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光出不进,现金流要断
  毕竟自己带了那么多钱呢,以防万一。
  都收拾好,把周诚也叫了过来。
  “周哥,你会开拖拉机不?”
  周诚闻言,那张平时不苟言笑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怀念的笑意,他拍了拍那条伤腿:
  “在部队,坦克我都开过,这手扶拖拉机那不是玩具吗?”
  “妥了。”陈锋大手一挥,“我们仨一起去,今儿个我们就把陈家的第一台机械化装备给迎进门!”
  等陈锋和周诚,二柱子离开后,陈云就把陈雪和陈霜两个丫头喊了起来。
  这两个丫头明显还没適应今天要上学了。
  而陈霞此时已经吃好饭了,正盘腿坐在炕头,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蚊子。
  “大姐,我越盘算越不对味。你看看我们家买了电视,现在哥又要买拖拉机,后院还有一堆嗷嗷待哺的,花了不少钱,再加上老三要那个什么紫草做试验,又是三毛五,光出不进,这现金流要断啊。”
  正在给陈霜梳头的大姐陈云闻言,忍不住笑了,手里的木梳轻轻顺过老五陈霜那有些发黄的头髮:
  “你这丫头,掉钱眼里了?哥不是说了吗,这是前期投入,那紫草要是做成了,这就是我们家的独门生意。”
  陈霞哼哼唧唧地,
  她就是心疼钱。
  “就拿昨晚那个三个小紫貂来算计算,一只紫貂现在的日消耗是五分钱,等长大了得翻倍。要是这仨小东西以后生不出值钱的皮毛,我就把它们燉了抵债。”
  “二姐你敢。”老五陈霜一听要燉她的心头肉,立马不干了,顶著一头还没梳顺的乱发就扑了过去,像只护食的小老虎,
  “大毛二毛三毛是我的好朋友,你要燉它们,我就……我就把你藏在枕头底下的那块大白兔奶糖给吃了!”
  “嘿,你个小叛徒,还敢监视我?”陈霞伸手就要去挠小妹的痒痒肉。
  下次大白兔奶糖就要换地方了。
  被发现已经不安全了。
  说不定哪天就被这几个丫头偷吃了。
  两姐妹在炕上滚作一团。
  一直坐在窗台边看医书的老三陈雨,淡定的吃著饭,
  “二姐,你也別心疼那三毛五。紫草有用的地方可多了,能凉血活血,解毒透疹。哪怕只是在这个季节防蚊虫叮咬,那也能卖个好价钱。这就叫技术入股,懂不懂?”
  “技术入股?”陈霞停下动作,若有所思地眨巴眨巴眼,“这词儿新鲜,哥教你的?”
  “书上看的。”陈雨,“哥说了,知识就是力量,也是金钱。”
  看著这四个嘰嘰喳喳的妹妹,陈云心里那叫一个暖和。
  以前家里穷,妹妹们不是饿得没力气说话,就是愁得眉头紧锁。
  哪像现在,一个个眼里都有光了。
  “行了行了,都別贫了。”陈云拍了拍手,“赶紧的,还没吃饭的赶紧吃饭,上学要迟到了。”
  “遵命。”
  早饭是野菜糰子。
  那是用刚挖回来的刺老芽、柳蒿芽,焯水切碎了,掺上苞米麵和一点点白面,团成拳头大的糰子,上锅蒸熟。
  这东西看著粗糙,但吃起来那叫一个香。
  野菜的清香混著粮食味,蘸著陈云特製的蒜泥大酱,咬一口,那香的不得了。
  “姐,这糰子真好吃。”老五陈霜手里捧著个糰子,吃得小嘴黑乎乎的。
  “好吃就多吃点。”陈云给老五夹了块咸鸭蛋,“明儿给你们包大肉包子吃。”
  “好耶。”
  四个丫头齐齐出声,她们都爱吃大肉包子。
  **
  县农机公司。
  这里的大院里停著一排排崭新的农机具,红色的油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柴油的味道。
  对於这个年代的农民来说,这里就是圣地。
  陈锋拿著赵建国给的批条,找到了农机公司的王经理。
  王经理是个禿顶的中年人,看了看批条,又看了看陈锋,脸上堆起了笑容:“原来是外贸基地的陈同志啊,赵经理跟我打过招呼了。车都在库房里呢,我们这就去看。”
  来到库房,停著两排崭新的手扶拖拉机。
  红色的机头,长长的扶手,巨大的橡胶轮胎,后面还掛著一个全铁的车斗。
  二柱子围著拖拉机转圈,伸手摸摸这,摸摸那,简直是爱不释手。
  周诚则显得专业多了。
  走过去,检查了一下油箱、水箱,又摇了摇曲柄,听了听发动机的压缩声。
  “车是好车。”周诚点点头,“出厂没多久,甚至还没磨合。”
  “那是。”王经理自豪地说,“这可是省里刚拨下来的,要不是赵经理面子大,哪轮得到个人买?”
  周诚站起来,拍了拍那大轮胎:“这台发动机声音正,没杂音。而且是样机,出厂调试最用心。”
  陈锋二话不说,掏钱,交票。
  加上配套的柴油、机油,一共花了陈锋两千四百多。
  当工作人员摇动曲柄,柴油机发出突突突的轰鸣声。
  “锋哥,这就归咱了?”
  “归咱了。”陈锋跳上拖斗,“周哥,你来开,二柱子,上车。”
  周诚熟练地跳上驾驶座,握住那长长的扶手,就像握住了老战友的手。
  接著熟练地掛挡、松离合,
  “走,去公社收购站,”
  他还记得把背篓里的皮子卖掉呢。
  就在他们坐著拖拉机去收购站的时候,学校正好大课间休息。
  陈霞上午思考了两节课,在第一节下课的时候她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立刻就去找了几个半大小子。
  拖拉很快来到收购站,
  收购站的门口依旧是一股子混合著生皮子、草药和废铜烂铁的特殊味道。
  陈锋跳下车,自己拎著布包走了进去。
  柜檯后面,一个头髮花白,穿著褪色蓝大褂的老头正拿著放大镜看一根乾枯的草药。“孙叔,忙著呢?”陈锋把布包往柜檯上一放,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孙老头抬起眼皮,扶了扶眼镜,一看是陈锋,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立马笑成了一朵菊花:
  “呦,这不是陈家的大能人吗?今儿个这是刮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西北风,穷风。”陈锋打趣道,一边解开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