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炼殭尸呢,你抓我做甚?
  “名字!”
  “苏云…”
  “什么人?”
  “我常沙人!”
  “什么?你还常杀人?”
  “我当警官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囂张的!”
  警局。
  苏云戴著坚固的银手鐲,在阴暗的房间中接受审讯。
  两个做笔供的警员,满是震惊与愤怒。
  这杀人犯,太狂了!
  “常沙!是省城常沙啊!”
  苏云解释道。
  这时,身为队长的任盈盈,沉著脸走了进来。
  “法医验证,那具女尸已经死很多天了!”
  “死者情绪目前还算稳定。”
  “说吧,为什么要杀她?”
  苏云苦笑连连:“人真不是我杀的!你们抓错了!
  任队柳眉一竖,斥道:“人赃並获,尸体都摆在隔壁验尸房,你还敢狡辩?”
  苏云急了:“胡说!我澄清一点,她是自杀!”
  他怎么也没想到,帮前女友完成个遗愿,竟完到了警局。
  闻言,任队冷笑不止,眼中蕴藏著无尽怒火。
  啪一声,將一张法医报告拍在桌上。
  “好胆!”
  “法医已经检查过了,死者生前有过性接触,她身上全是你残留的青春。”
  “你这种先煎后杀毫无人性的人渣,本队长见多了!”
  “有需求你可以去嫖啊,杀害一条人命做什么?”
  尸体长得十分漂亮,死前又有过性行为。
  用逻辑一推理,任队便根据经验判断出了一切经过。
  苏云嘆了口气:
  “她是我前女友,所以我们之间发生点关係很合理吧?”
  “嗯?前女友?”两位做笔录的警员一愣,忙问:“既然是男女朋友,那她叫什么名字?”
  啊这…
  苏云哑了。
  真没没问过!
  自己这个一日之间的男友,是有点不称职了。
  要不把她魂魄喊上来,重新问一问?
  看著自己如今处境,他一脸麻瓜。
  那天,接了家中衣钵的苏云,成了阴阳家传人。
  他这一脉,传自秦朝极为久远。
  他刚办完一场法事,送走村里某位老人。
  三婶见他也二十来岁了,便热情上来给他做媒。
  “小云啊,要媳妇不要?”
  “只要你开金口,我就给你送来。”
  “空姐哦…肤白貌美大长腿,校级別的,姑娘很文静会照顾人。”
  苏云一想还有这样的好事?
  “那你就送来唄!”
  他们这一行自古有五弊三缺,想找媳妇儿可是很难的。
  他当即给了一千块钱介绍费,让三婶將对方微信推给了他。
  回到家里满怀期待,点开一看…
  22岁,一米六八,105斤。
  全国可飞…
  嗯,果然是空姐。
  对这道媒,苏云很满意。
  写上验证消息『熟人介绍』。
  第二天,女友如约飞来。
  果然和照片视频一样,是个极为漂亮的姑娘。
  只是除了能干,別的什么都不能干。
  他以为喜欢一个人要用心,没想到对方喜欢用力。
  爱意隨钟起,钟止意难平。
  一番翻云覆雨后,女友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赌鬼老爸,重病老妈,读书的弟弟,都在问她要钱。
  她將刚刚得到的血汗钱,全部转了回去。
  哭了很久很久,苏云也安慰了很久。
  犹记得她平復心情后说了一句,让苏云久久无法释怀的话。
  “云哥,你是个好人。”
  “別人以前都只会说,换个姿势,只有你会安慰我,还要再加两个钟…”
  “云哥,我想青春永驻,等我走后,你將我炼成殭尸吧,我想將自己最美的模样,永远定格下来。”
  看著她灰暗无光的眼眸,苏云似乎懂了什么,同情的点了点头。
  “好!”
  再之后,他俩就天人永隔了。
  当他炼製殭尸快要成功时,房门却被粗暴撞开。
  一群警员將他逮了回来…
  ……
  “发什么愣?说不出名字来?”
  “编!继续给老娘编!”
  任队虎视眈眈,粉拳捏的咯咯作响。
  苏云嘆息道:“虽然我不知道她名字,但我们是熟人介绍的。”
  他將两人认识的过程,全部告知了出来。
  听完后,两个警员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不仅杀人,还真特么去嫖了?”
  “罪加一等!”
  任盈盈眼神更加厌恶了。
  苏云一身正气解释:“瞧瞧你们说的什么话?我跟她一见钟情,当晚就定了男女关係。”
  “可你们也知道的,日久才能生情,一日之间的相处怎么能妄论神圣的爱情呢?”
  “所以我俩完事后便分手了,她说我是个好人,捨不得我,我过意不去便给了她两千分手费。”
  “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好赌的爸,重病的妈,上学的弟弟和破碎的她。”
  “我不帮她谁帮她?”
  “我只感嘆…没有物质的爱情一盘散沙,有物质的爱情被警察抓。”
  两位警员瞠目结舌,惊为天人。
  能把嫖说的如此清新脱俗,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任盈盈气的呼吸急促,饱满的胸口一阵起伏。
  “杀人嫖娼先放一边,你虐待尸体怎么说?”
  “我们刚刚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对尸体做什么!”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苏云杀人嫖娼就罢了,居然还…还恋尸?
  这种变態,决不能容忍!
  苏云坦白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了,其实我是个阴阳先生。”
  “是她自杀前要求我的,让我在她死后,將她炼成殭尸。”
  “为的就是永驻青春,在这个世界留下她来过的痕跡。”
  “阴阳先生?殭尸?永驻青春?”
  旁边做笔录那两个警员相视一眼,突然一个没忍住。
  噗…哈哈哈!
  苏云不满的看来。
  “你笑什么?”
  “抱歉…我想到了一些高兴的事情,我老婆要生孩子了。”
  “那你呢?”
  “我老婆也要生孩子了…你继续,我们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情况不会笑。”
  两人挥了挥手,憋的老脸通红。
  任盈盈眉头紧锁。
  她听过嫌疑犯无数种狡辩的言论,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脾气火爆的她,当即受不了了,指著身后一块牌匾。
  “你看看这上面写著什么字?”
  “科学办案!什么年代了,相信科学懂不懂?”
  “敢拿乱七八糟的一套胡搅蛮缠?”
  “既然讲道理没用,那就讲物理吧!”
  苏云连忙喊道:“慢著!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任盈盈收住了拳头,怒目而视。
  “你招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解释你也不会信。”
  “我打算將当事人招魂上来,让她自己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