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帮父皇一个忙
  “陛下圣明!”
  苏墨適时高呼。
  曹文昭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
  “苏爱卿受惊了,如今你既已平安归来,又高中会元,实乃我大虞之幸。”
  “望你接下来安心留在京城,好生温书,准备月后的殿试,力爭能连中三元,为国效力。”
  “学生谨遵陛下教诲。”
  苏墨恭敬应答。
  “退朝吧。”
  曹文昭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眼底深处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隨著司礼太监一声高唱,百官怀著各种复杂的心思,依次退出金鑾殿。
  叶林渊在经过苏墨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睛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冰冷如刀,但苏墨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微微頷首致意。
  皇宫,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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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文昭回到御书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畅快,他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好,好一个苏墨,果然没让朕失望。”
  他忍不住击掌讚嘆、
  “不仅活著回来了,还考了会元,更妙的是,他竟敢在朝堂之上,直接將叶林渊那老匹夫的齷齪手段公之於眾。”
  “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他仿佛已经看到叶林渊一党因此事焦头烂额、威信扫地的模样。
  苏墨这一手,不仅自保,更是在他与叶林渊的博弈中,递给了他一把锋利的刀。
  “父皇!父皇!”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呼唤,曹倩儿像一只欢快的蝴蝶般飞进了御书房,脸上带著急切和期盼、
  “儿臣听说苏墨他回来了?是真的吗?他没事吧?”
  曹文昭看著女儿因为奔跑而泛红的小脸,以及那双亮晶晶的、满是关切的眼睛,心中忽然一动。
  他故意嘆了口气,坐到椅子上:
  “回来了,好得很,一根毛都没少。”
  “他躲起来,是因为有人在考场要害他,给他下药,这小子机灵,没喝,躲了出去,这才保住性命和功名。”
  “下药?”
  曹倩儿惊呼一声,小手捂住嘴巴,眼中满是后怕和愤怒。
  “是谁如此歹毒!父皇您一定要严惩凶手!”
  “朕自然会查。”
  曹文昭点点头,隨即又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不过倩儿啊,如今为父却有一件难事。”
  “父皇有何难事?”
  曹倩儿好奇地问。
  曹文昭捋了捋鬍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自己今日在朝堂上见了苏墨,他自然也认出了朕便是当日的卢风。
  这层身份一破,朕便不好再像从前那样,便衣出宫与他相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女儿身上,仿佛不经意地问道,“倩儿,你觉得苏墨此人如何?”
  曹倩儿不疑有他,脱口而出:
  “自然是当世奇才!文采斐然,见识不凡!能写出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这般豪迈诗句之人,胸襟气度定然远超俗流。”
  她的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仰慕。
  曹文昭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既然如此,你想不想……多接近接近他?多了解了解这位我大虞第一才子?”
  曹倩儿愣了一下,隨即俏脸微红,有些扭捏的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吶:
  “父皇……您这是什么意思?”
  “朕的意思是,”曹文昭压低声音,带著一丝诱惑。
  “派你个差事,你想办法,以合適的身份,去接近苏墨,务必替朕看住他。”
  “看住他?”曹倩儿抬起头,眼中有些茫然。
  “对啊!”
  曹文昭一拍大腿,故作凝重道:
  “你今日也听到了,大乾女帝可是亲自来信要人。”
  “言辞之间,对苏墨那是欣赏得紧吶,你说,万一苏墨被大乾那边用什么手段诱拐了去,我大虞岂不是损失了一位栋樑之才?”
  “你忍心看著咱们的诗魁,將来跑去给大乾女帝写诗填词吗?”
  这话正好戳中了曹倩儿的心事。
  她一想到苏墨可能被那个传闻中美貌与权势並重的大乾女帝招揽,心里就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她立刻挺起胸膛,脆生生道:
  “儿臣自然不忍心,父皇,您说吧,要儿臣怎么做?儿臣愿意去去看住他。”
  她说到最后,声音又低了下去,脸颊更红了。
  曹文昭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道:女儿啊,为父这可是给你创造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具体如何行事,朕会让人安排。记住,莫要暴露身份,见机行事即可。”
  “儿臣明白。”
  曹倩儿用力点头,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偶遇那位苏会元了。
  首辅府邸,密室。
  与皇宫的轻鬆气氛截然相反,叶林渊的书房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叶林渊面沉如水,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的念珠早已停止捻动。
  公孙天冶、赵文博、钱益谦等心腹围坐一旁,个个脸色难看。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公孙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响,“那黄口小儿,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威胁我等。”
  赵文博尖声道:
  “首辅,他这分明是血口喷人,无凭无据,就敢攀咬朝廷重臣,其心可诛。”
  钱益谦胖脸上肥肉抖动,小眼睛里闪烁著寒光:
  “更麻烦的是大乾女帝那边。她这封国书来得太不是时候,一下子把这小子的身份抬高了不止一筹。”
  “我们现在若动他,岂不是直接打大乾女帝的脸?”
  “动?怎么动?”
  叶林渊终於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这小子比泥鰍还滑,一个多月,在我们和皇帝双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份心机和能耐,是普通书生能有的?”
  “今日他为何敢在朝堂上说出下药之事?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他在告诉我们,他知道是我们干的,而且他不怕我们!”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戾气一闪而过:
  “今日若非他突然出现,打乱了所有布局,此刻这京城,早已是另一番光景了!一个书生,就敢如此叫板,若真让他入了朝堂,得了权势,还有你我的好日子过?”
  公孙天冶急切道:
  “那首辅,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
  叶林渊抬手打断他,恢復了往常的冷静:
  “急什么。今日朝会,本已剑拔弩张,能暂且相安无事,已是侥倖。大乾女帝插手,此事確实变得棘手。”
  “传令下去,这几日都给我消停点,约束好下面的人,莫要再节外生枝。至於苏墨……”
  他冷哼一声。
  “过几日,老夫亲自请他过府一敘。是敌是友,总要试试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