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奚落几句就跑了?
  计程车停在临江別墅的大门口。
  刘兴付了钱走进院子。
  別墅里静悄悄的。
  甚至连门口那双总是乱踢的粉色拖鞋,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
  只有个扫地机器人,正兢兢业业地在撞墙。
  “嘶~这群丫头,门也不关。”
  就在这时。
  隔壁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电钻声。
  紧接著就是一声熟悉的咆哮。
  “二狗哥!做事小心点!”
  “那可是进口的大理石!”
  “要是磕坏了一个角,老娘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刘兴愣了一下。
  这声音……
  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循著声音走出院子,来到隔壁別墅。
  別墅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建筑材料。
  几名工人正满头大汗地搬运著东西。
  而在二楼的阳台上。
  栗子戴著绿色安全帽,正指点江山。
  “二楼那个臥室!窗户要开大点!”
  “採光必须好!”
  丸子戴著绿色安全帽。
  正在跟一个工头模样的男人据理力爭。
  “精装修也得改。”
  “师傅,钱不是问题!”
  “该拆的就拆,別捨不得。”
  “我们要的是效果!是那种低调奢华有內涵的效果!”
  “懂不懂什么叫新中式?”
  香菜戴著白色安全帽,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时不时推一下眼镜,在一份文件上勾勾画画。
  刘兴站在楼下,仰著头看了半天。
  这三个货……
  是在搞装修?
  而且还是搞隔壁这栋?
  “喂!”
  “楼上那三个包工头!”
  “能不能消停点?”
  “吵著邻居睡觉了!”
  嘈杂声戛然而止。
  三颗脑袋齐刷刷地探出栏杆。
  先是死一般的沉默。
  紧接著——
  “啊——!!!”
  “叔!!!”
  “是叔回来了!”
  丸子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后,直接把手里的扩音喇叭给扔了。
  她也不管人在二楼,单手撑住栏杆,就要往下跳。
  栗子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她的后领子。
  “別跳!你疯了?!”
  “走楼梯!走楼梯啊你个智障!”
  两人连拉带拽,消失在阳台上。
  香菜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夹。
  转身,下楼。
  步伐虽然稳健,但明显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刘兴刚点上一根烟。
  还没抽两口。
  一团粉色的不明物体就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直接掛在了他身上。
  丸子像只树袋熊一样,双腿死死盘在刘兴腰上。
  “叔——!”
  “我想死你了!”
  “你怎么才回来啊!”
  刘兴拍了拍她的屁股。
  “下来。”
  “多大个人了,还跟个掛件似的。”
  “我不!”丸子抱得更紧了。
  “我就不下来!”
  “我就喜欢当掛件!”
  栗子也冲了出来,虽然没像丸子那么夸张。
  但也红著眼圈,站在几步远的地方。
  刘兴把丸子从身上扒拉下来。
  走过去,伸手在栗子那头绿毛上揉了一把。
  香菜最后走到刘兴面前,乖巧地叫了一声。
  “叔。”
  刘兴点了点头,视线越过她们。
  看向身后那栋正在大兴土木的別墅。
  “解释解释吧。”
  “这又是唱哪出?”
  “你们这是打算把业务拓展到房地產了?”
  三个女孩对视一眼。
  脸上露出了神秘兮兮的笑容。
  丸子做了一个“请看”的手势。
  “噹噹噹噹!”
  “叔,这是我们送给你的惊喜!”
  刘兴挑眉。“送给我?”
  “这房子?”
  “对啊!”栗子接话道,一脸的得意。
  “我们把它买下来了!”
  “全款!”
  “而且正在进行全面升级改造!”
  刘兴有些哭笑不得。
  “我有房子住啊。”
  “你们买这隔壁的干嘛?”
  “钱多烧得慌?”
  香菜走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
  “不是给你住的。”
  “是给叔叔阿姨,还有妹妹住的。”
  刘兴愣住了。
  看著眼前这三个女孩。
  丸子一脸求表扬的傻笑。
  栗子虽然还在装酷,但眼神里全是期待。
  香菜则是平静中带著一丝忐忑。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了出来。
  早先自己突然有了系统,害怕钱的来源跟家人解释不清。
  特地弄了个公司做幌子。
  后来自己越走越远,不夜谷,迷雾沼泽,本子国。
  反而忽略了家人。
  他原本以为,这三个丫头就是群没心没肺的“气氛组”。
  只会花钱,只会玩闹。
  没想到。
  她们居然在他遗忘的地方。
  替他想了这么多。
  这是在帮他尽孝啊。
  也是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告诉他:这里,是家。
  回到別墅客厅。
  丸子像个勤劳的小蜜蜂,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刘兴靠在沙发上,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
  “对了。”
  “小小呢?怎么没见她。”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一下。
  刘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人呢?说话。”
  丸子眼神躲闪,不敢看刘兴。
  “那个……叔……”
  “她……她走了。”
  “走了?”刘兴眉头皱起。
  “去哪了?”
  “什么时候走的?”
  栗子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自然。
  “就……前两天。”
  “也没说去哪。”
  “一声不吭就走了。”
  刘兴看著栗子那副明显心虚的样子。
  语气沉了几分。
  “她一个人回龙城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你们是不是欺负她了?”
  丸子缩了缩脖子。
  一副做了错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学生模样。
  “也……也不能算欺负吧……”
  “就是……就是………。”
  香菜嘆了口气,直视著刘兴。
  “叔。”
  “前几天,小小確实在这里。”
  “而且我们发现了一件事。”
  “她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溜进你的房间。”
  “抱著你的枕头睡觉。”
  刘兴:“……”
  “而且……”香菜看了一眼丸子,丸子立马接话。
  “而且,她还在日记本里写……”
  “写……写『大坏蛋』、『想你了』、『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话。”
  “我们寻思著……”
  “叔你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
  “这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栗子在一旁愤愤不平地插嘴。
  “就是!”
  “那丫头看著跟个未成年似的。”
  “居然也想打叔的主意!”
  “我们气不过,就……就稍微奚落了她几句。”
  刘兴揉了揉眉心。“你们奚落她什么了?”
  丸子绞著手指。
  “就说她抢舍友男人什么的。”
  “叔,我们就是一群人在一起开玩笑说的。”
  “谁知道她直接就跑了。”
  刘兴听得脑仁疼。
  这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
  但如果仅仅是被嘲讽几句。
  以那丫头的性格,顶多是把这三个货揍一顿,或者在他枕头上画个乌龟泄愤。
  绝对不会一声不吭地走人。
  更不会导致依赖度下降。
  除非……
  发生了什么更严重的事情。
  一件足以击碎她心理防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