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城西项目与復仇者们的野望!
  第94章 城西项目与復仇者们的野望!
  停车场里,气氛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陆铭看著面前这群站得笔挺,像是一排排待售的兵马俑似的黑衣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还沉浸在“仪式感”中无法自拔的陈阳,只觉得自己的血压在持续飆升。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即將脱口而出的脏话咽了回去。
  “陈阳。”
  “在!陆总!”陈阳立刻立正站好,一脸期待地看著他,仿佛在等夸奖。
  陆铭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那群黑衣人。
  “你从哪儿找的这群————cosplay爱好者?”
  “啊?”陈阳一愣,没反应过来。
  “我说,”陆—铭加重了语气,“他们这身打扮,还有刚才那套动作,是你教的?”
  陈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陆总,我这不是寻思著,咱们公司人少,气势上不能输嘛!”
  “我跟他们说了,咱们老板喜欢排面!第一印象特別重要!所以特意让他们统=子著装,还简单排练子=下.——怎么样陆总,是不是特別有震撼力?”
  陆铭:
  震撼力?
  確实挺震撼的,他现在就挺想把陈阳的脑子给震一震,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水泥。
  【叮!来自陈阳的期待+5555!】
  【叮!来自陈阳的求表扬+6666!】
  收下这波情绪值,陆铭感觉自己的心更累了。
  他懒得再跟陈阳这个憨憨计较,目光转向了那群黑衣人。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行了,都別站著了,搞得跟奔丧一样。”
  他话音刚落,那群黑衣人“唰”的一下,又有了新动作。
  他们以最前面那个为首的男人为中心,迅速地,悄无声息地,围成了一个半圆形,將陆铭和陈阳围在了中间。
  动作依旧是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陆铭:“————”
  他感觉自己不是老板,更像是什么被保护起来的稀有动物。
  为首那个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写满沧桑,眼神却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向前一步。
  他再次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国字脸,五官端正,不怒自威。
  “老板,我叫高远,以后就是您的兵。”他声音低沉,中气十足,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砸出来的。
  “我们这条命,都是您给的!”
  “以后您指哪,我们就打哪!绝无二话!”
  “对!您指哪,我们打哪!”他身后,那二三十號人,再次异口同声地低吼道。
  那股子憋了好几年的狠劲和怨气,此刻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了几分。
  陆铭被这阵仗搞得眼皮直跳。
  还兵?还卖命?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跟这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打住,打住!”陆铭赶紧摆手,“第一,我不是你们老板,他是。”
  他一指旁边的陈阳。
  陈阳立刻挺起了胸膛,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
  “第二,”陆铭看著高远,“咱们是正经公司,不是什么非法组织,別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嘛的,有什么恩怨,到了我这儿,就得守我的规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隨意起来。
  “我的规矩很简单。”
  “第一,別犯法。”
  “第二,別给我惹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陆铭看著他们,一字一顿地说道,“没事,別来烦我。”
  空气,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高远和他身后的那群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肃杀、决绝,瞬间变成了茫然和错愕。
  就这?
  规矩就这?
  他们都做好了签生死状、立投名状的准备了,结果就这?
  看著这群“復仇者联盟”整齐的懵逼表情,陆铭的心情总算舒畅了一点。
  他转头对陈阳说道:“车呢?你不会让他们自己走去公司吧?”
  “安排好了!安排好了!”陈阳如梦初醒,连忙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大巴车,“陆总,车在那边!”
  “行,让他们上车,去公司。”陆铭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说完,他转身就朝著自己那辆库里南走去,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陈阳连忙指挥著那群还处於石化状態的黑衣人,“都看什么呢!上车!赶紧上车!跟上老板!”
  那群黑衣人这才回过神来,虽然脑子还没转过弯,但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执行了命令。
  他们迅速排成两列,迈著整齐的步伐,小跑著跟上了陆铭。
  然后,在陆铭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
  他们“唰”的一下,再次停住,分列两排,低头,弯腰。
  “老板慢走!!!”
  那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带起了阵阵回音。
  陆铭的脚一滑,差点没一头栽进车里。
  他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陈阳。
  陈阳脖子一缩,赶紧对著那群人狂使眼色,压低了声音吼道:“走走走!上车!快上车!別喊了!”
