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万斤神力?熊阔海城下叫阵!
  魏殴那一句“重达三百六十斤”,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议事大厅內掀起了轩然大波!
  死寂之后,便是潮水般的譁然与质疑!
  “什么?三百六十斤?魏殴,你莫不是被嚇疯了,在这里胡言乱语!
  ”一名偏將钱禄,第一个跳出来反驳,他瞪著牛眼,满脸不信。
  “就是!我这柄开山大斧,乃是请了名匠用百炼精钢打造,重九十六斤,在整个登州军中已是数一数二的重兵器了!
  三百六十斤?那是兵器吗?那是铁坨子!”另一名校尉跟著嚷嚷道。
  “吹牛也不打草稿!三百六十斤的兵器,便是单手举起,也得有万斤神力!
  放眼整个大隋,除了天宝大將军宇文成都的那柄四百斤的凤翅鎦金鏜,谁人能用?
  你麾下一个无名小卒,能比肩宇文將军不成?”
  讥讽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在这些身经百战的將领看来,魏殴这番话,不过是为了爭功而夸下的海口,简直荒谬绝伦!
  魏殴被眾人说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一跺脚,吼道:“我魏殴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言句句属实!
  秦兄弟单手便可举起此戟,若有半句虚言,甘当军法处置!”
  看著魏殴那不似作偽的激动神情,眾將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但眼中的怀疑却丝毫未减。
  “够了。”
  就在此时,主位上的杨玉儿清冷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她那双清澈的凤眸扫过魏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她想起了昨夜那个面对崔家兵丁,面不改色,单手便能將人如稻草般扔出去的挺拔身影。
  或许……魏殴说的,是真的?
  “魏校尉,你的忠勇,本宫记下了。
  ”杨玉儿缓缓起身,目光威严地环视一周,“此次驰援,由钱禄將军为帅,统领三万大军。
  魏校尉,你部划归钱將军麾下,听候调遣!”
  “末將……遵命!”钱禄高声应诺,挑衅似的瞥了魏殴一眼。
  杨玉儿没有再多言,一声令下,登州府的战爭机器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军令如山,一夜之间,三万精兵便已集结完毕,粮草輜重齐备,次日天明,大军便如一条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开出登州城,向著定江城方向疾驰而去!
  行军的队伍中,魏殴骑著马,凑到了秦牧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带著几分后怕和兴奋。
  “秦兄弟,你可算给我长脸了!你是不知道啊,昨天在王府,那帮傢伙差点把我看成傻子!”
  秦牧骑在马上,身形稳如泰山,背上那被厚布包裹的天龙破城戟,依旧吸引著沿途所有士卒好奇的目光。
  他神色平静地问道:“魏大哥,王爷究竟是如何被困的?”
  “唉!”魏殴嘆了口气,面色凝重起来,“王爷本来是去征討一伙叛军,谁知半路杀出个叫熊阔海的紫面天王,在定江城外设下埋伏。
  那傢伙简直不是人,力大无穷,王爷一个不慎,被震伤了手臂,麾下大军溃败,这才被困在了定江城。”
  他顿了顿,继续道:“好在王爷早已飞鸽传书。如今算上我们,共有三路大军齐头並进!
  一路是沧州的刀大帅魏文通將军,一路是虹霓关的四宝大將尚师徒將军,再加上我们登州这一路!
  三支兵马,共计九万大军,约定五日之內,兵临定江城下,一举歼灭叛军!”
  秦牧默默点头,將这些信息记在心中。
  刀大帅魏文通,四宝大將尚师徒,这可都是隋唐时期赫赫有名的將领。
  看来,这熊阔海当真棘手,竟需要如此大的阵仗。
  五日后,大军终於抵达定江城外。远远望去,只见城池之上狼烟未散,旌旗破损,一股肃杀之气笼罩著整座孤城。
  钱禄等一眾將军校尉,不敢耽搁,立刻策马直奔城主府而去。
  而秦牧,则跟隨著魏殴,指挥著手下的士卒,在指定区域安营扎寨,埋锅造饭,有条不紊。他如同一颗被暂时掩藏的明珠,静静地等待著属於他的战场。
  定江城,城主府大厅。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靠山王杨林身披大氅,坐在首位,脸色苍白,但一双虎目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身旁,杨玉儿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更换手臂上的伤药。
  下方,分列两排的,皆是大隋的顶尖將领。左首为魏文通、尚师徒等外援大將,右首则是杨林麾下的几名义子与心腹。
  “王爷,”刀大帅魏文通率先开口,他面容儒雅,此刻却满是愁容,“末將昨日已与那熊阔海遥遥见过一阵,观其气势,听其声威……確实是万人敌。
  恕末將直言,若是阵前单打独斗,末將……怕是非其对手。”
  此言一出,大厅內眾人更是心头一沉。
  魏文通的武艺,在场诸將心知肚明,已是当世一流高手。连他都自认不敌,那熊阔海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一时间,无人再敢搭话,大厅內落针可闻。
  杨林冷哼一声,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著一丝不甘:“那廝与宇文成都相差无几,不过是空有一身蛮力罢了!
  论起招式精妙,不及本王分毫!若非本王轻敌,岂容他猖狂!”
  话虽如此,可谁都听得出其中的无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精妙的招式,也可能被一力破之。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四宝將尚师徒上前一步,沉声道:“王爷,既然是蛮力,我等便不必与之硬撼。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我军九万大军已至,兵力数倍於敌,只需稳守城池,再派遣一支奇兵,或断其粮草,或夜袭其营,必能令其不战自溃!智取方为上策!”
  “尚將军言之有理!”眾人纷纷附和,觉得这才是万全之策。
  杨林紧皱的眉头也稍稍舒展,正要开口。
  突然——
  “报——!”
  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稟王爷!大事不好!”
  “城外……城外那紫面天王熊阔海,正立马於阵前,指名道姓,向王爷您……叫战!”
  “什么?!”
  杨林闻言,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伤臂一阵剧痛,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杨林是何等人物?大隋的靠山王,纵横沙场数十载,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羞辱!
  “本王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
  杨林霍然起身,一把抓起靠在椅边的囚龙棒,虎目圆瞪,杀气腾腾地吼道:
  “眾將听令!隨本王出城,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