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程沐烟的下场!
  伴著苏听晚恨意彻骨的话语,锋利的刀刃同时刺穿了傅西城的腹部。
  直接捅了个对穿,只留一个手柄握在苏听晚手中。
  她眼底是满满的绝望和浓得化不开的心痛。
  为她的西西心痛。
  西西若是泉下有知,知道是她那么爱的爸爸害死了她,她该有多难过啊!
  苏听晚心如刀绞,泪水爬满了双颊。
  她抬头,看著男人因痛而变得煞白的俊脸,泪流满面地恨声质问,“傅西城,你怎么对得起西西对你的爱?!”
  程沐烟说傅西城也有份的时候,她还在想,程沐烟是不是故意那么说,她是为了刺激她撒谎骗她。
  从程沐烟给她打电话,拿著西西的骨灰逼她一个人过去,又对她说出那番诛心的话时。
  苏听晚心底其实就已经有了答案,程沐烟可能是知道她重度抑鬱,故意刺激她。
  就是想摧毁她的意志力,逼她去死。
  她的病一旦病发,她的理智无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压不住铺天盖地而来的负面情绪。
  攻击她,几乎要把她压倒。
  可……
  她死死捏著胸前西西的骨头,不停在心底提醒告诫自己,不能被击垮,不能让程沐烟得逞。
  她若自杀死了,只会让程沐烟这个杀害西西的凶手称心如意。
  从此,她就真的逍遥法外了。
  再也没有人会为西西和奶奶討一个公道了。
  她怎能让程沐烟如意?
  她就算死也要拉害死西西的凶手陪葬。
  否则,到了阴曹地府,她有什么脸面去见她的西西!
  她把程沐烟推下山,强撑著来找傅西城。
  是真的希望程沐烟是骗她的。
  因为,她真的不愿意让西西承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哪怕,西西已经不在了。
  她也不愿意西西的死是这个残忍的真相。
  对西西来说,太残忍了。
  “是我对不起西西。”
  傅西城痛得冷汗淋漓。
  他想过苏听晚若知道他间接害死他们的女儿,一定会恨死他,不会轻易原谅他。
  却没想到,她会恨到拿刀捅自己。
  听著苏听晚伤心欲绝的质问,傅西城同样红了眼眶。
  知道真相的他也很自责很內疚。
  他动了动唇,想告诉苏听晚,他真的不是有意的,若知道那是西西好不容易才排到的肾源,他一定不会同意给。
  可他也知道,说了无用,这个时候苏听晚听不进去。
  他再多的解释,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因为西西死了。
  他间接害死了西西这个事实,无法改变。
  傅西城双眼通红的看著面前面白如纸,双目血红,浑身不停在颤抖的小女人。
  她是那么的悲伤绝望。
  他间接害死西西,像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晚晚。对不起……”
  傅西城心臟一阵剧烈紧缩,他下意识抬手,想要帮苏听晚抹掉满脸的泪。
  这样的她,看著让人心疼。
  手还没碰到她,便见苏听晚面色瞬变。
  她浑身写满了抗拒,像是躲病毒一样,往后一退。
  这一退,水果刀也隨著她后退的步伐拔了出来。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溅在苏听晚手上,满手鲜血。
  猩红的液体,像是带著能灼伤人的温度,烫得苏听晚握著水果刀的力道一松。
  水果刀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苏听晚跟著低头,看著地上的水果刀。
  踉蹌著蹲下,伸手试图再捡起水果刀。
  可从小到大,一心向善的她,这是第一次拿刀伤人。
  捅的那一刻,她是没法正常思考的。
  可当她看到鲜血喷涌出来,身体就已经控制不住地抖。
  此刻看到刀尖上和自己手背上的鲜血,她的手抖得越发厉害。
  伸出的手只能碰到水果刀,却无法捡起来,更別说,握住拿起来再补傅西城一刀。
  她不想放弃,她真的好想杀了傅西城。
  让他去阴曹地府向她的西西懺悔。
  可试了一次又一次。
  却始终不能把水果刀捡起来。
  “唔!”
