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第334章
  3
  只要不妄图毁 地,大道自不会干涉。
  故而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可谓真正不朽——不仅限於洪荒,纵在茫茫混沌中,亦能永世长存。
  正如盘古,传闻中虽开天身殞,实则肉身化万物,元神早与大道相融,成为大道元灵之一。
  然大道无穷无尽,即便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也並非最终境界。
  其上犹有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如此存在,已能与大道並肩而立。
  假如这等强者出手,哪怕寄託於大道的元神也会被强行抽离。
  混沌中是否潜藏著此等人物?昊轩不敢妄下定论,只隱约觉得盘古或许已踏入此境。
  心念起伏之间,瑶池与女媧相伴而来。
  二人眼波流转,齐声贺道:“恭贺夫君证得大道。”
  昊轩含笑回应:“此番突破之后,正好多些时光陪伴你们。
  不过西游开启之时,我还有一事需外出办理。”
  “夫君打算去何处?”
  女媧微蹙黛眉。
  “混沌深处或许能助我再进一步。”
  昊轩指尖轻抚过女媧鬢髮,“放心,西游未结束前,我必归来。”
  正要带二女同往瑶池,昊轩忽有所觉。
  他並指一划,悄然隱去一段天机——正是赵公明潜入桃山之秘。
  其中缘由他心知肚明,此番出手,不过是为那位同乡后辈略施援手罢了。
  天庭宝库开启顺利完成,霞光万丈中,昊轩將珍藏的先天灵果与各类天材地宝分赐眾仙。
  当三件先天灵宝被赐予功绩卓越者时,南天门外响起一片讚嘆。
  受赏仙官神采奕奕,连天河畔的力士们也纷纷加快搬运星砂。
  此刻洪荒大地突然震动,三十三天外垂落银河似的星辰之力——此为天庭首次为庆贺天帝突破而降下的星辰潮汐。
  沐浴星辉中的巫族战士昂首长啸,妖族洞府內接连亮起晋升光华。
  东海之滨有龙影盘旋,不死火山传来凤鸣。
  人族祖地三位长老同时突破大罗境时,崑崙山巔的元始天尊捏碎了掌中玉盏。
  接引道人望著西方教骤添的八位罗汉,却见须弥山的投影在昊轩镜光中渐渐黯淡。
  桃山下的石猴忽止挣扎,獠牙间渗出的鲜血在星辰之力中化作红莲。
  兜率宫八卦炉喷涌紫烟,太上老君手持太清符詔,指节微颤。
  青牛踏碎丹霞的剎那,碧游宫檐下风铃齐喑——赵公明正凝视掌心三枚定海珠出神,二十四重天虚影里映出瑶池绚烂之景。
  百年岁月於仙神眼中不过一瞬。
  当狮驼岭妖王第三次退回天庭詔书时,其洞府早被星斗大阵困作孤岛。
  灵山脚下扫地罗汉忽见往日囂张的八部天龙眾,竟在替天兵擦拭甲冑。
  更令洪荒震动的是,某日清晨玄都师竟率人教弟子跪於通明殿阶前,其身后还跟著龟灵圣母与广成子一行。
  赵公明遥望天庭,目中掠过一丝决然。
  他深知唯有踏入混元大罗金仙境界,方能在洪荒天地间拥有真正的话语权。
  若长久停滯,便只能屈居人下,这绝非他所愿。
  “雪儿,你先去稳固修为,为师亦將闭关寻求突破之机。”
  赵公明对身侧说道。
  雪儿乖巧应声离去,赵公明遂往通天教主昔日闭关之地。
  此处不仅残留圣人道韵,更匯聚珍稀混沌灵气,实为修行的绝佳之处。
  密室之內,赵公明闭目凝神,开始汲取四周瀰漫的混沌灵气。
  与此同时,一名天奴恭敬入瑶池稟报:“启稟陛下,太上老君在外求见。”
  正与瑶池、女媧閒谈的昊轩闻言略思,心知应与自身突破混元无极相关。
  “请老君进来。”
  昊轩吩咐道。
  片刻后,太上老君向女媧恭敬行礼:“老臣拜见陛下与二位娘娘。”
  女媧见状,对昊轩柔声道:“夫君既有要事,我等先行迴避。”
  待二女离去,昊轩请老君入座:“老君此来所为何事?”
