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靶场练习
按下自己的手印后，卡洛琳与欧维斯之间的委託契约便算是正式签定了。
虽然欧维斯號称这张契约羊皮纸有著“永恆烈阳”的赐福，但在签署完成后，卡洛琳並没有看出来这张契约有发生什么特殊的变化。
欧维斯笑嘻嘻地將契约卷了起来，隨后又拿出一张写下了那位诈骗犯之前使用过的信息与长相特徵的纸，將其交给了卡洛琳，作为她去往廷根后寻找目標人物的依据。
卡洛琳双手捏住纸张两端，將其展开。
“男性，鲁恩人，20至30岁左右，身高约1米76，黑髮，棕色瞳孔，相貌普通，无明显身体特徵，曾用名兰德尔·比诺切夫。”
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这不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么，符合以上特徵的人光是在贝克兰德就能抓到一大把吧……
卡洛琳皱著眉头，在这些文字描述的旁边倒是还有一张肖像画，只不过……
她將纸张转向了欧维斯，指著那个跟小孩画作没什么区別的肖像画说道：
“欧维斯先生，您觉得这真的能为我的目標搜寻提供帮助吗？”
欧维斯摸著下巴斟酌了一会儿，说道：
“我觉得这已经很形象了。哎呀小姐，你不要著眼於外在表象，多注意一些小细节嘛。”
小细节？我看这线条確实够细的……等等，这该不会是欧维斯临时放在腿上画出来的吧？难怪这线条会那么扭曲轻浮……
见到卡洛琳盯著肖像画看了好一阵儿也没看出什么来，欧维斯连忙抓著凳子往前挪了挪，在卡洛琳朝他投来视线后，伸出手用手指指了指肖像画的一个地方。
“注意这里，看看看，这个嘴角。”
顺著欧维斯的指示，卡洛琳確实看到了在那个涂鸦小人的脸上有一个勾起的线条。
慢著，你说这是嘴角？！
卡洛琳以一个极其震惊的眼神缓缓瞥向欧维斯，对他讚美道：
“欧维斯先生，您可真是一个天赋异稟的画家……”
“所以……您这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呢？”
欧维斯坐直身体，笑著解释道：
“在写这张纸条的时候，我有想过该怎么样才能把那个傢伙的特徵表述出来，让你至少可以看见他就能產生怀疑。”
“我有想过相貌，但是长相是可以变化的，只要稍微化妆一下，或者藉助一些非凡物品，他的样子就能变成与我记忆里完全不一样的人。”
“我也有想过名字，那个诈骗犯之前告诉我的名字是兰德尔，但是这个就更没什么参考价值了，谁知道他现在叫什么名字呢？”
“后来我想到了，想要確定一个人，最好就是得看这个人的內在而不是外表！”
“內在？”
卡洛琳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欧维斯点了点头，相当自信地说道：
“没错！关键就在於人的习惯，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经过后天的改正变更的，尤其是当这个习惯是根据这个人的性格所养成的情况下。”
“所以即使那个诈骗犯改了名字，变了样貌，只要他那个令人討厌的性格还没有改变，那么他的一些习惯就还会体现在他的身上。”
“最为標誌性的，就是他的嘴角！这傢伙的嘴角总是保持著一定程度的上翘，一眼看去就感觉他好像在嘲笑你一样，非常令人反感，极其討厌。”
“並且，我相信这傢伙绝不会閒下来。在他利用卑劣的手段欺诈了我的钱財后，我曾托人重新调查过他，发现之前在费內波特发生过的一起诈骗案里，作案人的表述跟他十分相像。”
“因此，这傢伙身在廷根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的目的，他说不定就在策划著名下一起的诈骗。”
“可能是金融领域，也可能是投资领域，甚至有可能是什么皮包公司，但总之这傢伙的诈骗手段一定会在前期放出风声，號称任何人都可以投资，任何人都可以获利。”
欧维斯俯下身，对著卡洛琳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说道：
“也就是说，如果你在廷根遇到了有著这种表现的傢伙，那么他大概率就是我要找的那个诈骗犯！”
…………
和欧维斯约定好了下一次碰面的地点，卡洛琳也就不在地下交易市场过多停留，离开交易市场后乘著马车回到了乔伍德区。
委託已经接下，卡洛琳准备就在明天上午前往廷根。
动身前的准备工作有很多，不过大部分只是整理行李方面的事情，她需要带的东西也不算多，每日的换洗衣物，必要的现金，以及最重要的防身武器。
