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电视剧误我,五百骑兵竟如此恐怖。
  另一边。
  扬州城,御营武库。
  这里本是扬州城防的中枢,此刻却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守卫,一个个面如死灰,茫然地望著街上混乱的人流。
  洛尘將此地设置成了新的復活点。
  收到紧急任务的玩家们开始陆续在武库前的空地上集结
  “我靠,什么情况?怎么半夜给我发简讯上线。”
  “紧急任务啊!【血战扬州】!你看任务面板!”
  “守城?臥槽,刺激!金兵打过来了?”
  “杀一个金兵50贡献点!还有500次免费復活!官方这次下血本了啊!”
  玩家们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兴奋与好奇。
  然而,洛尘的视线扫过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心头却微微一沉。
  四百零三人。
  这就是响应號召的全部兵力。
  其中大半都是他招募的第一批玩家,那些跟著他真刀真枪干过金人斥候的“好战分子”。
  而后面扩招的六百名以后勤、生活职业为主的玩家,只稀稀拉拉来了一百人都不到。
  他明白,那些“种田党”和“风景党”,终究还是更喜欢安逸的田垄,而非血腥的战场。
  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打打杀杀。
  “大人,人手……是不是太少了?”
  亲卫洛七凑到洛尘身边,看著眼前这群装备简陋、阵型散乱的援军,忧心忡忡。
  “四百人,守一座城,这……”
  “够了。”
  洛尘打断了他。
  四百名悍不畏死,可以无限復活的士兵,在他手里,能发挥出的作用远超四千名普通士兵。
  他没有时间去感慨,更没有功夫去抱怨。
  他转向那名负责看守武库的將官,一个四十多岁、满脸油滑的中年男人。
  “开门,我要里面的所有兵甲武备。”洛尘的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那名將官愣了一下,隨即换上一副官僚的嘴脸,拱手道:“洛將军,这……这不合规矩啊。武库重地,没有陛下的手諭和枢密院的令旨,末將……末將不敢擅开啊。”
  洛尘看著他,忽然笑了。
  “陛下?”
  他只反问了两个字。
  那將官被他问得一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皇帝跑路的消息,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皇帝早跑了。”
  洛尘懒得再跟他废话,伸手一把將他推到一边,那將官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
  將官又惊又怒,正要发作。
  却看到洛尘身后,四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他。
  那些眼神里,混杂著好奇、戏謔,还有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狂热。
  仿佛他再多说一个字,这群人就会扑上来把他生吞活剥。
  他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围剩下的几个御营军士卒,看到这架势,对视一眼,默默地扔掉了手里的长矛,悄悄脱下身上的號服,转身就混进了街边逃难的人群里,消失不见。
  所谓的规矩,在绝对的力量和崩坏的秩序面前,一文不值。
  “开门!”
  洛尘对著身后的玩家们一挥手。
  “噢!!!”
  玩家们发出一阵欢呼,根本不需要什么工具,十几个壮汉直接衝上去,用肩膀硬生生將厚重的武库大门给撞开了!
  “轰隆!”
  大门洞开,一股铁器和桐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发装备了!兄弟们,鸟枪换炮了!”
  “我靠!这质感!这光泽!比铁匠铺卖的量產货强太多了!”
  他拿起一件胸甲,抚摸著上面冰凉的铁片,感受著那沉甸甸的重量,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这才是战爭该有的样子!
  其他玩家也蜂拥而入,像是进了免费超市一样,兴奋地挑选著適合自己的武器和甲冑。
  “我要这个!长柄朴刀!够劲!”
  “弓箭手这边集合!这里有角弓和羽箭!”
  “有没有人组盾兵?前面顶住,后面输出!”
  整个武库瞬间变成了热闹的菜市场。
  洛尘没有阻止他们,只是自己也走到一副甲冑前,取下上半身的胸甲和护肩,在亲卫的帮助下迅速穿戴整齐。
  冰冷的铁甲贴在身上,兄长战死时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变得锐利。
  “所有人,目標西城墙!出发!”
  ……
  “驾!驾!”
