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儿子吃醋
  听到这句话,江黎就知道秦薇薇告状了。
  她很官方地笑了一下:“也未必吧,现在拼夕夕上的好多东西都很便宜,但有的也很好用,不过需要擦亮眼睛看清楚才行,像我这种鉴渣大师,就不会上当。”
  江黎的话狠狠伤到了裴时衍。
  她把他跟拼夕夕平台那些廉价东西相提並论,还说她自己是十级鉴渣大师。
  这不明摆著骂他渣吗?
  裴时衍气得咬了一下后槽牙:“江老师既然这么有本事,那帮我看看我的前妻,她一走就是四年,对孩子不闻不问,这种女人是哪种级別的渣。”
  江黎:“裴先生能告诉我,你的前妻为什么走的吗?她走到时候,又经歷了什么,据我了解,没有一个母亲能真心捨得跟孩子分开,除非她遭到了亲人的背叛。”
  这句话让裴时衍不由得想起江黎夫离子嫌时痛苦的模样。
  他紧紧攥了一下拳头,“不管她怎么恨我,但孩子是无辜的。”
  江黎笑容逐渐淡了下来:“裴先生,我们女人在作为母亲之前,首先是独立的个体,她应该爱惜和尊重自己,面对不健康的婚姻时,她有权力不被孩子和母性道德绑架,她应该有自己的选择,难道不是吗?”
  她语气平缓,没有一点失態。
  就好像说的这个人跟她没有任何关係一样。
  这让裴时衍有些难以接受。
  江黎向来对婚姻和儿子用情很深,她爱那个家,更爱儿子。
  即便过去四年,她也不应该变得这么冷漠。
  裴时衍幽深的眸子里就像燃著黑色火焰,他想在江黎脸上找到一点愤恨的情绪。
  哪怕一丁点,他心里也不会这么挫败。
  可是他看到的却是一张明艷动人的脸,脸上还带著温和的笑。
  裴时衍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声音也变得低哑了几分:“江黎,到底怎么做,你才能原谅儿子?他因为缺少母爱,性格变得越来越乖张,再这么下去,我担心他会废了。”
  江黎垂眸:“这不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离间我和他的关係,然后跟我离婚,目的就是不想让我跟他有任何联繫,我做到了,裴先生不应该很满意才对吗?”
  “江黎,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吗?他是你儿子,你应该也不想让他变成骄纵蛮横的少爷吧。”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什么关係,从我离开裴家的那一天,他就不是我儿子了,还请裴先生认清这个现实。”
  江黎用最柔和的音调,说著最无情的话。
  让裴时衍一时间难以接受。
  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就变得比石头还硬。
  他狠狠磨了一下牙:“现在他是你学生,希望你不要针对他。”
  江黎礼貌点头:“请裴先生放心,我会一视同仁,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去上课了。”
  说完,她直接走进教室,关上门。
  裴时衍站在楼道,透过小窗户看著站在讲台上的江黎。
  她是那么自信,又那么有亲和力。
  如同当初的那个她一样。
  他一直都觉得江黎变了。
  变得冷漠,变得无情。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其实江黎没有变。
  变的只是对他和儿子的態度,她对別人依旧那么温和有爱心。
  想到此,裴时衍情不自禁心口颤了一下。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剥离出来。
  那种无法言语的感觉,让他有些茫然。
  教室里。
  江黎第一天上课,先做一下自我介绍,然后开始点名。
  在喊到裴子墨的时候,一直没人回应。
  裴子墨就像小太子爷一样,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双手环胸看著她。
  同桌捅了他一下,小声说:“裴子墨,老师叫你。”
  裴子墨瞪了他一眼:“我耳朵不聋。”
  “那你为什么不喊『到』?”
  “我不乐意喊,你管得著吗?”
  面对学校里的小霸王,同桌不敢再说话,灰溜溜坐好。
  江黎並没朝著裴子墨方向看过去,而是低头看著名册。
  “裴子墨不是咱们班的吗?如果不是的话,那我就把这个名字划掉,下个月的全奥赛他也不用参加了,把名额让给別人吧。”
  听到这句话,裴子墨再也坐不住了。
  他调皮捣蛋是真,但喜欢奥数也是真。
  他就想参加这次全奥赛拿个大奖,跟那个女人炫耀一下的。
  让她后悔不要他。
  他语气不怎么友好道:“我在不在,难道你看不到吗?”
  面对他的挑衅,江黎並没生气。
  反而面色沉静看著他:“你是裴子墨?如果是的话,请回答『到』,不然,我就按照没这个人处理。”
  她声音清浅,却透著威严。
  让裴子墨情不自禁坐直了身体。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他毫不情愿喊了一声『到』。
  江黎看了他一眼,並没对他有特殊情感在。
  而是像对待其他同学一样,点了一下头,算是认识了。
  被自己亲生母亲无视,这让裴子墨心里很不爽。
  他气呼呼瞪著江黎,心里有气又没处撒。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老师,对不起,我来晚了。”
  江黎扭头,一眼就看到一个瘦小的男孩站在门口。
  她笑著走过去,“你是张伟豪同学吗?”
  “我是,老师。”
  “下次不许迟到了,回座位吧。”
  小男孩很有礼貌,朝著江黎鞠躬:“谢谢老师,我一定会的。”
  他一瘸一拐往座位上走。
  江黎感觉不对劲,立即喊住他:“你的腿怎么了?”
  张伟豪摇头:“没事的,老师,刚才赶公交车摔了一跤。”
  江黎提早了解过班里情况。
  这个叫张伟豪的同学家境困难,父亲早逝,母亲又重病在床。
  小男孩才八岁就承担起家庭重担。
  不仅照顾生病的母亲,每天还要坐一个小时公交过来上课。
  但脑子確实聪明,不然也不会被天才班选中。
  江黎在孤儿院长大,对这种在逆境中成长的孩子,多了一份心疼。
  她立即拿著东西走过去,蹲在他身边:“老师这里有创可贴,给你贴一个,注意不要沾水。”
  她小心翼翼帮他清理伤口,又贴上一个带有卡通图案的创可贴。
  小男孩很开心,笑眯著眼睛看著她:“谢谢老师。”
  “不客气,我们开始上课吧。”
  两个人的互动,让裴子墨气得攥了一下小拳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自己儿子不关心,竟然关心別人,有你这样当妈妈的吗。”
  他看看江黎,又看看被特殊关爱的张伟豪,嫉妒的小眼神都要发狂了。
  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
  江黎整理队伍的时候却发现少了一个人。
  她立即问道:“张伟豪去哪了?”
  有人举手报告说:“老师,张伟豪上体育课的时候,跟裴子墨一起去器材室拿球,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