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你真敢打我?!
  “诸位,安静。”
  苏墨一说话,人群中的叫嚷声渐渐平息,但一双双眼睛盯著他,有期待,有怀疑,更多的是愤怒。
  一个穿著绸缎长衫的中年人率先挤上前,额头冒著汗:
  “苏相!鄙人姓王,做丝绸买卖的。”
  “大乾、南楚的商路全断了,大仓里堆著三万匹丝绸卖不出去,再拖下去就得烂在库里。”
  “如今我这生意中断,全因朝廷与中州列国交恶!”
  “这损失,朝廷管不管?”
  旁边一个胖商人跟著嚷道:
  “我是盐商出身!卖的就是苏相你產的雪花盐。”
  “大乾不要我们的雪花盐,齐国、代国也跟著断了。”
  “盐场每天还在產盐,现在卖不出去,银子收不回来,工钱都发不出了!”
  “还有我!”
  一个年轻些的商人挥著手臂。
  “我赵家做瓷器生意,定好的船期全废了,定金都打了水漂。”
  “苏相,这些可都是因为朝廷得罪了七国联盟!”
  人群又骚动起来。
  苏墨静静听著,等声音稍歇,才开口:
  “诸位说的损失,我都明白。”
  “还请诸位听我……”
  不等苏墨说完,人群中当即就有人打断了苏墨。
  “光明白有什么用?”王掌柜急道,“得赔钱啊!”
  “赔钱?”
  苏墨笑了。
  “你们想让我怎么赔?在场的有上千人,每个人都说自己损失惨重,具体损失多少,谁说得清?”
  “就算说得清,国库现在掏得出这么多银子吗?”
  人群一静。
  李胖子叫道:
  “那总不能让我们自认倒霉吧?”
  “当然不能。”苏墨环视眾人,“所以我有个法子,不仅能补偿你们的损失,还能让你们赚得更多。”
  “什么法子?”赵公子怀疑道,“苏相莫不是要誆骗我等?”
  台阶旁,几个没回殿內的大臣远远站著看热闹。兵部尚书捋著鬍鬚,低声道:
  “苏相这下难办了,这么多商贾,安抚不了可是要出乱子的。”
  户部侍郎摇头:
  “国库空虚,哪来的银子赔?除非加税,可加税更会激起民愤。”
  “如今中州列国虎视眈眈,为的就是咱们內部生乱,这些商贾可都是不依不饶的主!”
  几人交换眼神,都觉苏墨陷入了死局。
  苏墨不理会那些议论,提高声音:
  “诸位,朝廷今日要发行一种新东西。”
  “名叫,战爭债券!”
  “战爭债券?”眾人面面相覷。
  “对!”
  苏墨解释道。
  “简单说,就是诸位出钱认购债券,朝廷拿著这笔钱去打仗。”
  “打贏了,缴获的战利品、赔款,朝廷拿出十分之一作为分红,按认购比例分给诸位。”
  人群炸开了锅。
  “打仗?打谁?”
  “分红?能分多少?”
  “这靠谱吗?这不忽悠人吗?”
  “苏相我们今日就是要个说法,要个赔偿!”
  “对,苏相,你直接拿银子就行了!”
  苏墨抬手压了压:
  “我举个例子。一张债券面额一百两,分半年期、一年期、三年期。”
  期限越长,分红比例越高。比如认购一万两一年期债券,我估算至少能分五万两。”
  “五倍?!”有人惊呼。
  “吹吧!这好事你苏大人能让给我们?”
  王掌柜不信。
  “打仗哪有稳贏的?输了怎么办?”
  “问得好。”
  苏墨点头。
  “所以我在这里承诺,一年內,若分红达不到本金的五倍,缺多少,我苏墨个人补上。”
  这话一出,连远处看热闹的大臣都愣住了。
  “苏相疯了吗?”
  兵部尚书瞪大眼睛。
  “五倍?他拿什么补?”
  “他补个蛋!”
  而苏墨则继续道:
  “而且为了补偿诸位因商贸断绝受的损失,普通百姓和商贾限购,但今日在场的诸位,不限购!”
  “並且分红再多加一成!”
  有人眼睛亮了:“不限购?还能多分一成?”
  有人却仍怀疑:
  “苏相,你说得好听,可这债券说到底就是空头许诺,我们怎么信你?”
  苏墨盯著他,忽然笑了:
  “你方才说,你家是做瓷器生意,应该知道我苏墨新政推行以来,是言必行,行必果!”
  “当时朝廷无息放银钱给商户,朝廷从头到尾做到了。”
  “试问,我苏墨做事,什么时候失信过?”
  这下子,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苏墨看看天色:
  “话我说完了。一刻钟后,若还有人在这里闹事!”
  苏墨扫了一眼旁边的御林军,“就別怪本官按扰乱宫禁论处。”
  他顿了顿:
  “至於如何购买债券,三日后,京城及大虞各州府会设认购点,届时凭户籍和商凭即可购买。”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瘦高个商人衝出人群,指著苏墨骂道:
  “苏杂碎!你少在这里糊弄人!什么狗屁债券,老子不信!老子就要现银!今天你不赔我五千两,我就不走了!”
  旁边几个商贾想拉他,却被他甩开。
  苏墨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叫什么名字?”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刘三刀!”
  瘦高个挺著胸脯,
  “怎么,苏相还想报復我不成?”
  苏墨没说话,只是对御林军校尉使了个眼色。
  校尉会意,一挥手,两名御林军上前就要架走刘三刀。
  “放开我!苏墨你独裁朝堂!欺压百姓!”
  刘三刀挣扎著大骂,
  “你个狗官!祸国殃民!大虞迟早毁在你手里!”
  骂声越来越难听。
  苏墨忽然转身,几步走到刘三刀面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三刀也嚇了一跳,但嘴上不服软:“怎么,苏相还想打我?来来来,往这儿打!让天下人都看看,当朝宰相是怎么殴打百姓的!”
  苏墨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刘三刀被扇得一个踉蹌,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瞪著苏墨。
  “你!你真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苏墨冷冷道。
  “宫门之前,咆哮辱骂朝廷命官,按律杖二十。本官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规矩。”
  他看向校尉:
  “拖下去,杖二十,以儆效尤。”
  “是!”
  刘三刀被拖走时还在叫骂,但很快被堵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