  装备一新的队伍,在洛尘的带领下,沿著扬州城的主街,朝著西边的方向快速前进。
  四百名玩家,虽然还谈不上什么军容严整,但人人身披甲冑,手持利刃,匯成一股钢铁的洪流,与周围慌不择路、哭爹喊娘的逃难百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他们还没跑出多远,迎面就撞上了一队丟盔弃甲的溃兵。
  为首的是一名都头,他看到洛尘这支队伍,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將军!洛將军!”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洛尘马前。
  “快跑吧!別去西城了!金人……金人已经进城了!”
  什么?
  洛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勒住韁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
  “你说什么?金人进城了?西城门不是还有守军吗!”
  “守……守不住啊!”那都头哭丧著脸,“金人来得太快了,黑压压的一片,兄弟们一看到那阵势就嚇破胆了,根本没人敢上城墙……我们……我们就先撤下来了……”
  洛尘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盯著那名都头,从对方躲闪的视线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是守不住,还是根本没守?”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锥子,狠狠刺入那都头的心里。
  “你们……是不是连城门和吊桥都没关,就跑了?”
  那都头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溃兵们,也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洛尘的胸中轰然炸开!
  他可以接受战败,可以接受守军实力不济被攻破城墙。
  但他绝不能接受,这些食君之禄的军人,在敌人兵临城下之时,连最基本的抵抗都没有,甚至连城门都不关,就直接弃城而逃!
  这是瀆职!是叛国!
  “废物!”
  洛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没有再给那名都头任何开口的机会。
  “噗!”
  一道寒光闪过。
  洛尘手中长枪如龙,瞬间贯穿了那名都头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
  那都头脸上的惊恐和错愕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洛尘,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周围的玩家们一片譁然。
  他们第一次见到洛尘如此乾脆利落地处决一名夏朝的军官。
  那几个溃兵更是嚇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將军饶命!將军饶命啊!”
  洛尘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溃兵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街角。
  “老大牛逼!这种懦夫就该杀!”
  “帅啊!杀伐果断,我喜欢!”
  玩家们非但没有觉得洛尘残忍,反而兴奋地在队伍频道里叫好。
  洛尘却没有丝毫快意。
  西城门已失,而且是大门洞开。
  现在再去爭夺城墙,无异於送死。
  他的脑中飞速运转,扬州城的地图在意识中瞬间铺开。
  扬州城內,水网密布,数条河流穿城而过,天然地將整座城市分割成了数个区域。
  既然外墙守不住……那就利用內河!
  “改变路线!”
  洛尘调转马头,长枪向前一指。
  “我们不去西城墙了!全速前进,抢占广陵桥!把金人堵在西城!”
  广陵桥,是连接扬州西城和主城区的最重要的一座石桥。
  只要守住那里,就能为城东的百姓的撤离,爭取到宝贵的时间!
  “是!”
  队伍立刻转向,沿著另一条街道,向著城中的广陵桥狂奔而去。
  街道两旁的景象愈发惨烈。
  被遗弃的货物,被撞翻的摊位,还有倒在血泊中,不知是被金兵所杀,还是在混乱中被踩踏而死的平民。
  空气中,血腥味和焦糊味越来越浓。
  远处,隱隱传来了金人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广陵桥,就在眼前!
  那是一座宽阔的青石拱桥,横跨在穿城而过的运河之上。
  可就在队伍即將抵达桥头时,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睚眥欲裂的一幕。
  桥的另一头,几个穿著金兵服饰的高大身影,正狞笑著,一步步逼近一个瘫倒在地的少年。
  他们挥舞著沾满血污的马刀,正要朝著地上的少年!
  “放箭!”
  洛尘的声音划破了紧张的对峙
  命令一下,队伍后方稀稀拉拉站著的几十名玩家手忙脚乱地举起了刚从武库里拿到的角弓。
  “我靠,这弓怎么拉不开?”
  “箭!我的箭呢?”
  “瞄准哪个?都长得差不多啊!”
  “別管了!隨便射!火力压制!”
  一阵鸡飞狗跳后,数十支羽箭歪歪扭扭地飞了出去。
  箭矢的轨跡千奇百怪,有的刚飞出去就一头扎在地上,有的擦著房檐飞上了天,还有的甚至差点射中自己前方的队友,引来一阵国骂。
  金人骑兵们看到这番景象,笑得更加大声了,有些人甚至连格挡都懒得做。
  然而,就在这阵杂乱无章的箭雨中。
  “噗嗤!”
