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贵妇人宣战,不死不休
  赵蒙歆接到祁连山电话,得知事情严重性之后,她匆匆掛断电话,立刻找到赵蒙生,俩人神色匆匆地赶往疗养院。
  一路上,姐弟俩都沉默不语,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们赵家,靠著父辈留下的余荫,一路走来也算是顺利。
  之后祁连山半道加入了这个大家庭,1+1>2,大家可以说是越走越顺。
  赵、祁两家人三代人,发展都是蒸蒸日上。
  一般没有人敢算计到赵家头上。
  这一次的確是一个很大的跟头了。
  而且不光是衝著赵蒙生来的。
  这是两个集团之间的豆蒸了……
  很快,他们便赶到了疗养院。
  姐弟俩找到了贵妇人。
  他们立即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周围绿树成荫,可此刻的氛围却显得格外凝重。
  赵蒙生努力镇定下来,隨后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从事情的起因,到中间发生的种种细节,再到如今面临的困境,他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贵妇人静静地听著,脸上原本平静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忧虑。
  听闻之后,她沉默了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声音有些颤抖地蹦出几个字:
  “真的是老杨?”
  赵蒙生微微点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妈,没错的。史俊伟就是他儿子手底下的干部。”
  “就是他事后单独提交了报告。”
  “而且,妈,你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疗养院有人嘴碎跟您提起的?”
  “而且故意掐头去尾?故意激你?”
  贵妇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轻轻嘆了口气。
  三人就这样沉默了。
  贵妇人虽然年纪大了,平日里偶尔也会有些小小任性,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她向来都是十分清醒的。
  她心里清楚,这件事如果继续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只会让局面越来越糟糕。
  赵蒙歆拍了拍母亲佝僂的肩膀安慰道:
  “妈,你也別太担心了。”
  “连山已经在儘可能帮忙了,而且亲家公也点头表示会帮忙周旋一下的。”
  “蒙生这事,过,肯定是过不去了,但是也不会是过不去的坎。”
  “调到閒职,过渡一下,还可以再找机会再起来。”
  “如今,关键是连山的提干。”
  “这口气我们只能先咽下了,但是连山说了,一定会吐出来的!”
  “大家不死不休!”
  “走著瞧!”
  贵妇人听了之后,沉默了许久。
  许久之后。
  贵妇人拨通了总参部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用一种略带歉意却又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
  “喂,老萧啊。”
  “是我,我……上午啊,是老糊涂了,说话没经过思考。”
  “我丈夫去世二十几年了,我都离休二十年了,不该在指点江山了。”
  “蒙生的事,我没別的意思,这次要是真的犯了错,我绝对支持按照规定处罚。”
  “我也知道的,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我的原因就坏了规矩。”
  “只是,我们都是老友了,手下留情啊。”
  晚间!
  贵妇人一直情绪低落。
  她和杨老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俩人如今都住在这疗养院。
  就楼上、楼下!
  如今这疗养院跟他俩一个岁数的没几个了。
  贵妇人也知道。
  之前因为佟岩松的事情,他们是有些不愉快的。
  但是,这佟岩松是当真自己不爭气,太不像样了。
  而这次杨老出手,落井下石,整赵蒙生。
  那完全是出於私怨了。
  然而,话又说回来,有私怨是真的,但是背后还是因为利益。
  因为这几年,祁连山势头很猛。
  而赵、祁、温三家的姻亲关係已经在政、军两界已经初露锋芒了。
  杨老自然是急了,他若是再不出手,他儿子、女婿就很难出头了。
  毕竟,山上就这么点位置,不挤下一些人,怎么上去呢?
  所以,说到底,还是利益。
  贵妇人活了近百岁了,不可能看不透,她惆悵是因为念旧情。
  之前大家小打小闹,都是打些周边的人。
  但是,这次杨老出手,直指亲儿子赵蒙生,而且是一针见血的狠招、阴招。
  她是真的没想到,杨老会这么做!
  她也是彻底心寒了……
  当晚,疗养院的餐厅,贵妇人却丝毫没有进食的欲望,晚饭原封未动地摆在桌上。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神有些空洞。
  过了好一会儿,她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衫。
  隨后,她迈著缓慢却坚定的步伐,特意朝著楼上走去,去“看望”那位与她渊源颇深的杨老。
  这两位老人,都已满头白髮,年近百岁的他们,每一步都走得有些吃力,仿佛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探到了棺材里。
  然而,为了小辈们的事情,他们依旧在操心、在打拼……
  杨老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戴著老镜看著一份报纸。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贵妇人,脸上立刻露出了和蔼的笑容,连忙起身寒暄道:
  “哎呦,大姐,快坐,快坐。”
  他一边说著,一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待贵妇人坐下后,杨老关切地问道:
  “我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吃,怎么,是没胃口吗?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贵妇人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无奈,说道:
  “是啊,年纪大了,胃口大不如前了。而且最近啊,心里头堵得慌,就像有什么东西压著,怎么都舒坦不起来。”
  “老杨啊,我来討杯茶,咱们好好聊聊天。”贵妇人说著,目光中带著一丝期待。
  杨老赶紧笑盈盈地站起身来,走到茶柜前,熟练地给贵妇人泡了杯茶。
  两个百岁的老人,就这么相对而坐。
  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了许久,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这份寂静。
  他们的眼神中,都藏著许多的心事,那些关於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思绪。
  许久之后,贵妇人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还是你这茶香啊。”
  “不知道你还不记得,那是49年,解放前夕,你和老赵,肩並肩坐在门槛上抽菸,侃侃而谈要打过长江去!”
  “我给你们泡了杯茶。”
  说到这儿,贵妇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希望与不安的年代。
  她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俩当时还说呢,茶有什么好喝的,要喝就喝酒,等解放了,喝个痛快。”
  贵妇人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和遗憾:
  “没想到啊,解放后,大家比以前更忙了。”
  “这顿酒,你俩终究是没喝上。”
  说到这儿,贵妇人缓缓站起身来,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僂。
  她望著窗外那漆黑的夜空,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可惜,这酒啊,那时没喝上,也再也喝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