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触碰
  甚至还弯腰蹲著將苏芙蓉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吹著气搓著,似乎要给她將手给搓暖。
  对於姬墨这个动作和行为,因为太过意外,苏芙蓉整个人愣在了当场!!
  只因刚才姬墨半蹲著身子,將她的手靠近他唇边吹气时,对方的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
  热乎乎的,软呼呼的!!
  苏芙蓉往日是不喜欢別人触碰自己,甚至不喜欢男性靠自己太近。
  可对於姬墨的触碰她並不反感。
  当自己说出去的话,没有得到回应时姬墨抬头看向苏芙蓉。
  灯光下,睫毛和头髮上沾著雪花的女孩子这会正愣愣地瞪大眼睛望著他。
  姬墨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似乎有些过了。
  而且向来尊贵的他第一次不自觉地在人面前蹲下身子。
  他鬆开苏芙蓉的手,站直身子。
  苏芙蓉愣了下从神游中回过神,两个人都有些尷尬。
  “对了,你制寒衣是送人吗?”
  为了打破这一份尷尬,与自己那心跳不止的声音,苏芙蓉隨意问道。
  姬墨站在一侧,双手放在背后正踏著小四方步朝前面不远的小亭子走去。
  听到苏芙蓉的话,姬墨往前走的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与后悔。
  “嗯。”
  深夜很安静。
  姬墨的院中向来不用人守,此时只有偷偷坐在屋顶的天影和藏在光禿禿树梢上的玄影二人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著並肩膀走在雪地上的二人。
  夜里飘著雪,到四方亭的小路早已被白雪覆盖,两边掉光叶子的树上除了被积雪盖著,上面还掛著红色的小灯笼。
  两人走在路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般配。
  “是送给谁?”苏芙蓉很难想像,以姬墨这种性子冷淡的人居然也会有惦记的人:“是喜欢的人吗?还是……”
  “母亲。”
  吧嗒
  姬墨的话一落,刚才还笑著的苏芙蓉这下笑不出来了。
  她停下脚步,第一次有些后悔自己看不见。
  因为如果她看得见的话,也许就会在今天刚见面时发现他的不对劲,更不会在这样的日子揭开他的伤心事。
  我真该死,居然做了这样的事。
  姬墨一看就是那种属於从来不对外人说起这种事的人。
  若不是她一直问,他肯定不会说……
  “对不起。”
  苏芙蓉站在姬墨身后,此时,他可以想像得出这个男人孤独的背影和眼角中的沉默。
  “不怪你。”
  姬墨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苏芙蓉。
  他看到她脸上的懊恼,知道她正为刚才不礼貌的事而自责,就连往日那一直掛在唇角那道淡淡嘲讽的笑容也消失。
  苏芙蓉严肃的模样是姬墨第一次看到,甚至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的孤独和遗憾。
  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姬墨往后退了两步伸手將她睫毛上的雪花轻轻地擦掉。
  “本王都说没关係了,更何况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你不必难过。”
  淡淡的声音满是忧愁。
  许是因为他们的身世相似苏芙蓉更能体会到姬墨一个人,转身或者回家之后一个人都没有的那种场景。
  她本该不是这样敏感的人,也不是容易流眼泪的人,可当听到姬墨那生硬的安慰,与不熟的擦泪动作时,她的眼睛一瞬间没忍住。
  吧嗒
  温热的泪滴在姬墨的手上。
  热乎乎地使他停止了为苏芙蓉擦眼泪的动作。
  看到苏芙蓉哭,姬墨明显慌了神,俊美而向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蛋上一闪而过的慌张。
  “我去,天影哥我刚才没看错吧?王爷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正常人的表情!!!”
  不知何时悄悄从树梢上跑到天影身边蹲著的玄影一把抓住对方的手。
  天影一脸嫌弃,甩开他的手:“你问我我问谁?嘘,別吵到王爷,不然小心你人头落地。”
  此时,他恨不得给对方一脚,毕竟对方太喜欢粘著他了。
  只要他一没有任务,玄影就总是喜欢在他身边打转。
  “本王已经习惯了,她们都走得太久了,连容貌也想不起来了。”
  他父亲去世后,母亲没多久也去世了,那时他甚至才刚懂事。
  府中也没留下他们的画像,就算是想回忆也回忆不起来,甚至他们去世的时候,他都没哭过。
  “你想不想见他们?”
  突然,苏芙蓉自己伸手擦掉了眼角的泪,扬著脑袋像是做了一个特別重要的决定。
  “想怎么不想呢?本王曾对不起他们,也想亲自向他们道歉。可人死不能復生。”
  悲凉的声音传到苏芙蓉耳朵里。
  她伸手握著姬墨的手。
  “如果让你见的话,你想见你的爹?还是娘亲?”
  姬墨並没有像往日那样著急著甩开,或者打断苏芙蓉。
  “他去世之前曾说过不管无论如何都要以母妃为主。”
  两个人大手牵著小手,一同来到四角厅。
  许是因为要在这里制寒衣,所以姬墨早早便叫人来用蒲草將左右两边的都做了个不透风的帘子。
  寒风吹不进来,桌上也早已摆满要用到的彩纸。
  “你信不信你这个愿望会实现?”对於苏芙蓉说的话,姬墨没回应,这个愿望怎么可能会实现?
  而是坐下,姬墨这一次没有坐到苏芙蓉对面,而是挨著她两人坐一块。
  “本王教你。”
  “好。”
  四角亭子里,往日被人称为暴戾冷血狠戾的男人,谁都没想到会在寒夜节这一天晚上,冒著风雪手把手地教一个女孩制寒衣。
  因苏芙蓉没有经验,加之眼睛又看不见,往年一个时辰姬墨可以把烧给父母的寒衣全部制完,可这会一个时辰过去,桌上才摆著两件衣服,一双鞋子。
  不过,小小的亭子內却时不时传来姬墨那严厉的声音,和苏芙蓉那爽朗的笑声。
  “哎,看来苏姑娘真的是我们王爷的贵人。”
  王嬤嬤起来起夜,隱约听到有声音起初她以为是贼人於是悄悄来到院內。
  一看便感动得不得了,因为自从王府剩下摄政王一人后,他不得不会接近任何人,更没有如此轻鬆过。
  王嬤嬤有感而发。
  “是呀,老奴在这家中守了许久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放鬆的王爷。”
  廖管家没睡,因为从王爷让他准备寒衣纸和包饺子用的东西时,他便睡不著。
  如今看到这样温馨的画面,更是忍不住拿自己的衣角偷偷擦著自己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