  苏听晚崩溃地跪坐在地上,从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声,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滚落。
  她恨自己没用,傅西城就在眼前,可她连杀他都做不到。
  “晚晚……”
  一脸痛苦捂著伤口的傅西城,看到苏听晚崩溃,他下意识想上前。
  可刚动,就扯动了腹部的伤口,更多的鲜血从伤口涌出。
  鲜血迅速染红傅西城的大手和衣服,顺著指缝往下滴。
  一滴滴落在地上。
  很快,他脚下的地面,出现一小滩刺目的血红。
  剧痛之下,傅西城眼前一阵晕眩,他的身体不稳地晃了晃。
  大量鲜血的流失,让他双腿无法支撑。
  “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苏听晚面前。
  两人只隔著一点距离,却咫尺天涯。
  中间隔著女儿的死,是再也跨不过去的距离。
  傅西城明显感觉到体力在迅速流失,眼前一阵晕眩,身体一软。
  “砰——”
  倒在苏听晚面前。
  听到声响,苏听晚泪眼模糊地抬起头。
  对上傅西城通红的双眼。
  他的眼底写满了歉疚。
  他没说话,可却用眼神在告诉她,他在后悔,在愧疚。
  苏听晚看著心底没有起半分波澜。
  她握不住刀,不能再补一刀。
  所以,她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著倒地流血不止的傅西城。
  她很清楚,不叫救护车,放任傅西城这样流血,用不了多久,他就真的会死。
  可他不该死吗?
  如她所说,傅西城罪该万死!
  为了一个不是亲生的程若棠,就这么断送了西西的生路。
  他跟程沐烟都该死。
  傅西城看懂了苏听晚眼底的情绪。
  她的眼底是不加隱藏的怨恨。
  表情却是无动於衷。
  她在等他死。
  不是一时衝动,是真想他死。
  捅他一刀,她都没有解气。
  傅西城心底一阵气血翻涌。
  情绪起伏过大,忍不住咳出声。
  ……
  “傅总。”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是陈漾。
  他下楼后,一直在楼下没离开。
  从接到苏听晚,看到她的状態,他就不是很放心把人送到盛世豪庭。
  但傅西城的吩咐,他又不敢违背,只能把人送过来。
  坐在车里,陈漾想到上次在枫林苑苏小姐把傅总砸得头破血流却冷眼旁观。
  傅总因为西西小姐的死內疚,喝太多酒喝进医院,苏小姐也同样冷漠以待。
  他总觉得,苏小姐来找傅总,没有好事。
  他也是没想到,曾经在傅总面前,那么温柔小意的苏小姐,狠起来,能够这么狠。
  坐在楼下的车里。
  他越坐心底越不安。
  所以,他上来了。
  敲了门。
  等了十几秒,没等到里面有回应。
  陈漾表情瞬变。
  他是傅西城的特助,这里是傅西城常住的地方,他知道这里的密码。
  抬手,立刻输入密码。
  因为慌,输错了两次。
  直到第三次,陈漾才成功解锁。
  门一开,他立刻拉开门。
  空气中的血腥味让陈漾神色大变。
  “傅总!”
  他大步衝进去。
  一眼便看到傅西城躺在地上,腹部汩汩流著鲜血,人已经奄奄一息。
  苏小姐离傅总只有一步之遥。
  一把带血的水果刀横在两人之间。
  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陈漾一边打电话叫救护车,一边衝到傅西城身边。
  一脚把水果刀踢进沙发底下,让苏听晚碰不到。
  隨即跪在傅西城身边,打开医药箱,为他急救。
  盛世豪庭位於市中心,小区对面便有一家很有名的医院。
  陈漾电话掛断没一会儿,私人管家领著医护人员抬著担架出现在傅西城家。
  看到里面的情形,管家大惊。
  没想到竟然有人在这里行凶。
  他立刻拿出手机要报警。
  傅西城刚被抬上担架,听到管家报警,强撑著命令道:“不许报警,跟她无关。”
  他气息很弱,但周身依然散发出极强的威慑力。
  “是,傅先生。”
  管家立刻收起手机,態度恭敬。
  傅西城目光缓缓转向陈漾。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气若游丝地交代,“听清楚了,不管我有没有事,都不许为难她,这件事情,我不希望还有其他人知道。”
  他也不確定,自己这一关能不能闯过。
  “是!”