  太上老君直言相询:“老臣代三位圣人请教,陛下可还自认是玄门中人?”
  昊轩神色微动:“此言何解?若非昔日老师扶持,朕怎能坐镇天庭?朕从不是背恩弃义之人。”
  老君闻之欣慰,继而问道:“若玄门三教愿奉天庭为尊,可否得公平相待?”
  这突兀一问令昊轩沉吟良久,终肃然应诺:“若真如此,朕必令三教享天庭同等尊荣,绝不薄待。”
  得此承诺,老君心头大石落地。
  未几,他收到三清传讯,遂稟报:“陛下,三位圣人即刻便会颁令,玄门三教自此尊天庭为首。”
  话音方落,三清恢弘之音已响彻天地:“玄门三教上下听令,自今日起当奉天庭为尊,违者逐出师门!”
  玄门归顺之讯传开,洪荒震动。
  三教门人纵有不服,亦不敢违逆法旨,只得遵从。
  玄门俯首,洪荒暗流汹涌。
  弱小宗门部落率先投诚,余者尚在观望。
  昊轩从容不迫,自有耐心徐徐图之。
  天庭这般姿態,反令各方势力得喘息之机,免了激烈衝突。
  佛门此刻却是愁云笼罩。
  西方二圣面色凝重,唯盼西行功德能力挽狂澜。
  眼下只得谨言慎行,免授天庭以柄。
  混沌深处,接引蹙眉相询:“准提师弟,天庭势大,该当如何?”
  准提强压忧色道:“不若举办盂兰盆会?既可显我佛门底蕴,又能联络诸方。
  但撑到西行功成,自有转机。”
  接引微微頷首:“便依师弟,具体交由如来操办。”
  灵山大雄宝殿,如来接旨轻嘆,对眾宣道:“二位圣人諭令,广邀洪荒群仙赴会,诸位速去筹备。”
  眾佛菩萨领命退去时,如来唤住观音等人:“有劳几位尊者亲往玄门三教与天庭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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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音领命而去,如来独坐金莲陷入深思。
  盂兰盆会之讯遍传洪荒。
  诸多不甘臣服之势力暗通佛门,欲结盟共抗天庭。
  昊轩心知肚明,只冷嗤道:“且容他们得意片刻,待魔族现世,自有他们哭的时候。”
  正思忖间,天奴来报:“陛下,观音在外求见。”
  “宣。”
  昊轩把玩玉狮子,漫应道。
  片刻后,观音手持白玉净瓶翩然而至,恭敬行礼:“拜见大天尊,愿大天尊与天同寿,福泽绵长。”
  昊轩仍垂首把玩玉狮子,淡然道:“观音尊者此来何为?”
  这直白问询令观音神色一滯。
  虽知盂兰盆会本为制衡天庭而设,昊轩这般冷淡仍出意料。
  然思及如来法旨,她仍双手奉上鎏金请柬:“启稟大天尊,我佛如来將於三日后举办盂兰盆会,特命小僧呈递请柬。”
  昊轩这才抬眼。
  那一剎,观音恍见其眸中混沌翻涌,寒芒乍现,不由垂目避视。
  “朕知道了。”
  昊轩忽轻笑,“届时自当遣人赴会。”
  观音暗舒口气,行礼告退。
  待其身影消逝於南天门外云海,昊轩轻抚玉狮子,眼底浮起玩味笑意。
  较之观音顺遂,文殊、普贤遭遇可谓狼狈。
  拜謁玄门三教时,迎头便是连番讥嘲。
  纵二人修养深厚,面对诸般冷语亦不免面红耳赤。
  更令其心惊者,玄门修士接柬时,掌心隱现法力流转——若非身负要务,怕已当场动手。
  “这就是佛门所谓的诚意?”
