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间
  可下一秒,胳膊却僵在了半空。
  只见段启东眉眼阴沉,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讥讽。
  “我可不是林家人了,不会再任由你打骂!”
  前世在林家时就是这样,林青冉一不顺心就对他冷眼。
  当时他还傻傻的以为大姐性格如此,没想到她只是不屑於对自己露出一丝关怀罢了。
  段启东嘴角的讥讽愈发明显。
  林青冉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她刚刚没听错吧?
  这个废物敢反抗她?
  “呵呵!段启东,你最好一直这么硬气!”
  说罢,她双手环胸,“爹娘,今天可是小峰大喜的日子,刚刚他竟然还想对小峰动手,赶紧让他滚!”
  林爱国微微皱眉,“启东,你赶紧给小峰道歉。”
  段启东沉默不语,脑海中闪现林峰在耳边羞辱他时的神色。
  …
  “段启东,我劝你別费心思了,只要我在林家一天,你就別想踏进林家一步。”
  “除非…你跪下求我!”
  说著,他玩味的举起手边的水杯就砸在了段启东脑袋上。
  ···
  见他梗著脖子,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
  林家几人纷纷有些错愕。
  按照他们的设想,段启东应该跟条狗一样听从他们的使唤。
  哪会像现在这样?!
  其实不怪他们吃惊。
  自从去年林峰上门认亲后,段启东就回段家了。
  算算时间,大概一年多了。
  这一年多,段启东隔三差五就假装偶遇,每次都低声下气的哀求他们,希望能让他回到林家。
  可遇到小峰时,他就冷著一张脸,有时候还会仗著自己个子高,欺负小峰。
  每逢这时,林爱国就会跳出来让他道歉,他都会乖乖顺从。
  可这也让林家眾人厌恶至极。
  今天是林峰结婚的大喜日子。
  林爱国正在给宾客敬酒,没想到段启东又上门了。
  他红著眼,说是来隨份子。
  结果小峰刚跟他打了声招呼,他就冷下脸羞辱小峰,气的小峰拿杯子砸他。
  他们烦不胜烦,於是一气之下,林青冉就把他推出了门。
  不仅对他恶语相向,还动手打了他。
  林爱国以为他又要跟以前那样低声下四的祈求原谅,没想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林爱国抿了抿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段启东,你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该在今天上门,我不追究你做的错事了,赶紧回去吧。”
  一旁,段雅琴也冷声道,“你有爹娘,以后別再过来纠缠我们!。”
  她就这么看著段启东,眼底带著难以察觉的心疼。
  可这点心疼在想到小峰替他吃了这么多年苦后,就消失的一乾二净。
  段启东就这么直勾勾的看著她,过往十八年的回忆像走马观般一一掠过。
  他知道自己不该恨,这十八年林家父母对自己的疼爱是真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有这么深的执念,
  接受不了曾经对他关心备至的家人突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可这一年多。
  他在林家人身上尝到了被奚落、嘲讽、羞辱的滋味。
  他明白,是时候从林家人给他鉤织的美好幻想中清醒了。
  段启东舒了口气。
  再次抬头时,眼底恢復平静。
  环视林家眾人一圈,段启东一字一句的开口,“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他已经不再幻想能够回到林家,就像段雅琴说的那样,他有自己的爹娘,不要再来纠缠他们!
  段启东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林父林母,朝他们弯腰鞠了一躬。
  看到他这副模样,段雅琴莫名噤了声,到嘴边的谩骂也消失在了风里。
  眼前的少年分明还是那副模样,但似乎又跟往常不一样了,起身的时候,他的脸色十分苍白,衬得额角的窟窿更加瘮人。
  不知道为什么。
  林爱国夫妻二人心头一紧。
  “之前是我痴想妄想,以为还会回到林家。如今尘埃落定,我不会再来纠缠。”
  末了,他再次深深地看了林父林母一眼,“从今以后,我们再无关係。”
  说罢,他面无表情的擦了擦额角乾涸的血跡,不再看眾人的脸色,大步离开。
  身后,林家几人面面相覷。
  林爱国和段雅琴僵在原地,直到女儿林青冉喊了一声,二人才回过神来。
  只是面上多了一丝复杂。
  林青冉嗤笑,“我看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想让我们后悔,等著吧,过几天他肯定跟条狗一样眼巴巴的回来。”
  二姐林青如嘆了口气,“大姐,你別说了。”没看到爹娘脸都绿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爹娘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討厌段启东…
  “哼!”
  ……
  另一边,段启东走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他感觉大脑一阵眩晕,
  缓过神来后,他发现脑海里多了点东西。
  確切地说,是多了一处空间。
  角落里,还摆放著他前世用来打猎捕鱼的工具。
  三把枪、几百发子弹以及各个型號的捕鱼网。
  段启东意念一动,一把m1911瞬间出现在他手里。
  枪枝冰冷的的触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前世他收集的枪械真的跟著自己重生了!
  段启东喜出望外,因为有了这几把枪,他就能上山打猎养活全家了!
  上辈子他离开家后,日子过得穷困潦倒。
  后来爹娘生病,为了给爹娘寄钱,再加上政策逐渐放鬆,他就靠著打猎为生,
  但过来买野味的都是熟人,挣不了多少钱。
  直到1978年改开后,允许个体户经营,他才支了个小摊售卖野味。
  虽然日子渐渐好起来了,但爹娘早早的就离开了。
  在挣到第一笔『巨款』时的喜悦消失过后,隨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空虚和悵然。
  挣再多有什么用?就他一个人,这么多钱又能留给谁?
  假如他早点清醒,不去纠结养父母是不是爱自己,而是对亲生父母、老婆孩子好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至少不会到死都没人给他收尸···
  想到这,段启东心口滚烫,忽视掉大脑的胀痛,一路朝家的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