  “噗!”
  两声闷响。
  一名正在大笑的金兵,笑声戛然而止,一支羽箭意外地穿透了他脖颈甲冑的缝隙,他捂著喉咙,满脸不可置信地从马上栽了下来。
  另一名金兵则被射中了战马的眼睛,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將他掀翻在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金人小队的笑声停了。
  那名什长脸色一变,他恶狠狠地盯了洛尘这边一眼。
  洛尘收起弓箭,对身后眾人交代道:
  “弓用不好,就別用了,全都换弩。”
  眾玩家听后,纷纷將弓换成了弩。
  金人领头的队长发现对方人数眾多,还有劲弩,毫不犹豫地一挥手。
  “撤!”
  剩下的金人骑兵立刻调转方向,沿著来路迅速退去,转眼就消失在街道拐角。
  “噢耶!打跑了!”
  “哈哈哈!看到没,老子一箭干掉一个!”
  “菜鸡!一群菜鸡金兵!”
  玩家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刚才的紧张瞬间被胜利的喜悦衝散。
  “他们这是去叫人了。”
  洛尘一声提醒,让所有玩家都安静了下来。
  “你们以为贏了?”
  他骑在马上,环视著这群得意忘形的玩家。
  “他们是骑兵!他们只是不想在不清楚我们底细的情况下,在狭窄的街道上跟我们这几百人硬拼!”
  “他们现在退走,下一步就是去召集更多的骑兵,从宽阔的主干道上对我们发起衝锋!”
  洛尘的长枪指向不远处的一座石桥。
  “一旦让他们的骑兵衝起来,我们这四百人,不够他们一个来回碾压的!”
  冰冷的话语,像一盆凉水,浇灭了玩家们头顶的火焰。
  他们这才意识到,刚刚的胜利,不过是侥倖。
  “那……那怎么办?”有人忍不住问道。
  “堵桥!”
  洛尘指向那座横跨城內河道的石桥,那里是通往西城门方向的必经之路。
  “把这条街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给我搬过去!货车、门板、桌椅、石料!把桥面给我堵死!”
  “快!动起来!”
  玩家们瞬间反应过来。
  刚刚还乱糟糟的队伍,在明確的指令下,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
  他们两人一组,三五成群,像勤劳的工蚁,开始疯狂搜刮街道两旁的“建筑材料”。
  一辆被遗弃的独轮车被推了过来。
  旁边酒楼里沉重的八仙桌和长条凳被抬了出来。
  甚至有玩家合力拆下了一户人家的院门,扛著就往桥上跑。
  洛尘回头看了一眼,四百多名玩家,此刻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散漫。
  他们自发地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人疯狂地加固著街垒,另一部分人则在街垒后方,检查著刚到手的武器。
  弩弦被一根根绞紧,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长矛被紧紧握在手中,锋刃在夕阳下闪烁著寒芒。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无比严肃。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震动,从街道的尽头传来。
  起初还很轻微,像是远处的心跳。
  但很快,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仿佛有一面无形的巨鼓正在被擂响,震得人胸口发闷。
  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桥边河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街垒上,一个没放稳的陶罐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玩家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西城方向。
  街道的尽头,烟尘瀰漫。
  一抹黑线,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那黑线迅速扩大、拉长,变成了一片奔腾的黑色潮水!
  金人骑兵!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区区十人的斥候小队。
  而是整整上百名骑兵组成的衝锋队列!
  他们排列著紧密的阵型,人与马都仿佛融为了一体,捲起漫天烟尘,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沿著宽阔的主街,狂奔而来!
  马蹄声如雷,大地在轰鸣!
  刚才还喧闹的桥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臥槽……”
  “这……这他妈是游戏能做出来的场面?”
  “这压迫感……我隔著屏幕腿都软了。”
  “老蒯他们不是说,金人的先锋就五百人吗?这怎么比电视剧里十万大军还恐怖?”
  “金人先锋总共有五百人,不可能瞬间都派到这里,这些目测也就一个百人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