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苏听晚,西西在哪?!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苏听晚听到这句机械音,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
  这个点,对方应该是在睡觉。
  【醒了给我电话】
  苏听晚手指点动,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隨后把手机放回包里,正要往地铁里走,车喇叭在她身后方响起。
  苏听晚转头看过去。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那里,是陆云琛的车,他没走,在等她。
  苏听晚重新上车。
  刚要道谢,想起陆云琛的话,赶紧把谢谢咽回去。
  “不错。”
  陆云琛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夸她。
  换苏听晚无奈地看陆云琛一眼了。
  两人目光交匯。
  都忍不住轻笑了出声。
  这一刻,苏听晚觉得她和陆云琛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距离好像拉近了一些。
  “云琛,奶奶帮我安排的相亲的对象明明是你,为什么是陆铭礼来接我?”
  苏听晚问,並非是指责陆云琛,只是想弄清楚这件事情。
  “去你公司接你的路上,傅意欢突然衝出来,我不小心撞到了她。”
  “当时,我並没有多想,只当是意外,便先送她去了医院。”
  “所以,是傅意欢联合陆铭礼给我下药?”
  苏听晚听到傅意欢,並没有感到意外。
  “是,是傅意欢主动找到陆铭礼,让他给你下药,生米煮成熟饭。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陆云琛原本就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苏听晚,怎么处理,她自己决定。
  听到陆云琛说连累了她,苏听晚疑惑了瞬间。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傅意欢喜欢你?”
  她是有听过,傅意欢有一个喜欢了好几年的男人。
  追得挺疯狂的。
  但她跟傅意欢本就没有多少交集。
  和傅西城在一起的五年,她很少回老宅,所以並不知道傅意欢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我不喜欢她,跟她没一点关係也没有。”
  前方正好是红灯,陆云琛立刻接话,目光认真地看向苏听晚。
  “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
  苏听晚被一本正经向自己解释的陆云琛弄得哭笑不得。
  他要解释也是以后向她喜欢的人解释。
  他跟傅意欢有没有关係,或是,他有没有跟其他女性有关係,她並不在意。
  陆云琛读懂了苏听晚的表情,眸色黯了黯,他转移了话题,“傅意欢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苏听晚摇头。
  她会自己收拾。
  “有需要,隨时找我。”
  “好。”
  快到公司了。
  陆云琛把车停在了离公司几百米远处的转角处。
  苏听晚跟陆云琛挥手拜拜后,快步往公司方向走去。
  陆云琛坐在车里,直到苏听晚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他才重新启动车,缓缓开离。
  ……
  私人侦探下午才给苏听晚回电话,在公司,不方便说。
  苏听晚跟他约好,晚上见面谈。
  下班后,苏听晚打车去了京市一家隱私性很好的会所。
  进了包厢。
  她刚进去,傅西城身影也出现在同楼层,进了888包厢。
  私人侦探在等她。
  苏听晚坐下,开门见山,“你查到了什么?”
  “都在这里。”
  私人侦探把自己能调查到的资料,全部都递到苏听晚面前。
  苏听晚接过,把尾款给了他。
  “有需要我再联繫你。”
  私人侦探收了款,点点头,离开。
  苏听晚立刻打开文件袋。
  她看得很认真仔细,想要找到对自己有用的讯息。
  但是,她翻遍所有的资料,也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
  这位私人侦探在京市很有名,他都查不到程沐烟的把柄,再找其他人,也查不出什么。
  苏听晚目光定格在最后一页上面,她的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唯一知道程沐烟恶意换肾的王强死了,死无对证。
  她去找过他的老婆。
  但她老婆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一切都是王强安排的,不让她把肾捐给西西,至於给谁,有没有给王强钱,她不知道。
  王强老婆知道西西因此死了,她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给她磕头。
  面对一个在家里没有一点话语权的女人。
  她连指责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听晚从回忆回过神来,她一个人静静坐了会,调整好情绪,起身正准备离开,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
  苏听晚一看是私人侦探。
  她边往外走,边打开。
  在看到私人侦探发来的是什么时,苏听晚瞳孔一震。
  ……
  888包厢,今天是江时晏的生日。
  江时晏和傅西城是多年兄弟,他知道傅西城不喜欢他的那群狐朋狗友,所以並没有叫他们,只叫了一些平时相熟的几个人。
  他见傅西城进包厢就挎著一张脸,倒了一杯酒递给他。
  在他身边坐下,桃眼轻挑,一脸不解地问,“怎么这副表情?你不是应该开心吗?”
