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四方云动,屠夫兵临!
  卑沙城,城主府。
  沉重的气氛压得在场所有高句丽將领都喘不过气来。
  乙支文德端坐首位,面沉如水,曾经睿智从容的眼眸中,此刻布满了血丝。
  “大帅!”
  一名將领站了出来,声音中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与愤怒。
  “根据从新城逃回来的溃兵所言,那秦牧……简直就是个魔鬼!”
  “他……他连破我们五座城池,每到一处,便下令屠城!”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城中百姓,老弱妇孺,尽数……尽数惨遭毒手!”
  另一名將领咬牙切齿,接话道:“不错!青壮被他们烙上印记,像牲口一样押走为奴,女子……女子则被当成军妓赏赐给士卒!”
  “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如今整个辽东,都在传言,说他是『秦屠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眾將你一言我一语,大堂之內,充满了恐惧与仇恨交织的复杂情绪。
  乙支文德听著属下的匯报,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
  “本帅……终究是小覷了他。”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本以为秦牧只是个初出茅庐的莽夫,谁曾想,其手段竟如此狠辣,用兵竟如此疯狂!
  乙支文德抬起头,目光扫向角落里的一名將军。
  “朴將军,我让你联络东突厥,他们的援兵呢?”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了。
  被点名的朴將军身体一僵,面带难色地站了出来。
  他低著头,不敢直视乙支文德的眼睛。
  “回……回大帅……”
  “东突厥的可汗……回信了。”
  乙支文德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他们怎么说?何时出兵?”
  朴將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蝇。
  “始毕可汗说……他们东突厥如今也只有十万控弦之士。”
  “前些时日,已经分別派了五万大军前去助战……”百济和契丹
  “所以……他们……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支援我们了。”
  此言一出,整个大堂瞬间死寂!
  乙支文德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没……没有援兵了?”
  朴將军硬著头皮,继续说道:“突厥可汗还说……他们会尽力在北面牵制住大隋的罗艺和冉閔,绝不会让秦牧得到任何支援。”
  “他们希望我们……能儘快將秦牧这支援军……全歼於我高句丽境內。”
  “混帐!”
  乙支文德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桌案,整张实木桌子轰然碎裂!
  “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
  他指著北方,破口大骂。
  “他娘的!老子要是能打得过秦牧,还要他东突厥的援兵干什么?!”
  “要他们牵制有个屁用!”
  怒吼声在大堂內迴荡,所有將领尽皆噤若寒蝉。
  他们知道,卑沙城,如今已是一座孤城。
  与此同时。
  大隋,太原。
  唐国公府內,李渊正与他的三个儿子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议事。
  就在此时,一名管家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国公爷!宫里来人了,是圣旨!”
  李渊眉头一皱,连忙率领三子出门接旨。
  传旨的是一名面白无须的太监,他捏著嗓子,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宣读著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唐国公李渊,大运河已成,然朕欲巡幸太原,此地却无行宫驻蹕。特敕令尔於三个月內,督造行宫一座,以备圣驾。若有延误,提头来见!钦此——”
  “三个月?!”
  李渊尚未开口,一旁的李世民已经失声惊呼。
  那太监斜睨了李世民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怎么?二公子是觉得,陛下的旨意有什么不妥吗?”
  李渊连忙拉住儿子,恭敬地接过圣旨。
  “臣,李渊,领旨谢恩!”
  送走了传旨太监,李渊一家回到书房,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砰!”
  李世民一拳砸在桌上,眼中怒火喷薄。
  “父亲!这怎么可能!”
  “三个月!建造一座行宫?这分明是杨广那昏君,想藉机置我们李家於死地!”
  长子李建成也面色凝重地点头:“二弟所言不差,三个月时间,就算不眠不休,也绝无可能建成一座行宫。这摆明了就是个死局。”
  三子李元吉更是直接。
  “大哥,二哥,父亲!还跟他废什么话!他杨广不仁,就別怪我们不义!”
  “反了吧!”
  李世民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渊,沉声道:“父亲!不能再犹豫了!如今大隋烽烟四起,民不聊生,正是我们起事的好时机!再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反了吧!”
  李建成和李元吉也齐声附和。
  然而,李渊却缓缓地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深邃而复杂的光芒。
  他看著自己三个热血沸腾的儿子,长嘆一声。
  “时机……还未到。”
  “父亲!”
  李世民急道。
  李渊摆了摆手,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现在天下大乱不假,但杨广手中,尚有可数十万大军!秦牧、罗艺、冉閔、宇文成都之流,皆是当世虎將!”
  “此时起兵,我李家,將万劫不復!”
  ……
  辽东,卑沙城外。
  旌旗如林,刀枪如海。
  近七万大隋精锐,如同黑色的潮水,將整座卑沙城围得水泄不通。
  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城墙之上,乙支文德身披重甲,手扶城垛,望著城下那密密麻麻的隋军大营,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身旁的几名副將,脸上早已写满了担忧。
  “大帅……这秦屠夫来势汹汹,我军……”
  “怕什么!”
  乙支文德猛地回头,厉声喝道。
  他指著城下的敌军,声如洪钟。
  “都给本帅打起精神来!”
  “区区不到七万人马,就把你们嚇破胆了?”
  “別忘了!当年杨广小儿,亲率百万大军围攻我辽东,结果如何?”
  “不也照样被我们打得丟盔弃甲,狼狈逃窜吗!”
  这番话,让周围將士的士气稍稍恢復了一些。
  乙支文德看著眾人的反应,心中却是一声苦笑。
  当年的隋军,与眼前的这支虎狼之师,能一样吗?
  ……
  隋军中军大帐。
  秦牧坐在帅位上,静静地看著桌案上的两封战报。
  一封来自柳城郡,冉閔所部。
  另一封,来自渔阳郡,罗艺所部。
  “侯爷。”
  李存孝在一旁瓮声问道:“可是北边战事有变?”
  秦牧將其中一封战报放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冉閔那边,倒是不必担心。”
  “他信中说,东突厥和契丹的联军,虽然號称十万,却被他堵在柳城郡外,寸步难行。”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区区东突厥和契丹拼凑起来的杂牌军,就算人数相当,也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说著,拿起了另一封战报,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本侯担心的,是罗艺那里。”
  “罗艺麾下,只有七万,虽然战力强悍,但突厥派去支援百济的,乃是他们的精锐。”
  “若是百济与那五万突厥精骑合兵一处,罗艺的压力,恐怕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