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苏墨中举
  下一刻,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和譁然,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解元是苏墨苏诗魁!”
  “苏诗魁中了,苏诗魁真中了,还是解元。”
  名字被確认的瞬间,苏墨身边瞬间炸开了锅。
  魏灵儿猛地抓紧了苏墨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仰头看著苏墨,清冷的眸子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隨之涌上的狂喜,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柳玉姝则是用手紧紧捂住嘴,身体微微颤抖,喜悦的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柳玉茹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抱著姐姐又哭又笑:
  “姐姐!相公是解元!解元啊!”
  而赵萍儿反应最为激烈,她先是愣住,隨即尖叫一声,也顾不上周围无数目光,直接纵身扑进了苏墨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又哭又笑:
  “相公不仅中了,还中了解元!”
  阿茹娜碧蓝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看著被赵萍儿抱住的苏墨,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隨即化为浓浓的崇拜。
  芸娘反应最快,立刻屈身行礼:
  “恭喜相公高中解元。”
  宋巧巧也连忙跟著行礼,小脸兴奋得通红,真心为苏墨感到高兴。
  中了解元,就可以直接参加明年的会试。
  倘若会试通过,便可直接参加两月后的殿试。
  便算是真正的跃龙门。
  几个女人一时间全都围在苏墨跟前,憋得苏墨差点喘不过气来。
  相比较於几女的喜极而泣。
  一旁李青山的反应则更为镇定。
  他整个人僵住,呆呆地看著榜单上解元苏墨几个字。
  又猛地转头看向被眾人围住的苏墨,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教了半辈子书,门下学生无数,在朝为官者亦有,但这乡试解元……还是头一个。
  赵元山此刻更是老泪纵横,激动到难以置信。
  中了!解元!是解元!
  我……我赌对了。
  我把萍儿给了苏墨,赌对了!
  此刻,赵元山感觉自己此生无憾了,之前所有的付出和期待在这一刻得到了远超想像的回报。
  赵保田高兴得一脸激动:
  “墨哥儿!你是解元了,这可是有官身了,以后你就是苏老爷。”
  “我此番回去,就召集乡亲们,给你立个大大的牌坊。”
  “咱们西山村第一个举人,一考就是个解元,当真是苍天开眼啊。”
  谢铜盆用力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后,猛地一拍大腿:
  “苏兄,我之前就觉得你能中举已经是万幸了,没想到,没想到,你直接中了个解元。”
  不远处,娜兰韵听到周围震天的呼喊和確认,先是愣住,隨即俏脸上绽放出极度惊喜的笑容,她抓住哥哥的手臂摇晃:
  “哥,你看到没?苏公子他中了,还是解元。”
  娜兰嘉宇脸上的从容和精明早已被震惊和错愕取代,他死死盯著榜单顶端的名字,神色复杂无比。
  场场睡觉,还能中解元?
  现场。
  其他考生和百姓也沸腾了,议论纷纷。
  “真是苏诗魁,前脚得封白衣博士,后脚得了诗魁之名,如今又中了解元,真是文曲星下凡啊!”
  “我就说苏大家定非寻常人,苏诗魁那首剑客,十年磨一剑,双刃未曾试,今日可算是应验了。”
  就在这万眾瞩目,一片欢腾之际,主持此次放榜的定南府学政崔文彦,面带笑容地走了过来。
  “苏墨,恭喜恭喜,此番你能中解元,连我都有些意外。”
  学政崔文彦拱手道贺,態度颇为和蔼。
  苏墨正要依礼下拜,却被崔文彦伸手拦住:
  “哎,不必多礼!”
  “你如今已是举人功名,按制,可见官不跪,赋税全免。”
  “此乃朝廷恩典,亦是尔等寒窗苦读应得的荣耀。”
  他继续笑道:
  “三日后,府城文庙將举行鹿鸣宴,庆贺诸位学子高中。”
  “你身为今科解元,乃是眾举子之首,务必到场!”
  “此外,你中解元的喜报,三日內便会送达永嘉县,由县令亲自送往西山村。”
  “届时还有朝廷赏赐的牌坊银,用於为你树立牌坊。”
  苏墨拱手还礼:
  “学生谨记,多谢崔大人。”
  ……
  与此同时,魏王曹燁下榻的行辕內。
  一名亲信几乎是飞一般地冲了进来,声音激动:
  “殿下!殿下!放了,榜放了,此次定南府乡试解元是……是永嘉县苏墨!”
  原本正悠閒品著早茶的魏王,手猛地一抖,瓷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突然起身,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谁?你说谁?”
  他快步走到亲信面前,几乎是抢过对方手中抄录的榜单前几名,目光死死盯住第一个名字。
  苏墨,永嘉县。
  “这……这怎么可能?!”
  魏王在原地转了两圈,脸上表情变幻不定,震惊、困惑、最终化为一种豁然开朗的惊嘆。
  “场场考试,作答不到三四个时辰便倒头就睡,即便如此,却能高中解元……”
  短暂思考之后。
  魏王猛的一拍手,脸上露出讚赏之色:
  “陛下真是慧眼识珠!看来这个苏墨还真是个人才。”
  “这苏墨现在人在何处?立刻备轿,本王要即刻见他。”
  与魏王的惊喜和顿悟形成残酷对比的,是衙门后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当手下人將苏墨中了解元的消息传到时,监考官王也猛地站起。
  脸色十分难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苏墨连睡三场怎么可能中举?还是解元?就是一头猪中了举,他苏墨也不可能中。”
  知府侯语堂在確认苏墨是真中了,而且还是头名时,更是如遭雷劈:
  “他不是连睡三场,这都能中?”
  公孙天纵的反应最为激烈。
  “一个乡下穷酸秀才,他凭什么能中解元?啊?”
  “这阅卷的肯定有猫腻!”
  侯语堂虽然心神大乱,但尚存一丝理智。
  “公孙公子,息怒。”
  “阅卷流程你我都清楚,糊名、誊录、对读,內外帘官隔绝,层层关卡,由不同官员负责,相互制衡,绝对没有作弊的可能……”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无力。
  正是因为流程严密,苏墨这个解元的含金量才更高,也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王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京城那边,公孙大人和诸位大人的意思很明確,绝对不能让这个苏墨中举,更不可能让他考个解元出来。”
  “如今,你我如何交代?”
  侯语堂眼神闪烁,脸上掠过一丝狠辣:
  “事到如今,只能行险一搏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现在就让人罗织罪状,以科举舞弊之名,把这苏墨拿下。”
  “而后连夜审讯,只要进了大牢,有的是办法让他招供。”
  公孙天纵闻言,一脸嗔怪:
  “当初我就说直接把他抓起来,你偏要等,要是早听我的,哪有现在这事。”
  王也深吸一口气,此事关係重大,已无退路。
  “侯知府,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务必做得乾净利落,让他签字画押,把这案子办成铁证。”
  “上面的意思很简单,只要这个苏墨烂了臭了便可,至於什么法子,都无关紧要。”
  “否则,你我都难逃干係。”
  侯语堂脸上横肉抖动:
  “下官明白,我现在亲自去拿人。”
  公孙天纵立刻道:
  “我跟你一起去。”
  王也点头,眼中寒光一闪:
  “好!那就劳烦公子和侯大人了。”
  “我身份敏感,不便直接出面,就在此静候二位佳音。”
  “记住,要快,要狠!”
  “如今魏王还在定南府,绝对不能出岔子。”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破釜沉舟的狠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