没错，卡洛琳打算將左轮与匕首一起携带在身上。这个时代的列车安检远没有现代地球那么严格，想要逃避检查的方式有很多种，即使不逃避检查，她也有的是办法不让安检人员搜出武器了。
“来自网友们的好点子，网际网路大能的智慧，无聊的人最喜欢的便是展开天马行空的想像。”
卡洛琳隱晦地笑了笑，起身走下马车，沿著布莱士街先回到了家中，將身上的猎人服换下，穿上日常出行的常服后，她才重新出门。
时间临近中午，作为一周之內难得的休息日，乔伍德区的街道上行人繁多。有节省了一周，好不容易出来前去餐厅享受大餐的一家；有衣装朴素，朝著各区教会教堂而去进行每周祷告的信徒；有三两成群，因为学校放学而出来四处玩耍的青年学生。
这是乔伍德区的民生百態，是最接近中下层工薪阶层的生活方式，在东区，那就是另一种景象，在希尔斯顿区、皇后区、西区，那就是另外的城市面貌。
卡洛琳快步穿行在人流间，在走到贝克兰德大桥地铁站附近的地方时，她找到了一个最近的贩卖报纸的摊位。
从围著摊位拿著报纸阅览今日时事的几位绅士中间挤过去，卡洛琳掏钱向摊主购买了一份贝克兰德晨报。
知晓时事是鲁恩绅士应有的品质之一，在各种聚餐宴席中，討论国家大事往往是体现他们个人素养的最好途径。就算是在日常的家庭正餐中，身为一家之主的鲁恩男性也会拿著报纸，哪怕是装模作样地对现下新闻批判几句。
不过卡洛琳买报纸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表明什么素养，她若是想知道时事新闻，只需要找个无人的地方展开“虚空立方”就行了。
再者，她身边也没有人能够和她一起探討批判这些新闻內容。
她想要的，是通过报纸上刊登的gg来寻找一个適合自己练习枪法的靶场。
鲁恩王国从很早之前就放宽了对私人靶场的限制，以前只能在郊外地区设置的靶场，现在在城市內就能存在，虽然大部分都隶属於警察部门的管理，但剩下的一部分已经足够平民使用。
卡洛琳想找的最好是那种没什么人的小靶场，一方面是因为在鲁恩这个传统保守的国家，女性使用枪械仍然不是什么潮流的风尚，而另一方面，则是由於她练枪的目的是为了接下来的委託以及日后的防身做准备，她不希望有人会从她射击的动作中看出端倪来。
这並不能算过于谨慎，对於专业的警察来说，他们的確能够从一个人的开枪姿势中判断那人是否曾经开枪对人进行过射击。
而且贝克兰德的大部分靶场都有对应的警察进行监管，她可不想被警察记住自己的模样。
將报纸翻到页中，在某个新闻板块的下面，就刊登著大量的gg，从房屋出租到投资介绍应有尽有。
找了一圈，卡洛琳终於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的可怜的靶场gg。
从介绍上来看，这个靶场是最近新开业的，地址就在乔伍德区，並且是那种私人的小靶场。
这不正是她所需要的么？
於是卡洛琳记下了这个地址，將报纸捲起来隨手塞给了路边一个穿著宽鬆旧大衣的小男孩，然后就朝著这个靶场而去。
大约十多分钟的步程后，卡洛琳来到了乔伍德区的伍斯特街，循著门牌號，她找到了地址上的13號房屋。
门口没有任何的招牌与標识，看起来就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小公寓，但离这里很近的街角处，就有一个警察局，因此倒也不用担心这里会是什么“黑靶场”。
卡洛琳走到门前，轻轻敲了几下门，没过多久，一个体型壮硕，留著一个光头的中年男性打开了门。
“请问是汉克射击俱乐部吗？”
卡洛琳和声询问道。
开门的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卡洛琳，点了点头，將门完全拉开，邀请她进入。
卡洛琳走进屋內后，第一眼见到的便是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而在阶梯的旁边，就是一个通往內部生活区域的走廊，远远地就能看见里面餐桌上还没有吃完的几片麵包。
上面是自己的家，下面就是靶场……
卡洛琳觉得这种风格有些奇怪，但考虑到这个靶场的gg都只能塞在报纸的角落里，显然是资金缺乏，因此也能理解了一点。
中年男子將房门关上，带著卡洛琳走入了地下室，很快便来到了一个亮著灯，用木板简陋搭建而成的地下小靶场。
“枪械使用统一收费，不同子弹类型分別收费，按每发算。先付钱，后使用。”
男子走到了一个类似於前台的地方，將一张手写的收费单递给了卡洛琳。
卡洛琳拿著那张收费单，注意力却集中在了前台后面货架里的一个奖盃底座上。
“贝克兰德警察局射击大赛第一名”