  傅西城没搭理他,接过酒,仰头喝了一口,眉眼间的阴鬱之色更浓了几分。
  “就別在兄弟面前装深沉了,我可都听说了,苏听晚跟陆云琛在一起了!说到这个,我还没恭喜你呢?你终於甩掉了苏听晚这个狗屁膏药了!干一杯!”
  江时晏酒杯微微倾斜在傅西城的杯子上碰了碰,非常有诚意的仰头一饮而尽,以示,他为兄弟高兴。
  但没想到,喝完看向傅西城时,没看到他眉眼舒展,脸色反而更阴鬱了几分。
  抬眸,目光正极冷的看向他,明显是不悦。
  不悦??
  他在不悦什么?
  江时晏被傅西城看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哪句话惹到他了。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哪里说错了吗?苏听晚有人接盘,傅奶奶也不打算阻拦你跟程沐烟了,这不是正合你心意吗?”
  “你终於可以光明正大跟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给她们母女一个名分。”
  “这一天,你等多久了?当年要不是苏听晚给你下药,也不至於被苏听晚和她生的那个叫什么来著……捆绑住……你跟沐烟四胎都能打酱油了。”
  作为傅西城的兄弟,他是知道傅西城多爱程沐烟。
  程沐烟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而苏听晚,使计拆散了他们,还借腹上位。
  程沐烟伤心出国,那段时间,傅西城有多消沉,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因此,不仅傅西城討厌苏听晚,他们这群做兄弟的也都厌乌及屋,非常不喜欢苏听晚。
  哪怕,她是傅西城的女人,为他生了一个女儿。
  他们这群兄弟,也都没去一眼。
  江时晏是为傅西城鸣不平。
  但越说,发现傅西城表情並没有暴雨转晴,反而快成雷暴雨了。
  西城这表情,像极了……
  “你不会爱上苏听晚了吧?”
  江时晏一脸见鬼的表情问傅西城。
  这话问出口,他自己都不信。
  傅西城找了程沐烟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把程沐烟看成眼珠子一样。
  如珠如宝地疼著宠著爱著。
  他的眼里心底只看得到程沐烟。
  怎么可能会爱上苏听晚那个心机女?
  傅西城:“……”
  他给了江时晏一个眼神。
  那眼神是在说江时晏在开什么玩笑。
  他怎么可能会爱上苏听晚?
  “就是嘛,你怎么可能会爱上苏听晚?!”
  他真是疯了,刚刚才会问出这样的话?
  这次,傅西城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江时晏的说法。
  “时晏,过来陪陪我。”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一双柔夷挽上江时晏的手臂。
  是他今晚带过来的女人。
  看傅西城今晚是不没兴致了,江时晏也没打扰。
  隨著女人走到另外一边,跟他们一起玩著游戏。
  只见,他身边的女人柔弱无骨的贴向他,媚眼如丝地看著他。
  她的嘴里咬著一张餐巾纸。
  等她凑向江时晏时,本还剩下大半张的餐巾纸被她当著眾人的面一点一点地吞进红唇里,最后只剩下一点点。
  这一行径,引起眾人的起鬨。
  “江哥,艷福不浅啊!”
  江时晏看著近在眼前的美人。
  眼底似有勾子,正在勾著他。
  这讯息,他太了解。
  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在眾人的起鬨和女人期待的眼神下,倾身过去。
  “江哥,洛笙来了。”
  顾洛笙是江时晏的女朋友。
  江时晏的朋友刚从外面进来,看到顾洛笙过来,立刻告诉江时晏,让他注意分寸。
  “来就来了,还要我去接?来,继续玩!”