  一位截教仙君冷笑著將请柬掷回,转身便走。
  文殊和普贤慌忙捡起请柬,驾云匆匆离去,连客套话都顾不上说。
  玉虚宫中,黄龙真人望著他们远去的身影,忍不住问道:“大师兄,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广成子摇头轻嘆:“若真动手,便是与西方彻底撕破脸。
  如今的佛门……”
  他望向崑崙方向,欲言又止。
  清虚道德真君插话:“不是还有天庭可以依靠?”
  “糊涂!”
  赤精子压低声音,“老师虽命我们尊奉天庭,但若事事依赖天庭,岂不是……”
  ……
  七日后,灵山祥云繚绕。
  前来赴会的洪荒散修们惴惴不安地依次入座。
  这些无门无派的修士不敢不来——那些大能或许不惧佛门,但他们这些散修,谁知道何时会“应劫而亡”
  ?
  所幸佛门並未苛求礼数,毕竟此次 重在弘扬佛法,而非敛財。
  当最后一道霞光隱入须弥山巔,钟磬声中,诸天神佛的身影渐次显现在莲台之上。
  血云翻涌间,准圣大能陆续现身。
  最先到来的是一些修为寻常的修道者,即便如此,也让佛门眾人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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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今天地间,能修至准圣境界的屈指可数,若能招揽一二,对佛门实力將是极大助益。
  但佛门此番註定要失望了。
  这些得道真修多出自玄门,以佛门如今的根基与威势,实在难以吸引他们投诚。
  相比之下,这些大能寧愿自立门户,即便真要择主,也必定首选天庭,而非清贫的西方教。
  他们前来赴会,不过是给佛门留几分顏面。
  如今天庭威压之下,佛门举步维艰,但大兴之期將至。
  即便兴盛后仍难与天庭比肩,却也不是寻常修士可以轻视的。
  毕竟佛门背后站著两位真正的圣人,虽说暂时无法降临洪荒,但若日后解禁,今日结怨者岂能安然?正因如此,收到请柬的修士们才陆续前来。
  隨著普通修行者到齐,顶尖大能也相继现身。
  不过仍有几位选择了拒绝,火云洞中的人族三皇便在其中。
  当年西方二圣屡次算计人族,三皇自然对佛门毫无好感。
  五庄观的镇元大仙却不得不来。
  並非畏惧佛门威势,而是他的道场恰在东西两洲交界,这个面子不得不给。
  即便心中对佛门並无敬意,此刻也只能移步至此。
  镇元子的到来仿佛打开了闸门,霎时间血海翻腾,妖师鯤鹏展翅而至;冥河老祖脚踏红莲破空而来。
  佛门接引使者高声唱名,將这些大能一一引至上座。
  忽然天际祥云涌动,一列列银甲天兵分列两侧。
  华贵的鑾驾缓缓降下,端坐其上的並非昊轩上帝,亦非玉皇至尊,而是奉命镇守西土的勾陈大帝。
  五极战神环侍左右,八大元帅执戟相隨,千名精锐天兵结成战阵。
  佛门使者见状,只得扬声宣道:“天庭勾陈上宫大帝驾到!”
  在场大能闻言,皆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谁不知道这勾陈大帝是天庭安插在西牛贺洲的一枚棋子?百万天兵犹如悬顶之剑,隨时可能落下。
  如今天庭特意派这位前来赴会,其中意味不言自明——既是与会,更是警示。
  一直神色阴鬱的镇元子忽然开口:“多年未见,帝君修为更胜往昔啊。”
  勾陈大帝含笑还礼:“道友过奖了,不过是偶有所得。”
  二人这番对答引得眾修侧目。
  细细感应之下,眾人惊觉这位勾陈大帝竟已臻至准圣巔峰之境。
  虽只斩却二尸,但一身修为已不逊多宝如来。
  凌霄殿派来如此人物,其中深意值得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