挽槿和谢倚舟曖昧的扯在一下,她小脸微白,扬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景年翊眯了下眼梢。
  寧挽槿简单解释:“谢表哥好像被人下药了,现在我有些脱不开身。”
  宴芙怔了下,赶紧来到跟前,发现谢倚舟確实是中了媚药。
  但他现在开始神志不清,握著寧挽槿的手腕不放。
  景年翊从背后一掌劈晕了他。
  “师兄!”宴芙有些生气,回头怒瞪他。
  景年翊淡凉一声:“又不会死。”
  宴芙还是不高兴,推著谢倚舟去了身后的厢房。
  景年翊朝不远处看了一眼,听到些许动静,“有人来了。”
  寧挽槿的感官和他一样敏锐,也听到了。
  景年翊先离开了。
  他不適合被人看见在这里。
  起码不能发现他和寧挽槿在一起,特別景迟序和太子都在府上,两人一个比一个猜忌心重。
  “舟儿!”
  没想到率先跑过来的是谢大夫人。
  隨后是姜氏搀扶著老夫人在后面跟著。
  看到寧挽槿安然无事的站在那里,两人的脸色变了变。
  她们的计划竟然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