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战略核心是小猪佩奇!
  水军內訌的闹剧,暂时平息了外界的舆论风暴。
  但这並没有解决涅槃工作室內部的危机。
  老板“疯了”的传闻,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每个员工的心里。
  再加上林婉开出的三倍薪资和股权诱惑,整个公司人心惶惶,暗流涌动。
  已经有几个意志不坚定的员工,偷偷向天晟资本投了简歷。
  林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觉得,必须得开一场全员大会,让老板亲自出面,稳住军心。哪怕是画个大饼,也得让大家看到一点希望。
  他把这个想法跟苏芜一说,苏芜想了想,居然同意了。
  “行啊。”她答应得很乾脆,“是该让大家知道一下,我们公司下个季度的核心战略了。”
  林周大喜过望。
  核心战略!
  老板终於要干正事了!
  他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所有部门,召集了全员大会。
  下午三点。
  涅槃工作室最大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所有员工,都带著一种“等待审判”般的凝重表情,看著主位上那个空著的位置。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究竟是老板画下的“救市大饼”,还是公司即將破產的“散伙饭”。
  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於,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苏芜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简单的白t恤,一条牛仔裤,脸上依旧没化妆,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她走到主位上坐下,环视了一圈眾人脸上那紧张又期待的表情,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了会议室前方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老板要公布她的救市方案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扭转乾坤的商业模型,或者力挽狂澜的战略布局。
  只见苏芜拿起电子笔,在白板上,开始画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流畅,很认真。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试图从那几根简单的线条里,看出什么商业的奥秘。
  这是……一个圆?
  不对,像个……吹风机?
  会议室里,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你们看懂老板画的是什么了吗?”
  “看不懂,感觉很深奥的样子。”
  “这难道是某种新的商业逻辑闭环模型?”
  在所有人困惑的目光中,苏芜终於停下了笔。
  白板上,出现了一个完整的,线条简单,甚至有些幼稚的图案。
  一个粉色的,长得像吹风机一样的猪头。
  猪头上,还有两只圆圆的眼睛,和两个小小的鼻孔。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白板上那个熟悉的、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卡通形象,大脑集体宕机了。
  这……
  这他妈不是……小猪佩奇吗?
  林周站在苏芜身后,看著白板上那个粉色的吹风机,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扶著桌子,才勉强站稳。
  他想过老板可能会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计划,但他万万没想到,老板的计划,居然是……一头猪?
  “老板……”林周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这……这是什么……什么新的吉祥物吗?”
  “不。”
  苏芜转过身,看著在场所有呆若木鸡的员工,用一种极其严肃和郑重的语气,宣布道:
  “这不是吉祥物。”
  她伸出手,用电子笔,重重地点了一下白板上那个粉色的猪头。
  “这是我们涅槃工作室,下个季度的,战略核心。”
  “……”
  “……”
  “……”
  林周两眼一黑,这一次,他没扶住。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缓缓地,从天灵盖飘出去。
  完了。
  公司没救了。
  老板真的疯了。
  就在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一种“我们是不是在做梦”的荒诞氛围时。
  苏芜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知道,大家现在有很多疑问。”
  “比如,为什么是它?”
  “它,代表了什么?”
  “它,將如何带领我们,走出困境,打败对手,走向辉煌?”
  苏芜的语气,充满了蛊惑性,像一个正在布道的邪教教主。
  所有员工,都不由自主地,被她的问题吸引了。
  是啊,为什么是小猪佩奇?
  难道这里面,真的隱藏著什么我们凡人无法理解的,惊天动地的商业逻辑?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待著老板的“解密”。
  只见苏芜嘴角露出神秘的笑。
  她看著眾人,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想知道吗?”
  眾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偏不告诉你们。”
  “……”
  “噗——”
  坐在后排的一个实习生,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紧接著,整个会议室,都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终於明白了。
  老板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
  老板是真的,在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发疯”。
  “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
  苏芜扔下电子笔,拍了拍手。
  “散会。”
  说完,她转身,在一屋子石化的员工的注视下,瀟洒地走出了会议室。
  只留下那个粉色的吹风机猪头,在白板上,对著一群怀疑人生的员工,露出了一个天真而残忍的微笑。
  全员大会开完的当天下午,涅槃工作室就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核心员工,提交了辞职报告。
  理由五花八门。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家里的猪场需要我回去继承。”
  “我夜观星象,发现我的事业上升期在西伯利亚,准备去挖土豆了。”
  ……
  总之,中心思想只有一个:老板疯了,这公司待不下去了,我们跑路了。
  林周拿著一摞厚厚的辞职信,欲哭无泪地找到了苏芜。
  “老板,人都快走光了!”
