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留宿!
  傅西城呼吸一窒,眸色骤暗,气息因眼前露出的旖旎风光而乱了几分。
  他愣神的几秒间,苏听晚已经把衬衫最后一颗纽扣解开,正要脱。
  傅西城大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拉,拢住,嗓音沙哑地沉声问:“你在做什么?”
  苏听晚满眼冷意,看著傅西城,语气带著轻嘲,“你装什么?用这么齷齪下作的手段逼我来找你,不为了这个,难道只为了跟我干劈情操吗?”
  傅西城明显一噎。
  他明显不是。
  他见不得她跟除了他之外的任何男人在一起。
  这两年,他不知道她还活著。
  现在,她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眼睁睁地看著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做尽她跟他做过的亲密事。
  別说看著,只要想想,他就恨不得弄死碰她的人。
  她只能是他的。
  只要能让她乖乖回到他身边,用点手段又如何?
  一旦回到他身边,不碰她,那是不可能的。
  但,並不是此刻。
  “先吃饭。”
  傅西城低语。
  “你觉得我看著你会有胃口?”
  苏听晚唇角的笑更讥讽。
  “我要,你有选择吗?”
  傅西城垂眸,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就这样注视著她。
  是在提醒她。
  如今,他为砧板,她为鱼肉。
  她没有选择。
  苏听晚用力咬住唇瓣。
  从给傅西城发那条信息,她就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傅西城动手帮她扣纽扣。
  她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握住手,什么也没说,就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她。
  苏听晚鬆了手,站在原地,任傅西城帮她把衬衫纽扣一颗颗扣上,隨后牵起她的手,往餐桌边走。
  刚到餐桌边,苏听晚已经无法忍受,甩开他的手,挑了一个离主位最远的位置坐下。
  刚落座,傅西城没坐自己的位置,而是在她身边坐下。
  苏听晚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直接吃。
  这两天,因为妈妈手术这件事情,她基本没怎么吃东西。
  人是饿的,可她却食不知味。
  只是沉默麻木地把米饭往嘴里餵。
  傅西城看了苏听晚一眼,自己並没有吃,而是拿起一边的一次性手套戴上,拿起桌上的虾,剥起来。
  他第一次剥虾,动作不是很熟练。
  剥好后,放进苏听晚的碗里。
  苏听晚看到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虾,眉头蹙起,想都没想地用筷子夹起,丟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剥的第一只虾被扔进垃圾桶。
  他的心意被践踏,傅西城面色微沉,拿在手中的待剥的虾被他捏变了形。
  短暂几秒间,傅西城鬆了力道。
  把捏碎的虾扔进垃圾桶。
  伸手拿第三只。
  第一只的经验,第三只剥得很快。
  剥完。
  这次没放进苏听晚碗里,而是送到她嘴边。
  苏听晚抗拒地別过脸。
  这样的亲密,曾经是她做梦都在想的。
  如今,苏听晚內心除了排斥还是排斥。
  傅西城却无视她的抗拒,从薄唇轻吐出两个字,“吃。”
  苏听晚死死攥紧手中的筷子,力道大得似乎想要折断筷子。
  傅西城没有退步。
  苏听晚被迫张开嘴,把虾仁吃进嘴里。
  几乎没有咀嚼,就直接咽了下去。
  一整个虾仁,卡在了喉咙。
  “咳!”
  苏听晚剧烈咳嗽起来。
  傅西城面色瞬变,满脸紧张,大手拍著她的后背。
  苏听晚推开他,衝进洗手间。
  咳出来了。
  也吐了出来。
  胃里本来就没有东西,苏听晚这一吐,几乎吐不出来什么东西。
  越是如此,越是难受。
  好一会才止住。
  她站起身,就看到傅西城站在门口,一手拿著一个温热的毛巾,一手拿著一杯温水。
  “簌簌口。”
  苏听晚刚吐过,嘴里很难受。
  面无表情地伸手接过,喝了一大口,漱口。
  傅西城上前,用温热的毛巾帮她擦拭眼角因难受逼出来的生理盐水,低声问道:
  “晚晚,一定要这样吗?就不能跟我好好相处吗?”
