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郑前玩够了吗
  林千浣没再说话,抬脚跟紧顏瓏月的脚步,眼里带著別人看不懂的情绪。
  她倒是没想到,这人居然会说出那种话。
  在因为自己做这行而感到自卑吗?
  她在恐惧,在愧疚,在自责。
  但好像根本无力改变这一切。
  是了,在『天堂』,女人的命运向来是无法让她们自己掌握的。
  林千浣清楚自己如今说什么也无用,便没再吭声,只静静跟在顏瓏月身后。
  三人顺著隧道一路前行,最终在一片精致的红顶帐篷前停下了脚步。
  帐篷数量密集,加起来足足有三十多个。
  你挨著我,我挤著你,每个帐篷上都掛著居住者的名字与號码。
  “你俩还是雏吗?”
  顏瓏月转身看向林千浣和姬榕。
  “如果是雏的话,第一夜卖的价格会高一些。
  我也会爭取帮你们安排更温柔和善的客人,让你们別这么难受。”
  林千浣轻轻点头:“是,我们两个都是。”
  “確定?你最好別骗我。
  如果客人和我说你俩已经被人弄脏了身子,你们是会受到惩罚的。
  放心就好,我这里和別的地方不一样,我会尽力保证你们的安全。”
  林千浣再次开口:“我们说的是真的,没骗你。”
  顏瓏月点了点头,却又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给自己起个艺名吧。”
  林千浣有些疑惑:“为什么?”
  “这样,脏的是艺名,不是你们的名字。
  姑娘家,总要留一个乾净的在身上。”
  林千浣张了张嘴,幽幽开口:“我叫红莲吧。”
  姬榕:“我叫绿荷。”
  顏瓏月点了点头:“你俩一个住23號帐篷,另一个住24號。
  我待会儿会派人给你们送水,好好洗个澡,等著迎客吧。”
  林千浣点头,同姬榕一起走到帐篷前。
  “洗澡的时候別把脸给洗了。”
  “放心,我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掀开自己帐篷的门帘走了进去。
  林千浣住在23號帐篷內,里面有一张小床,一个沙发,还有一套桌椅,一个布製衣柜。
  虽说被收拾得很乾净,却还是能看出生活的痕跡。
  林千浣想到顏瓏月的话,顿时知道了这顶帐篷前主人的下场。
  恐怕是被客人折磨死了吧?
  她坐在椅子上愣神,帐篷门前掛著的铃鐺却被人敲响。
  “我来送热水和浴桶了,能进去吗?”
  林千浣应了一声,对方先开帐篷帘走了进来。
  是个年纪不算大的男孩,黑瘦黑瘦的,眼睛却很亮。
  他像是有些害羞,將浴桶和热水放下后便转身跑了出去。
  动作幅度有些大,撞响了帐篷门口的铃鐺。
  林千浣看了一眼浴桶,最终还是决定用自己的东西。
  毕竟是拿来洗澡的物件,她不喜欢和陌生人共享。
  將自己洗乾净,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1点。
  迎客大抵是晚上,这一下午的时间总归不能浪费,要做些什么才行。
  林千浣不愿暴露自己的异能,便穿上了顏瓏月送来的衣服。
  一件高开叉的旗袍,被特意整改过,多了几分风俗的味道。
  看著自己露出一半的屁股,林千浣嘴角微微抽搐,掏出针线缝好,这才勉强鬆了一口气。
  拿出隱身斗篷披在身上,她將帐篷门帘掀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这个时间也不是没有客人,有些帐篷內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但总归数量不多。
  毕竟是白天,『天堂』內的住户大多都在忙,閒著的没几个。
  穿著隱身斗篷,林千浣將目光放在了顏瓏月居住的1號帐篷上。
  这个帐篷比其他帐篷都要大,一眼看去格外突兀。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却见顏瓏月正窝在郑前怀里,不著寸缕。
  她声音娇柔嫵媚,勾的郑前魂都要飞了。
  “郑哥~我手下的姊妹被那个狗东西折磨得不成人形,你要帮我做主啊。”
  顏瓏月矫揉造作的啜泣著,郑前却非常吃她这一套。
  他粗糙的手在她身上安抚著,声音有些沙哑:“没问题,等回去了我就弄死他。
  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顏瓏月这才开心,跨坐在男人身上主动取悦对方。
  林千浣眼瞧著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她也不想看这齣活春宫,边想著趁他们两个不注意,转身离开帐篷。
  却不曾想,她还没来得及走出去,便听到了噠噠噠的声音。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手腕上戴著一个分外通透的翡翠鐲子,面色冷凝。
  林千浣上下打量著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坏郑前的好事,这个女人身份必定不简单。
  看年纪,应该是郑前的老婆。
  林千浣连忙让步到一旁,静静看著这场闹剧。
  孙青叶走到床边,低头看著纠缠在一起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男女。
  “郑前,玩够了吗?
  你不知道今天是咱们星星的生日,怎么来这里胡闹?”
  听到她的话,郑前扯住想要离开的顏瓏月,將她压在身下,毫不在乎自己的妻子就在旁边。
  “我知道,所以中午来的。
  晚上我会回去陪你们,放心就好。
  星星的生日宴,我不会缺席。”
  孙青叶也不恼,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別忘记给星星准备礼物。
  他说想要遥控飞机,你给他准备个好一些的。”
  “嗯。”
  林千浣跟著孙青叶走出了帐篷,却见刚刚还平淡无波的女人,却突然抬手给了她身后的保鏢一巴掌。
  “在我面前和那个女人纠缠,郑前究竟把我当什么?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派人找机会弄死顏瓏月,你怎么办事的?”
  保鏢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巴掌印,面上却依旧毫无表情。
  “我是郑先生的人,虽说他让我保护你,但我绝不会做让他生气的事。
  太太,郑先生让我转告你,让你安分些。”
  孙青叶被气得身体颤抖,呼吸急促。
  “你!你这条郑前的走狗!平时都是谁给你好处的,你都忘了吗?”
  保鏢垂眸看向孙青叶:“太太,你所享受、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郑先生。
  我想,有些事不必我告诉你,你自己该知道的。”
  孙青叶咬牙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又恢復了那副平淡无波的样子。
  “我知道了,呵。
  如果不是我替他生了个儿子,恐怕顏瓏月那个贱人都要登堂入室了吧?
  真是可笑啊,法律上的妻子,竟还没有一个风月场所的贱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