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帅是一辈子的事
  擂台上。
  张大力发现刘兴只能被动挨打。
  这简直就是天赐的沙包。
  “刘少侠,刚才的狂劲儿哪去了?”
  张大力狞笑著,攻势愈发凌厉。
  漫天腿影將刘兴笼罩其中。
  每一脚都结结实实地踢在刘兴的防御架势上。
  刘兴那双眯著的眼睛,始终没有完全睁开。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这只跳蚤跳得最高,最没办法借力的时候。
  【警告:宿主失血过多,建议立即终止战斗。】
  刘兴在心里骂了一句娘。
  “闭嘴。”
  “老子在读条呢!”
  终於。
  张大力打得兴起。
  又或者是觉得刘兴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没了威胁。
  决定以一个花哨的谢幕完成最后一击。
  他大喝一声,身形拔地而起。
  整个人在空中蜷缩成一团,隨后猛地舒展。
  右腿高高举起,如同一柄开山巨斧,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朝著刘兴的天灵盖狠狠劈下。
  铁腿门绝学——力劈华山!
  “死吧!”
  张大力眼中的狞笑清晰可见。
  这一脚若是劈实了,別说是人头,就是花岗岩也得碎成渣。
  看台上,慕容仙儿猛地捂住了嘴。
  落雨手腕上的铃鐺剧烈震颤,蓄势待发。
  场上,一直如老僧入定般的刘兴。
  那双眯成缝的眼,骤然睁开。
  两道精芒如冷电乍现,刺得张大力心头一颤。
  关公睁眼——必要见血!
  【斩首术——开启!】
  【全属性提升300%!】
  原本摇摇欲坠的身体。
  在这一刻仿佛注入了洪荒之力。
  他迎著那只足以开山裂石的铁腿,探出了大手。
  动作快若奔雷。
  后发先至。
  “啪!”
  一声脆响,让喧囂的角斗场瞬间死寂。
  张大力那只势大力沉的战斧下劈,在半空被一只布满青筋的大手,稳稳扣住了脚踝。
  巨大的衝击力消弭於无形。
  张大力悬在半空,瞳孔剧烈收缩。
  “这……”
  他刚想变招,以另一条腿救场。
  但下方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
  却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鼠辈。”
  “闹够了吗?”
  刘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给我下来!”
  就像是挥舞一条破麻袋。
  张大力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被刘兴单手抡起。
  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半圆。
  然后。
  重重地砸向冰面。
  “砰!!!”
  整座冰湖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坚硬的冰面被砸出一个凹坑,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鲜血混杂著冰碴,四溅飞射。
  张大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翻著白眼昏死了过去。
  全场落针可闻。
  这特么……
  这特么是那个快要流血流死的残废?
  一招?
  不,甚至连一招都算不上。
  就是抓,然后砸。
  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却也震撼到了极点。
  厉骄阳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带翻在地。
  他死死盯著擂台中央那个身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实力……
  这小子,一直在藏拙?
  气血退潮。
  “斩首术”的爆发,果然如刘兴所料。
  原本经过一夜癒合的伤口,通通崩裂。
  此刻他的身体內部就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不断往外飆血。
  刘兴强撑著那口心气,缓缓挺直了脊樑。
  右手虚抚那並不存在的长髯。
  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那些还在排队等候抽籤的选手身上。
  眼神依旧,如视草芥。
  “下一个。”
  三个字,轻描淡写。
  刚才还在叫囂著要打断刘兴另一条腿的选手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张大力的惨状歷歷在目。
  那个人形大坑还在冒著热气。
  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被种进冰里的人形萝卜。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他不是打贏晋级了吗?”
  “怎么还不走?”
  “这比太特么能装了!”
  “要不是打不过他,老子现在就上去干了他。”
  “拉倒吧你!”
  裁判此刻也是一脸懵逼。
  你贏了就赶紧下台啊。
  自己浑身绷带都在滋滋冒血。
  这个逼就非装不可吗?
  “那个……刘少侠?”
  “胜负已分,你已经晋级了。”
  “您看……是不是该下去休息了?”
  刘兴没理他。
  不是不想理,是怕一开口泄了那口气。
  他现在倒是想走。
  问题是他发现自己好像走不了了。
  看台上葬爱家族的成员开始议论。
  孙大海:“兴少怎么不动了?”
  赵无忌:“是不是在感悟?”
  王腾:“肯定是!刚才那一招太霸道了,兴少这是在回味那一击的余韵。”
  独孤建国:“高人!这才是葬爱家族的风范!”
  只有熟悉刘兴的几个人,脸色变了。
  落雨和独孤小小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翻过栏杆,衝上擂台。
  也不管裁判诧异的目光。
  两人一左一右,熟练地架起刘兴的胳膊。
  “叔,鬆劲儿。”
  落雨低声在刘兴耳边说道。
  刘兴眼皮微颤。
  那口提著的气,散了。
  整个人瞬间像是一滩烂泥。
  全靠两个姑娘架著才没滑到地上去。
  两人像是拖死狗一样,架著刘兴往台下走。
  刘兴那两条裹满纱布的腿,在擂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武圣”的逼格,瞬间碎了一地。
  “哎!哎!慢点!”
  “裤子!裤子要掉了!”
  看台上的葬爱天团还在硬吹。
  “这……这是什么身法,闻所未闻啊?”
  “不愧是兴少,连下台的方式都如此別致!”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擂台上。
  厉骄阳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装神弄鬼。”
  “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虽是这么说,但他眼底的那抹忌惮,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回到石屋。
  两女小心翼翼地把刘兴放到石床上。
  刘兴五官瞬间扭曲成一团。
  千面戏骨关闭。
  所有的疼痛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將他淹没。
  “嘶~~”
  “轻点!轻点!”
  慕容仙儿推著轮椅赶过来。
  她红著眼眶,手忙脚乱地去拿药箱。
  刘兴疼得满头大汗,却还咧著嘴笑。
  “没事的。”
  “就是遭了点反噬。”
  “你也知道,疼只是一阵子的事。”
  “帅是一辈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