  他只是想跟她回到以前。
  把她曾经想要的,一点点都补给她。
  苏听晚闻言,欢缓缓抬头,看著傅西城。
  他的意思是,时间可以抹去一切,让她放下西西的死,別太执念。
  真可笑。
  苏听晚直接把漱口水喷在了傅西城的身上。
  傅西城看著湿透的胸前衣服,沉了眉眼,却拿她没有办法。
  他是想缓和他们之间的关係。
  没想过恶化。
  傅西城压下心底涌上的情绪,包容了苏听晚种种挑衅,放低嗓音。
  “没胃口,我让人重新送了粥过来,一会就到,你先去餐厅等会。”
  苏听晚没接话,直接越过他,走了出去。
  傅西城脱了打湿的衬衫,丟进脏衣篓。
  赤著上半身,走出去。
  时隔两年,傅西城身材依旧完美。
  完美的倒三角,八块腹肌肌理分明地排布在腹部。
  经过苏听晚,那个曾经看到他赤著上半身就会脸红心跳的女孩,此时看到他,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再也不像在一起的那五年。
  明明脸红得快能滴出血来,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瞄他。
  傅西城心口莫名刺痛。
  那种失去的感觉,让他觉得不適。
  他不想失去。
  ……
  粥在二十分钟后送了过来,苏听晚最终还是吃了一碗滋补的粥。
  两年前,她是怎么垮下去。
  怎么病的,苏听晚清楚。
  她用了一年时间,让自己重新振作,就不能再轻易被击垮。
  病,绝对不能再復发。
  她也不能让情绪主宰自己。
  不能自控,只会让自己更被动。
  面对傅西城和有傅西城护著的程沐烟,她已经够难了,不能再自己给自己增加难度。
  见苏听晚吃了东西,傅西城眉眼鬆了几分。
  ……
  这里,明显是傅西城打算藏娇的地方。
  里面除了傅西城的东西外,还配齐了她所有东西。
  包括日常用品和四季衣服。
  苏听晚看著,没什么表情。
  拿了睡衣,走进浴室。
  站在浴室里,苏听晚动作机械地洗著澡。
  內心极度抗拒,却又一遍遍催眠著自己。
  明天妈妈就能手术了。
  只要妈妈做了手术,她就不用再被傅西城逼迫。
  不过就是再被傅西城睡一晚。
  过去五年,也不是没被他睡过。
  就当被狗啃了。
  可,內心对傅西城充满仇恨的她,真让傅西城碰自己,又岂是几句自我催眠的话能够自己说服的。
  她心底依旧觉得很噁心。
  想到被他碰,比死都痛苦。
  可她却不能离开。
  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滚出,混著水流一起落下。
  一个秋天的澡,苏听晚洗了將近一个小时。
  直到浴室门上传来声响。
  “晚晚?”
  听到傅西城的声音,苏听晚知道这是傅西城等得不耐烦,再催促她了。
  苏听晚关了水,顺势抬手抹掉脸上的水。
  扯过一边浴巾快速擦拭著身体。
  隨意穿上睡衣,就这样披著湿漉漉的头髮拉开浴室门。
  也没看傅西城,直接越过他,往臥室方向走去。
  也就没看到傅西城鬆了一口气的表情。
  她在里面洗了太久,他担心她出事。
  臥室
  傅西城走进臥室就看到苏听晚闭著双眼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
  脸上是一副视死如归,豁出去的表情。
  还是那张会让人一眼惊艷的脸,却再也没有了激动害羞期待。
  傅西城抬步走过去,並没有压上去,而是把人从床上拉起来。
  苏听晚依然闭著双眼。
  看起来像是只剩一副躯壳,灵魂已经抽离。
  但是,越绷越紧的身体和把掌心掐出血来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排斥和抗拒。
  她浑身每个毛细孔都在抗拒他的靠近。
  傅西城心臟处,像是被人刺进很多绵密的细针。
  都扎在他的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每接近苏听晚一分,傅西城就越发感觉到,想让她变成曾经的模样,有多难。
  可,就这么放手让她成为別人的。
  绝不可能。
  尽力弥补的他,一定会软化晚晚的心。
  她会原谅他,再重新爱上他。
  不过是时间问题。
  “过来吹头髮。”
  傅西城轻轻用力,用著巧劲把苏听晚从床上带了起来。
  苏听晚身体纤细,直接撞进傅西城怀里。
  温热的唇瓣贴在上面。
  隔著一层布料。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她唇瓣的柔软。
  傅西城呼吸窒了几秒。
