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风!风!风!
  在太子这边讥讽镇南军不自量力时,北城门和西城门派出去求援的禁军,刚出城门没多远就被射成了人形箭靶。
  东城门的禁军虽也中了箭,却只射中了他的腿部。
  甚至在禁军校尉的注视下,还有一批镇南军出去追杀。
  禁军校尉鬆了一口气,镇南军也不过如此嘛。
  他连忙命人將消息传回宫里,却不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伤禁军已经被一剑抹杀。
  “校尉大人,兄弟们已经尽力了,奈何这真是最差的准头!”
  “只是小的不知,为何非要留一个活口,等他们看不见再杀?”
  镇南军校尉摸了摸下巴,隨即给了那个士兵一脚。
  “卫將军说,这是殿下的意思!”
  “这些年殿下坑死了不少蛮子,想必这一次也有他的用意!”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咱们只管听命行事就行!”
  校尉带人退后,因为这一举动,整个京城城门全部关闭,不敢再开!
  …
  庆王府內。
  在秦乾得知消息的时候,秦川却显得格外悠閒。
  “殿下为何发笑?”
  顾云舒疑惑的抬头,秦川不急不慢的开口。
  “即將攻城了,希望禁军还有当年十之八九的气势吧!”
  攻城?
  顾云舒瞪大了眼睛,隨即起身拉上秦川就要离开,却被后者拉了回来。
  “殿下,战事將起,你坐镇中军岂不是更好?”
  坐镇中军?
  秦川轻轻摇头,他承认镇南军確实很优秀,但十五万拿下十万禁军镇守的京都,还是有些困难。
  即便禁军再菜,想拿下京都,恐怕镇南军也会损失惨重。
  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攻城是迫不得已的选择,秦川可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三十万镇南军不仅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更有过命的交情,绝不能拿来隨意挥霍!
  “云舒不必担心,一切尽在本王的掌握之中!”
  “父皇人老了,没了当年的那股子心气,即便有疑心,也不得不信!”
  “围一城,堵二城,剩下就是父皇的希望了!”
  把人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禁军传不了信,父皇就会派暗卫,派八品及以上的高手去求援。
  与其让他疯狂,不如给他希望,给他一个直到京都易主都在等待的希望。
  围三缺一的战术,一向是屡试不爽,秦川不过是稍微改了一下而已。
  “可殿下不走,若是陛下想鱼死网破…”
  “他不敢!”
  秦川打断顾云舒的话,等禁军露出颓势,他的好父皇应该就会让他去劝退镇南军。
  可无论怎么做,父皇都不敢让自己死。
  秦川惜命,他的好父皇只会更加惜命。
  他的皇位,他的江山,他的后宫,他的霸业,都是他的桎梏。
  所以在攻城之前,他定要太子像狗一样跪下。
  这个条件虽然过分,但父皇不是傻子,这次针对一事,他也清楚是太子所为。
  礼尚往来嘛,既然太子出招了,他自然也要回应一二。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毕竟…你我还没成婚呢!”
  顾云舒见秦川胸有成竹,也不好多问,选择了默默支持。
  即便失败,她也会陪秦川一起下去!
  …
  不久后。
  未时至。
  一望无际的镇南军,裹挟著滚滚尘烟袭来。
  韩啸亲自带人坐镇南城门,入眼就瞧见两侧有大批骑兵涌现。
  他们停在了城外三里,前排马蹄上扬,井然有序的列成骑兵方阵。
  再往中间看,一面掛著庆字的帅旗,正缓缓映入所有禁军的视线中。
  镇南军和韩啸所认识的完全不一样,所有镇南军统一身著黑色甲冑。
  最前排的盾兵,刀盾兵,身后的长枪兵,其次才是弓箭手!
  纵使速度不快,却始终保持方阵队列缓缓前行。
  当步兵和骑兵保持一致时,卫子敬轻轻抬手,所有士兵全部都停在原地。
  “风!”
  只听见卫子敬高呼一声,刀盾兵齐齐將刀身敲打著盾身。
  盾兵扶住盾牌,长枪兵和弓箭手等兵也站的笔直。
  “风!”
  “风!”
  “风!”
  除分去其他城门的几千兵马,足足十四万將士发出山呼海啸的吶喊。
  此刻,无论是韩啸,亦或者是城头的禁军,都被这一幕深深震撼。
  “行阵如山,止如钉,镇南军,果真是名不虚传。”
  韩啸不得不承认,禁军…不如镇南军!
  儘管他也出身边军,禁军也是从边军中挑选,但过去太久了。
  休息三天,已经开始懈怠,更何况是休息近三十年呢?
  再开始京中权贵,都会將世家子弟送去镀金,禁军早已大不如从前。
  不过他现在是禁军统领,即便差距再大,也有信心守住。
  “卫子敬,你举兵来犯,眼里可还有陛下,可还有大秦?”
  “若你此时退去,我必稟明陛下,治你无罪!”
  韩啸刚刚说完,卫子敬就忍不住发笑,把自己当小孩子哄呢?
  “你何故发笑?”
  韩啸皱了皱眉,儘管知道希望渺茫,但也不能不劝吧?
  卫子敬夹了夹马腹,让它上前几步,这才拔出佩剑,直指韩啸。
  “本將说过,未时不见庆王殿下便攻城!”
  “既然尔等冥顽不灵,那本將也无话可说,手底下见真章吧!”
  卫子敬说完,骑兵如同洪水退下,步兵却继续朝前推进。
  韩啸本想再劝,可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命弓箭手做好守城的准备!
  京都城很高,对射肯定吃亏。
  韩啸刚准备命人压制,就发现镇南军的旗手已经开始变换。
  大批弓箭手將手搭在盾兵肩膀,前排盾兵更是將盾牌合在一起,形成有力的盾阵!
  镇南军十五万大军里面,光是弓箭手就占据了足足六万之多。
  “放箭!”
  韩啸心里一沉,城门再高,能上来的將士数量终究有限。
  镇南军明显有备而来,若不及时压制,等攻守易型就废了!
  隨著韩啸一声令下,大批箭矢朝推进的镇南军覆盖!
  可伤到的人却寥寥无几,基本上被盾牌拦下。
  眼瞅著距离城门不足五百米,卫子敬神色显得格外淡漠。
  三百米才是反攻的机会,不过五百米未必什么都不能做。
  “弓兵准备拋射!”
  没有盾兵掩护的弓箭手,纷纷將羽箭搭在长弓上。
  直到逼近四百米时,卫子敬这才下令。
  “射!”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雨直逼城门,城墙上的禁军连忙躲了起来。
  大部分箭矢都城墙下就掉落,伤到禁军的寥寥无几。
  “躲什么躲?你们能打到他们,他们根本打不到你们!”
  韩啸真是醉了,平时抄家一个比一个开心,现在遇到战事,一个比一个怂!
  趁此机会,盾兵掩护第一批弓箭手已经逼近至城门三百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