  江时晏大手搂著新欢的柔软的腰肢,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顾洛笙刚到包厢门口就听到这句话。
  她站在门口,看著门內。
  本以为自己已经是百毒不侵了,却在看到门內的一幕后,还是忍不住攥紧了包厢门把手。
  看著江时晏並没有因为她的到来停止动作,而是把女人勾著更向他贴近。
  他直接当著顾洛笙的面,用那双曾经吻过她无数次的唇,咬住了那一点餐巾纸。
  他的唇与那个女人的唇差一点就要贴在一起了。
  这一幕,深深刺著顾洛笙的眼睛。
  她极力压抑著自己的情绪,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是她爱了八年的男人。
  她爱江时晏,爱得江时晏身边的人都知道。
  她爱到没有自我,眼里心里都只有江时晏。
  恨不得化身他的身体掛件,能够时时刻刻地跟在他的身边。
  在一起四年,他们之间不是没有闹过矛盾。
  但,不管他怎么伤她。
  顾洛笙都捨不得跟江时晏分手。
  每次他只要隨便哄哄,她就又贴上去。
  朋友骂她没出息。
  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太爱他,爱得卑微。
  爱到,江时晏现在已经可以肆无忌惮带著其他女人当著她的面如此羞辱她、伤害她。
  因为他篤定,他离不开她。
  苏听晚离开会所,这间包厢是她必经的地方。
  她看到了顾洛笙。
  也从半开的包厢门看到了里面的江时晏和他的新欢亲密的动作。
  她知道,这是傅西城的兄弟。
  也知道,顾洛笙是江时晏的女朋友。
  仅限於,知道。
  五年里,傅西城从未带她见过他们。
  苏听晚本没想管,但看到顾洛笙的模样,仿佛看到了那个卑微爱著傅西城的自己。
  终究是,不值得。
  “这种男人,不值得。”
  一句不值得,让顾洛笙转头看向苏听晚。
  她也认出了苏听晚。
  以前,她跟在江时晏屁股后面追的时候。
  有时候江时宴正好跟傅西城在一起,她也会看到苏听晚,和她追江时宴一样,总围著傅西城转。
  “是啊,不值得!”
  顾洛笙轻声呢喃。
  “要切蛋糕了。”
  江时宴缓缓退开,手却没有从新欢腰上挪开。
  桃眼轻挑,看向顾洛笙。
  顾洛笙缓缓勾唇。
  江时宴说,只爱她亲手做的蛋糕,每年他生日,她都会尽心思给他做蛋糕。
  垂眸看著手上的蛋糕,顾洛笙没进去,而是叫来不远处的服务生。
  她看著江时宴对著服务生说道:“拿去餵狗。”
  一句话,让包厢瞬间针落可闻。
  江时宴面如玄铁,冷冷看向顾洛笙。
  顾洛笙没再看他,转身离开。
  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怎能不疼呢?
  爱了那么久。
  脑子浮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就撕心裂肺。
  顾洛笙对苏听晚勾了勾唇,快步离开。
  转角处,靠在墙上,眼眶越来越红。
  包厢门合上那刻,傅西城看到从门口走过的苏听晚。
  他突然起身,大步往外走。
  “西城,你去哪?沐烟一会就过来了!”
  傅西城没理,他出了包厢,大步追上苏听晚,把人扯住,带进一间空包厢。
  顾洛笙离开。
  包厢很快恢復热闹。
  “江少,洛笙好像真生气了?”
  江时宴不置可否。
  从烟盒敲出一支烟,身边女人立刻帮他点燃,他轻嗤,“不出半小时,她就会乖乖回来。”
  顾洛笙那么爱他。
  闹闹小脾气,他不搭理,她又会主动回到他身边討好。
  ……
  “放开!”
  苏听晚一脚踹在傅西城腿上。
  傅西城像是不知道疼一样,把她抵在包厢门上,冷声问道:“苏听晚,你到底把西西藏在哪里?”
  他让陈漾查,竟然查不到西西踪跡。
  有人帮著苏听晚刻意隱藏了西西行踪。
  在京市有这个能力的,只有陆云琛。
  想到陆云琛,傅西城眼神更阴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