“获奖人：汉克·戴维斯”
虽然欧维斯號称这张契约羊皮纸有著“永恆烈阳”的赐福，但在签署完成后，卡洛琳並没有看出来这张契约有发生什么特殊的变化。
欧维斯笑嘻嘻地將契约卷了起来，隨后又拿出一张写下了那位诈骗犯之前使用过的信息与长相特徵的纸，將其交给了卡洛琳，作为她去往廷根后寻找目標人物的依据。
卡洛琳双手捏住纸张两端，將其展开。
“男性，鲁恩人，20至30岁左右，身高约1米76，黑髮，棕色瞳孔，相貌普通，无明显身体特徵，曾用名兰德尔·比诺切夫。”
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这不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么，符合以上特徵的人光是在贝克兰德就能抓到一大把吧……
卡洛琳皱著眉头，在这些文字描述的旁边倒是还有一张肖像画，只不过……
她將纸张转向了欧维斯，指著那个跟小孩画作没什么区別的肖像画说道：
“欧维斯先生，您觉得这真的能为我的目標搜寻提供帮助吗？”
欧维斯摸著下巴斟酌了一会儿，说道：
“我觉得这已经很形象了。哎呀小姐，你不要著眼於外在表象，多注意一些小细节嘛。”
小细节？我看这线条確实够细的……等等，这该不会是欧维斯临时放在腿上画出来的吧？难怪这线条会那么扭曲轻浮……
见到卡洛琳盯著肖像画看了好一阵儿也没看出什么来，欧维斯连忙抓著凳子往前挪了挪，在卡洛琳朝他投来视线后，伸出手用手指指了指肖像画的一个地方。
“注意这里，看看看，这个嘴角。”
顺著欧维斯的指示，卡洛琳確实看到了在那个涂鸦小人的脸上有一个勾起的线条。
慢著，你说这是嘴角？！
卡洛琳以一个极其震惊的眼神缓缓瞥向欧维斯，对他讚美道：
“欧维斯先生，您可真是一个天赋异稟的画家……”
“所以……您这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呢？”
欧维斯坐直身体，笑著解释道：
“在写这张纸条的时候，我有想过该怎么样才能把那个傢伙的特徵表述出来，让你至少可以看见他就能產生怀疑。”
“我有想过相貌，但是长相是可以变化的，只要稍微化妆一下，或者藉助一些非凡物品，他的样子就能变成与我记忆里完全不一样的人。”
“我也有想过名字，那个诈骗犯之前告诉我的名字是兰德尔，但是这个就更没什么参考价值了，谁知道他现在叫什么名字呢？”
“后来我想到了，想要確定一个人，最好就是得看这个人的內在而不是外表！”
“內在？”
卡洛琳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欧维斯点了点头，相当自信地说道：
“没错！关键就在於人的习惯，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经过后天的改正变更的，尤其是当这个习惯是根据这个人的性格所养成的情况下。”
“所以即使那个诈骗犯改了名字，变了样貌，只要他那个令人討厌的性格还没有改变，那么他的一些习惯就还会体现在他的身上。”
“最为標誌性的，就是他的嘴角！这傢伙的嘴角总是保持著一定程度的上翘，一眼看去就感觉他好像在嘲笑你一样，非常令人反感，极其討厌。”
“並且，我相信这傢伙绝不会閒下来。在他利用卑劣的手段欺诈了我的钱財后，我曾托人重新调查过他，发现之前在费內波特发生过的一起诈骗案里，作案人的表述跟他十分相像。”
“因此，这傢伙身在廷根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的目的，他说不定就在策划著名下一起的诈骗。”
“可能是金融领域，也可能是投资领域，甚至有可能是什么皮包公司，但总之这傢伙的诈骗手段一定会在前期放出风声，號称任何人都可以投资，任何人都可以获利。”
欧维斯俯下身，对著卡洛琳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说道：
“也就是说，如果你在廷根遇到了有著这种表现的傢伙，那么他大概率就是我要找的那个诈骗犯！”
…………
和欧维斯约定好了下一次碰面的地点，卡洛琳也就不在地下交易市场过多停留，离开交易市场后乘著马车回到了乔伍德区。
委託已经接下，卡洛琳准备就在明天上午前往廷根。
动身前的准备工作有很多，不过大部分只是整理行李方面的事情，她需要带的东西也不算多，每日的换洗衣物，必要的现金，以及最重要的防身武器。
没错，卡洛琳打算將左轮与匕首一起携带在身上。这个时代的列车安检远没有现代地球那么严格，想要逃避检查的方式有很多种，即使不逃避检查，她也有的是办法不让安检人员搜出武器了。