  陆铭呼地一声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库里南发出一声咆哮,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他发誓,再多待一秒,他可能会忍不住当场把陈阳发配去非洲。
  这次是真去挖矿的那种。
  铭悦集团。
  当陆铭再次来到这空旷奢华的办公室时,心情已经平復了不少。
  他给自己泡了杯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渺小的车流,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没过多久,陈阳就带著那支“非洲军团”,浩浩荡荡地杀了上来。
  ——
  大概是在停车场被陆铭瞪了一眼,这次他们学乖了,没有再搞什么么蛾子。
  只是那统一的黑西装墨镜,和那股子挥之不去的肃杀气场,还是让这奢华的办公区,显得有那么几分违和。
  “陆————老板。”
  高远走在最前面,大概是还不適应这个称呼,叫得有些彆扭。
  他和其他人一样,目光都在这堪比宫殿的办公室里扫视著,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们当中,不乏曾经执掌过大型企业,出入皆是五星级场所的精英。
  但像铭悦集团这样,独占三层顶级写字楼,却空旷得能打篮球的公司,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这已经不是有钱了,这是烧钱。
  “都別站著了,隨便坐。”陆铭指了指那片巨大的会客区。
  一群黑衣人闻言,面面相覷,最后还是在高远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三十多號人,个个腰杆笔直,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一群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陆铭看著他们这副模样,有些好笑。
  “陈阳。”
  “在!”
  “给他们介绍一下城西的项目。”陆铭淡淡地吩咐道。
  “好的陆总!”
  陈阳立刻上前一步,打开了早就准备好的投影仪,开始唾沫横飞地讲解起那个项目。
  不得不说,陈阳虽然有时候脑子不太正常,但业务能力是实打实的。
  他將整个项目的规划、前景、以及未来的挑战,都讲得清晰透彻,极具煽动性。
  一开始,那群黑衣人还保持著拘谨。
  但隨著陈阳的讲解深入,他们的眼神,渐渐变了。
  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好奇,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灼热。
  那是一种饿了许久的狼,终於看到了肥肉的眼神。
  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野心,终於找到了宣泄口的眼神。
  他们都是曾经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因为各种原因跌落谷底。
  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们东山再起,一雪前耻的机会。
  而眼前这个项目,就是那个最好的机会!
  等到陈阳讲完,整个办公区都安静了下来。
  只能听到一阵阵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悠閒地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喝著茶的年轻人身上。
  他们终於明白,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懒散的老板,到底给了他们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都听明白了吗?”陆铭放下茶杯,抬眼扫了他们一圈。
  “明白了!”这次的声音,依旧洪亮,但里面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激动和信服。
  “那就行。”陆铭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高远面前。
  “高远是吧?”
  “是!老板!”高远立刻站了起来,身体绷得笔直。
  陆铭打量了他一下,“以前是干嘛的?”
  高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报告老板!我以前是天晟集团的ce0,后来————得罪了董事长的儿子,被找了个由头,踢出了公司。”
  陆铭瞭然地点了点头。
  又是这种豪门內斗的牺牲品。
  “以后,城西的项目,就由你来总负责。”陆铭淡淡地说道。
  高远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么大的项目,就这么————交给他了?
  连个考察期都没有?
  “老板,我————”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需要多少资源,直接跟陈阳对接。”陆铭打断了他的话。
  “我还是那句话。”
  “我只要结果,別来烦我。”
  “还有,”陆铭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些跃跃欲试的“復仇者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想报仇可以,別把公司给我搭进去。”
  “我这人很小气,谁让我亏钱了,我就让谁去真的非洲,挖一辈子矿。”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被他这番话震在原地的人,双手插兜,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陈阳,这里交给你了。”
  “还有,明天让他们换身正常的衣服,別搞得跟黑手党开年会一样。”
  留下这句话,陆铭的身影,消失在了电梯口。
  直到电梯门关上,办公室里那群人,才仿佛活了过来。
  他们面面相覷,脸上都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高————高哥,这位老板————一直都是这么办事的吗?”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小声问高远。
  高远看著电梯口的方向,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转过头,看著那群兄弟,一字一顿地说道:“各位,我们好像————跟了一个了不得的老板。”
  陆铭哼著小曲,开著车,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林家別墅。
  甩手掌柜的感觉,就是爽!
  尤其是看到那群精英被自己唬得一愣一愣的,收割了一大波情绪值,他更是神清气爽。
  他推开家门,客厅里静悄悄的。
  李文秀和林建国都不在,估计是出门了。
  他换了鞋,走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小身影。
  林悦穿著睡衣,抱著一个巨大的抱枕,正气鼓鼓地瞪著电视。
  电视上放著什么,她显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转过头,在看到是陆铭后,又迅速地把头扭了回去,还重重地“哼”了一声。
  那小模样,摆明了还在为早上的“煎蛋”事件生气。
  陆铭看著她那气鼓鼓的后脑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放轻了脚步,悄悄地走到沙发后面。
  然后,猛地一低头,凑到了她的耳边。
  “哟,谁家的小河豚,气还没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