  “走就走吧。”苏芜正在看一份文件,头都没抬,“记得按照劳动法,把n+1的赔偿金给足了。再给他们办个欢送会,买个大点的蛋糕。”
  林周:“……”
  他感觉自己再跟老板多说一句话,自己也得疯。
  他认命地退了出去,准备去联繫蛋糕店。
  办公室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苏芜放下手里的文件,那不是什么商业合同,而是一份情报。
  谢靖尧刚刚派人送来的,关於天晟资本和林婉的,更深层次的背景调查。
  情报显示,林婉確实只是一个推到台前的傀儡。
  她背后的势力,是一个名为“诺亚方舟”的海外没落財团。
  这个財团,曾经是“兄弟会”的外围组织之一,主要负责一些见不得光的资產转移和洗钱业务。
  在苏芜和谢靖尧联手搞垮“兄弟会”之后,“诺亚方舟”也跟著元气大伤,几乎破產。
  这次,他们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林婉身上。
  他们倾尽最后的资源,將林婉包装成光鲜亮丽的“海归名媛”派回国,想趁著欧洲老牌家族(被苏芜搞垮的那些)衰落、权力真空的当口收割资產东山再起。
  而他们看上的第一块肥肉,就是涅槃工作室。
  更准確地说,是涅槃工作室那个价值连城的超级智慧財產权版权库。
  “原来是群丧家之犬。”
  苏芜看完情报,心里有了底。
  一群赌徒,想靠著翻本,把输掉的一切都贏回来。
  这种人的心態,最好猜了。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会用尽所有卑劣的手段,因为他们已经输不起了。
  苏芜冷笑一声。
  想收割我的版权库?
  行啊。
  就怕你们的胃口,没那么大。
  也怕你们的牙口,没那么好。
  就在这时,谢靖尧的电话打了进来。
  “情报收到了?”
  “嗯,收到了。”苏芜靠在椅背上,“一群想翻本的赌徒而已,不足为惧。”
  “別掉以轻心。”谢靖尧的声音很沉稳,“他们虽然是丧家之犬,但背后,未必没有別的势力在支持。”
  “我知道。”苏芜应了一声,“不过,在老虎出现之前,总得先把这几只烦人的苍蝇,拍死再说。”
  “林婉那边,有新动作了。”谢靖尧说道,“她定在下周一,在国际会议中心,召开『天晟文娱战略发布会』,还给你发了请柬。”
  “意料之中。”苏芜笑了,“这是准备搭好台子,当著全世界的面,逼宫羞辱我呢。”
  “要去吗?”
  “当然要去。”苏芜的语气里,充满了看好戏的兴致,“这么精彩的戏,不买张前排票,现场观看,岂不是太可惜了?”
  “我陪你。”
  “不用。”苏芜拒绝了,“你去了,她还怎么尽情表演?你就在家看直播吧。”
  掛了电话,苏芜看了一眼时间,快到安安放学的时间了。
  她收拾了一下东西,提前回了家。
  拯救世界那么累,她现在只想享受一下当个普通母亲的朴实无华的快乐。
  ……
  晚上。
  苏芜难得没有工作,正陪著安安,在客厅的地毯上,用乐高搭一个巨大的宇宙飞船。
  电视里,正播放著一档財经访谈节目。
  而被採访的嘉宾,正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天晟资本ceo,林婉。
  电视上的林婉,妆容精致,谈吐优雅,正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是的,我认为,传统的,依赖於个別天才编剧的创作模式,已经过时了。未来的內容產业,必然是科技的,是ai的。我们天晟文娱,即將发布的『阿尔法剧本系统』,就是这样一个划时代的產品。它可以在24小时內,生成一部完整的,符合市场爆款逻辑的商业剧本……”
  安安一边搭著乐高,一边抬头看了一眼电视。
  他指著电视里那个巧笑倩兮的女人,奶声奶气地问:
  “妈妈,这个阿姨,为什么要在电视上说谎啊?”
  苏芜愣了一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安安怎么知道她在说谎?”
  “因为她说的东西,没有『心』。”安安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很认真地说,“莉莉丝说,没有『心』的故事,都是假的。”
  苏芜的心,猛地被触动了一下。
  她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髮,把他抱进怀里。
  “安安说得对。”
  “那她为什么要说谎呢?”安安眨著大眼睛,追问道。
  苏芜看著电视里那个自信满满,仿佛已经掌控了一切的林婉,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因为,她看不懂妈妈给她准备的『书』。”
  “书?什么书?”
  “一本没有字的书。”苏芜抱著儿子,轻声说,“那本书里,写的都是她自己的贪婪,傲慢,和愚蠢。她以为她在读別人的故事,其实,她只是在一步一步,走进自己故事的结局。”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妈妈说的话好深奥,但他知道,那个电视里的坏阿姨,肯定要倒霉了。
  因为,上一个惹妈妈生气的人,是那个叫“管家”的坏爷爷。
  他现在,好像还在北极的基地里,对著一群企鹅,思考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