“来自网友们的好点子，网际网路大能的智慧，无聊的人最喜欢的便是展开天马行空的想像。”
卡洛琳隱晦地笑了笑，起身走下马车，沿著布莱士街先回到了家中，將身上的猎人服换下，穿上日常出行的常服后，她才重新出门。
时间临近中午，作为一周之內难得的休息日，乔伍德区的街道上行人繁多。有节省了一周，好不容易出来前去餐厅享受大餐的一家；有衣装朴素，朝著各区教会教堂而去进行每周祷告的信徒；有三两成群，因为学校放学而出来四处玩耍的青年学生。
这是乔伍德区的民生百態，是最接近中下层工薪阶层的生活方式，在东区，那就是另一种景象，在希尔斯顿区、皇后区、西区，那就是另外的城市面貌。
卡洛琳快步穿行在人流间，在走到贝克兰德大桥地铁站附近的地方时，她找到了一个最近的贩卖报纸的摊位。
从围著摊位拿著报纸阅览今日时事的几位绅士中间挤过去，卡洛琳掏钱向摊主购买了一份贝克兰德晨报。
知晓时事是鲁恩绅士应有的品质之一，在各种聚餐宴席中，討论国家大事往往是体现他们个人素养的最好途径。就算是在日常的家庭正餐中，身为一家之主的鲁恩男性也会拿著报纸，哪怕是装模作样地对现下新闻批判几句。
不过卡洛琳买报纸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表明什么素养，她若是想知道时事新闻，只需要找个无人的地方展开“虚空立方”就行了。
再者，她身边也没有人能够和她一起探討批判这些新闻內容。
她想要的，是通过报纸上刊登的gg来寻找一个適合自己练习枪法的靶场。
鲁恩王国从很早之前就放宽了对私人靶场的限制，以前只能在郊外地区设置的靶场，现在在城市內就能存在，虽然大部分都隶属於警察部门的管理，但剩下的一部分已经足够平民使用。
卡洛琳想找的最好是那种没什么人的小靶场，一方面是因为在鲁恩这个传统保守的国家，女性使用枪械仍然不是什么潮流的风尚，而另一方面，则是由於她练枪的目的是为了接下来的委託以及日后的防身做准备，她不希望有人会从她射击的动作中看出端倪来。
这並不能算过于谨慎，对於专业的警察来说，他们的確能够从一个人的开枪姿势中判断那人是否曾经开枪对人进行过射击。
而且贝克兰德的大部分靶场都有对应的警察进行监管，她可不想被警察记住自己的模样。
將报纸翻到页中，在某个新闻板块的下面，就刊登著大量的gg，从房屋出租到投资介绍应有尽有。
找了一圈，卡洛琳终於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的可怜的靶场gg。
从介绍上来看，这个靶场是最近新开业的，地址就在乔伍德区，並且是那种私人的小靶场。
这不正是她所需要的么？
於是卡洛琳记下了这个地址，將报纸捲起来隨手塞给了路边一个穿著宽鬆旧大衣的小男孩，然后就朝著这个靶场而去。
大约十多分钟的步程后，卡洛琳来到了乔伍德区的伍斯特街，循著门牌號，她找到了地址上的13號房屋。
门口没有任何的招牌与標识，看起来就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小公寓，但离这里很近的街角处，就有一个警察局，因此倒也不用担心这里会是什么“黑靶场”。
卡洛琳走到门前，轻轻敲了几下门，没过多久，一个体型壮硕，留著一个光头的中年男性打开了门。
“请问是汉克射击俱乐部吗？”
卡洛琳和声询问道。
开门的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卡洛琳，点了点头，將门完全拉开，邀请她进入。
卡洛琳走进屋內后，第一眼见到的便是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而在阶梯的旁边，就是一个通往內部生活区域的走廊，远远地就能看见里面餐桌上还没有吃完的几片麵包。
上面是自己的家，下面就是靶场……
卡洛琳觉得这种风格有些奇怪，但考虑到这个靶场的gg都只能塞在报纸的角落里，显然是资金缺乏，因此也能理解了一点。
中年男子將房门关上，带著卡洛琳走入了地下室，很快便来到了一个亮著灯，用木板简陋搭建而成的地下小靶场。
“枪械使用统一收费，不同子弹类型分別收费，按每发算。先付钱，后使用。”
男子走到了一个类似於前台的地方，將一张手写的收费单递给了卡洛琳。
卡洛琳拿著那张收费单，注意力却集中在了前台后面货架里的一个奖盃底座上。
“贝克兰德警察局射击大赛第一名”
“获奖人：汉克·戴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