  身体瞬间变得紧绷。
  两年不曾碰过女人,怀里又是他极度渴望的。
  傅西城自制力岌岌可危,濒临崩塌。
  他一手扣住苏听晚的眼神,一手抬起她的下顎,便要吻上去。
  苏听晚对傅西城情动是刻入骨髓的熟悉。
  毕竟过去那五年,为了留下他,让他能陪一会西西,她使出浑身解数。
  每次都能成功,就是她摸索出来,了解他的身体。
  所以,苏听晚第一时间就察觉到。
  在他低头贴过来的那一瞬间,苏听晚认命地没有推开傅西城,可是那张洗完澡变得红润的面颊瞬间失了血色。
  来不及闭上的双眼,眼底的厌恶堪比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进傅西城的心口。
  虽然苏听晚很快就自我逃避地闭上眼睛。
  但那一眼,已经足够刺到傅西城。
  薄唇最终没有落下。
  两人距离很近,呼吸交错。
  明明是极亲密的关係才能拥有的亲密距离,傅西城却莫名觉得。
  两人之间,横跨著的那道鸿沟,越来越深。
  傅西城退开。
  苏听晚迅速睁开眼睛,眼底有著一抹疑惑。
  在这方面,傅西城向来不在意她的感受。
  西西刚死的那段时间,他也没少不管不顾。
  “坐好。”
  傅西城避开苏听晚的眼神,把苏听晚带到一边沙发椅上坐下。
  他不能让苏听晚知道,他存的心思。
  否则,他就没有能够拿捏她的底牌,让她留在他身边了。
  只要她在他身边,不会属於別的男人。
  她最后就只能是他的。
  垂下的眼瞼,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拿起吹风机,给苏听晚吹头髮。
  这一幕,以前也发生过。
  只是,位置是对调的。
  以前,他留宿在御园,都是苏听晚伺候他,帮他吹头髮。
  他帮苏听晚这还是第一次。
  也是他第一次帮女人吹头髮。
  ……
  苏听晚明显不想傅西城帮她吹,可她刚要开口,就被傅西城看向她的眼神堵了回来。
  仿佛又在说,你有选择吗?
  苏听晚索性不再抵抗,就当傅西城是理髮店里的洗头小弟,给自己吹头髮。
  说到底,这要比被傅西城碰,容易忍受。
  她闭上眼睛,放空大脑。
  还是能感受到,傅西城动作熟练地给她吹著长发。
  这熟练度,一看,就是经常帮有长发的人吹练出来的。
  能刚傅西城紆尊降贵去吹头髮的人,除了程沐烟没有其他人。
  这让苏听晚內心越发膈应。
  “弄疼你了?”
  见苏听晚眉头紧蹙,吹头髮的动作微顿,询问。
  苏听晚懒得理。
  傅西城也不知道她这脾气怎么越来越臭。
  无奈地继续吹。
  直到吹好,重新换了刚刚被苏听晚头髮打湿的被褥。
  转身出去了。
  苏听晚重新躺到床上。
  很快傅西城走了进来,手上端著一杯牛奶。
  站在床边递给苏听晚。
  苏听晚直接接过,仰头喝下。
  重新躺下,闭眼等待痛苦折磨。
  等了没一会,傅西城没来,倒是把睡意等来了。
  苏听晚想扛,但那股睏倦来势汹汹,苏听晚最终没抗住,坠入梦乡中。
  在她入睡后,傅西城这才走进来。
  掀开被子从另外一边上了床,动作小心地把已经睡著的苏听晚搂进怀里。
  哪怕知道,不到明天早上睡好,她不会醒来,傅西城还是小心翼翼。
  直到让她靠进他臂弯,傅西城两年前觉得空掉的那一块,被填满。
  指腹轻轻摩挲著苏听晚的脸颊,看著她眼底的青色。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发现了,她这两天一定没睡好。
  “晚安。”
  傅西城低头在苏听晚额头落下一吻。
  正准备躺下和苏听晚一起睡。
  看到苏听晚手机亮起。
  有消息来自云琛。
  傅西城没犹豫,直接伸手把手机拿过来。
  输入密码时,傅西城输入了苏听晚生日,错误。
  又输入自己的生日。
  明知道不可能,傅西城还是试了试。
  以前,她的密码都是关於他。
  但,这次不是。
  傅西城內心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缓了一会,他这才输入西西的生日。
  每输入一个数字,傅西城心臟就会紧缩。
  西西,也是他心底不能碰触的存在,一碰就疼。
  最后一个所以输入,手机打开。
  傅西城打开了陆云琛的消息。
  不止一条,陆云琛给苏听晚打了好些电话,和信息。
  都是问她在哪?
  让她不要做傻事,不要勉强自己!
  傅西城心底不悦。
  他打开拍照功能,直接拍了一张苏听晚在他怀里安稳睡著的照片,发给了陆云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