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们拿命担保,这很有说服力了吧?
  当天晚上,收工之后。
  来打我啊笨回到那个臭气熏天的窝棚里。
  他没有像其他民夫一样倒头就睡,而是悄悄地打开了只有玩家才能看到的好友通讯界面。
  来打我啊笨的好友列表里,有几个同战团的好友正在线。
  前几天。
  他让这几个兄弟跟著李德裕去了嘉兴府,而他自己则孤身前来临安,准备打入敌人內部。
  这,就是他所谓的a计划。
  现在看来,自己人微言轻,a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
  是时候,启动b计划了!
  他的手指在虚擬面板上飞快地点著,一条充满了愤怒和杀意的信息,被他发送了出去。
  “【来打我啊笨】:兄弟们!a计划失败!”
  “这帮孙子不当人,我好心来给他们出谋划策,他们居然还把我抓来当苦力,还他妈打我!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別等了!b计划,现在开始!”
  所谓的b计划,就是里应外合演戏。
  让自己在嘉兴的同伴,来佯装进攻,而自己则趁势立功,获取叛军的信任。
  与此同时。
  嘉兴府。
  知府府衙。
  灯火通明。
  府內气氛凝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德裕端坐於主位之上,面沉似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下站著的几位门生故吏,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都哑巴了?”
  李德裕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一般,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我让你们出个主意,如何抢在吕颐浩和张俊那帮北佬前面,拿下临安,你们一个个就只会低著头,当闷嘴葫芦?”
  堂下。
  以嘉兴知府为首的几名官员,一个个面有难色,额头见汗。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官员,硬著头皮站了出来,躬身说道:
  “李公,非是我等不愿为国分忧。实在是……实在是敌我悬殊啊。”
  “悬殊?”李德裕冷笑一声,“怎么个悬殊法?”
  “那苗傅、刘正彦,虽是叛逆,但其麾下有御营军八千兵马,皆是百战精锐。而我嘉兴府,倾尽所有,也不过凑齐了三千士卒。”
  那官员的声音越说越小,“以三千对八千,还是进攻……这……这无异於以卵击石啊。”
  “是啊,李公。”另一人也连忙附和,“我等也知晓,若能抢得勤王首功,於我江南士林而言,意义重大。可若是因此赔了夫人又折兵,岂不是让天下人貽笑大方?”
  “得不偿失?以卵击石?”
  李德裕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你们看看你们这副样子!一个个畏首畏尾,毫无担当!前不久,我那女婿洛尘,在扬州,也是三千兵马,面对过万的金军,何曾有过半句退缩?”
  提到洛尘,李德裕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自豪。
  但堂下的官员们听了,却是一个比一个委屈。
  什么玩意儿?
  拿我们跟洛大帅比?
  李公,我们知道您有个好女婿,全天下都知道了,但您也不能这么炫耀吧?
  那洛大帅是人吗?
  那是神仙下凡!
  人家一个月不到,就从一个不入流的世家子弟,变成了掌控淮东大片土地的制置使。
  手下那群义士,一个个悍不畏死,以一当十。
  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我们手下这三千士卒,有一半连血都没有见过。
  嘉兴知府苦著一张脸,几乎要哭出来了。
  “李公啊,您就別为难我们了。洛大帅那是天纵奇才,百年不遇。我等凡夫俗子,如何能与他相提並论?”
  “是啊是啊,我们跟洛大帅比,那简直是萤火与皓月爭辉。要不……要不咱们还是派人去扬州,请洛大帅南下主持大局吧?只要洛大帅肯来,区区苗刘叛军,弹指可破!”
  “糊涂!”
  李德裕被这群不爭气的学生气得直哆嗦。
  “等洛尘从淮东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到时候,吕颐浩,刘光,张俊等人早就打进临安了!”
  “你们难道不明白吗?这不仅仅是平叛,更是南北之爭!是国本之爭!”
  他指著堂下眾人的鼻子,痛心疾首地骂道:
  “一旦让那群北边来的將帅掌握了朝堂话语权,我们江南士人,还有出头之日吗?你们还想有现在的好日子过吗?”
  李德裕一番话,说得眾人面红耳赤,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明白归明白,做不到也是枉然。
  三千对八千,这道坎,他们是真的迈不过去。
  整个大堂,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李德裕心灰意冷,准备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时,一名亲兵突然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
  “启稟李公!”
  “何事?”李德裕不耐烦地问道。
  “门外有几名自称是洛帅麾下的士兵求见,说……说他们有破敌之策,想要献给李公!”
  什么?
  洛尘的人?
  李德裕精神一振,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堂下的其他官员也是一愣,面面相覷。
  洛大帅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快!快让他们进来!”
  李德裕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充满了激动和期待。
  虽然洛尘本人不在,但他的兵在这里!
  这就够了!
  或许,他们真的有办法!
  很快,得到传唤的麻薯战团的九个玩家,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大堂。
  他们正是接到了来打我啊笨的消息,前来配合对方执行b计划的同伴。
  几人看著堂上威严的李德裕和两旁神色各异的官员,没有丝毫的紧张。
  嘉兴知府眼睁睁看著这九人,在满堂官威之下,竟无一人有半分怯意,个个脊樑挺得笔直。
  他忍不住小声对身旁同僚嘀咕了一句:
  “你瞧瞧,你瞧瞧这气度……洛大帅手底下出来的兵,就是不一样啊。”
  “何止是不一样,”旁边那人压低了声音,满眼都是羡慕:
  “这精气神,跟咱们那些新兵蛋子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堂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无一不是在称讚这几人的不凡。
  李德裕听著这些议论,心里那点希望的火苗越烧越旺。
  他懒得理会其他人对洛尘的吹捧,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为首的那名玩家。
  “我那贤婿用兵如神,你们跟在他身边,想必也学到了几分真传。”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考校的意味:“你们说有破敌之策,究竟是何良策?如何能破了那八千叛军?”
  为首的玩家,也就是爱吃大盘鸡,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当然有。”
  听到这么自信的回答。
  满堂官员精神一振,全都竖起了耳朵。
  李德裕追问:“说来听听!”
  那玩家却摇了摇头:
  “李公,恕我直言,此计乃我洛家军不传之秘,事关重大,一个字都不能泄露。”
  “什么?”
  “这……”
  堂下瞬间炸开了锅。不说?不说你来干什么!
  李德裕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
  那玩家似乎毫不在意眾人的反应,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
  “计策虽不能明说,但我们可以向诸位官人保证。只要你们信我们一次,將麾下兵马暂借我等调遣,让我们配合著演上几场大戏……”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看著眾人或惊愕,或怀疑,或愤怒的表情,一字一句地拋出:
  “只要这几场戏唱完,收復临安,便如探囊取物!”
  “若是失败,我愿献出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