  陈漾应允。
  这是要保苏小姐,不想让她有事。
  听到陈漾应下,在昏迷前,强撑著交代了最后一句,“给陆云琛打电话……”
  苏听晚此时的状態太差,他不放心她一个人独处。
  傅西城也不曾想到,他那么介意陆云琛的存在,但有一天,他会亲自开口,把苏听晚推到他的身边。
  话音还没有落,傅西城已经失去意识。
  陈漾一边吩咐医护人员赶紧把傅西城送到医院抢救,一边给陆云琛打电话,让他过来接苏听晚。
  ……
  被苏听晚推下山的程沐烟,身体急速往下坠。
  “啊!”
  悽厉的嗓音划破夜空。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被她刺激到病发的苏听晚不是寻死,而是把她推下山。
  就在程沐烟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她的身体被一棵树接住。
  程沐烟大喜。
  她就知道,上天是眷顾她的。
  可还没等她缓过来气,身体顺著干枝干往下滑。
  程沐烟大惊失色,再继续往下坠之前,本能地伸手抓住了树枝。
  她就这样掛在了半空中。
  晃动的身体,余光不小心扫到地面,程沐烟嚇得呼吸都快停了。
  她现在的位置离地面还是很长一段距离,如果掉下去,非死即残。
  恐惧之下,程沐烟用尽全力呼救,“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她不想死。
  可任程沐烟喊到嗓音嘶哑,也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她为了在苏听晚死后,摘乾净自己,能全身而退,故意挑的这里。
  白天都很少有人过来,更別说晚上。
  程沐烟掛在半空中,刚刚的呼救加速了她体力的流失。
  抓在树枝上的双手,越来越无力。
  在极度恐惧之下,即便他很想稳住自己的身体,最终还是因为脱力而鬆了手。
  身体再次往下坠落。
  “不……”
  在悽厉绝望的尖叫声中,程沐烟的后腰重重摔在地上。
  直接痛晕了过去。
  这里是斜坡,昏倒的程沐烟一路往下滚,后腰再次撞到一棵树上,才停了下来。
  直到第二天一早,一对来山道晨跑的夫妻发现了程沐烟。
  看她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一身血痕,面色发白,唇瓣乌青,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看起来触目惊心,像极了拋尸现场。
  两人一开始以为是死人。
  嚇得赶紧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老公却发现,程沐烟並没有死,只是昏死过去。
  他们以为是不小心从山上掉下来,立刻帮忙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很快赶了过来,程沐烟被送进医院。
  ……
  医院
  程沐烟是被臭醒的。
  她缓缓睁开双眼,意识变得清醒,那股臭味也越发明显。
  她一脸嫌弃地皱起眉头,噁心地对病房里其他几床怒骂出声,“你们是畜生吗?隨地大小便!”
  这气味程沐烟並不陌生,在遇到傅西城之前,养父住院。
  那时候没钱,住不了高级病房,跟好几个人挤在一个病房,就有人大小便失禁,病房整天臭气熏天,噁心死人。
  “畜生骂谁呢?”
  隔壁病床並不是个好惹的。
  家人住院,没日没夜陪护,本就心力交瘁。
  新进来的,醒来开口就骂畜生。
  女人一听就炸了,顿时火冒三丈。
  程沐烟被送进来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一直没见有人过来,女人腾的一下站起来。
  几个大步衝到程沐烟病床边,抬手就往她脸上狠狠抽了两个耳光。
  “嘴这么臭,吃过大粪是吧!”
  程沐烟被打懵了片刻。
  反应过来,目眥欲裂。
  “你什么玩意,竟敢打我?!”
  怒骂间,程沐烟就准备从病床上坐起来,百倍抽回来。
  可没想到,她双手撑在床上坐起来,要下床才发现下半身一点反应都没有。
  程沐烟瞳孔狠狠一震,脸色刷一下白了。
  她不敢置信把手伸向自己的腿,捏了一下。
  没有感觉。
  莫大的恐慌將她笼罩,她慌乱地又加重力道狠狠一捏。
  依然没有反应。
  她的腿,残废了。
  程沐烟承受不住,失控地尖叫出声,“不!”
  腰椎神经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