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知知,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眾女孩脸上这才浮现出尷尬。
  那名媛又道:“东方女人就喜欢偷听!”
  温顏无辜的一摊手,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这甲板连个遮挡处都没有,我如何偷听?这位小姐,你点我是东方女人,你是有种族歧视么?”
  种族歧视在西方世界里是一个可以被眾人攻击的大帽子,那名媛顿时脸色煞白,不敢再说话。
  眾人这才意识到,温顏看似温和,实则不是什么软柿子。
  南知意笑著为自己的小姐妹打圆场,说东西方文化不同,並无恶意。
  恶意约否与文化差异无关,但是温顏懒得与南知意掰扯。
  她问:“南小姐,冒昧问一句,南小姐今年几岁?”
  “二十二岁。”南知意疑惑,“温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温顏笑了笑:“没什么。”
  南知意和她一样大。
  她原本怀疑过南知意是否与她妈妈有关,最差的结果是,南知意也是妈妈的女儿。可是,南知意和她同岁,妈妈在同一时间不可能同时孕育两个孩子。
  南知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对同伴们道:“我妈咪在房间里等我,我要先过去一趟,回头来找你们玩!”
  南知意又转向温顏:“温小姐,认识你很高兴!再见!”
  温顏蹙了蹙眉。
  妈咪?
  房间?
  她瞬间想起那个紧闭的房门,和將她拦在门外的女人。
  温顏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游轮出海,次日才回返航,当晚宾客们都住在游轮上。
  派对尚未结束,温顏先一步回套房休息。
  梦魘再次袭来。
  梦中,南知意的脸和那扇关闭的房门不停的在脑海里浮现,那个身著宝石绿长裙的中年女人渐渐变成了妈妈年轻时候的倩影,一个年轻女孩扑入妈妈的怀抱,任由温顏如何呼喊,如何哭求,妈妈都越走越远,她怎么追都追不上。
  温顏像是陷入了深渊,越挣扎,陷得越深。
  迷迷糊糊中,突然感觉有一双手摸进来——
  温顏顿时惊醒,一声尖叫正要破喉而出,先一步被男人捂住嘴。
  “嘘!没关窗,隔壁听得见。”
  男人掌心罩在她的唇上,透过窗外的月光,昏暗中,温顏看到顾砚辞半个身体压在她身上,嘴唇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两个人仿佛隔著手掌亲吻,像是极度的思念,又极度的克制。
  极度纯情。
  极度的欲。
  一行清泪从温顏的眼角滚下。
  没等温顏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顾砚辞先一步低头,侧首,轻柔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做噩梦了?”
  顾砚辞开口,身上的酒味很重。
  既有威士忌的味道,又有葡萄酒的味道,大概喝了混酒。
  温顏推了推他,没推动,嘴刚一被鬆开就控诉道:“你压著我了!”
  “我知道。”
  那口吻像是在说『我故意压著你』。
  “知道就起开!”
  温顏清醒过来,完全不见刚睁眼时的满眼悲伤,只剩下冷淡。
  顾砚辞轻轻的摩挲她的眼皮,再次问:“梦到什么了?嗯?”
  “忘记了。”温顏挣扎著推他。
  顾砚辞的身体纹丝不动,神色间那点少许的温柔消失,眸色深黑,语气也沉下去。
  “温知知,你从小就这样。”
  “什么?”
  “什么事情都会告诉顾景舟,不告诉我。”顾砚辞单手掐著温顏的下巴,“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没等温顏说话,他突然亲了一下她的唇,极具繾綣的说:“不喜欢又如何?嗯?”
  不喜欢又如何?
  你还是成为了我的妻子!
  男人像是对亲吻有癮,一下又一下的啄她的唇瓣,这样的动作比深吻多了几分刻意为之的占有意味。
  温顏撇开脸,想避开他的吻。
  这个动作反而惹恼了顾砚辞,被他捏著脸,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个深吻。
  “顾砚辞!”温顏得空了空隙,厉声道,“你喝醉了!”
  如果不是不想丟脸丟到国外,温顏此时就要按床头铃,叫侍应生进来把顾砚辞带去浴室泼盆冷水冷静冷静!
  昏暗之中,男人低笑了声,胸腔的震盪透过紧贴的身体让温顏感受得很清楚。
  “温顏,如果我真的喝醉了,”男人顿了顿,嘴唇凑近温顏脆弱而敏感的脖子,“我已经扒光了你,办了你——”
  “啪!”
  温顏一巴掌扇过去。
  扇得不重,但是巴掌声在寂静中格外的刺耳。
  “清醒了吗?”
  黑暗里,女人的目光格外的冷。
  她真的生气了。
  男人僵了两秒,翻身起来,坐在床边背对著温顏,平復呼吸,又像是在生闷气。
  温顏立刻下床,披了件外套,站在顾砚辞一米之外,脸上是慍怒和没有退却的惊慌。
  这段时间两个人从未同枕而眠,即使昨天在酒店,顾砚辞也很自觉的和她分房各自睡。
  游轮上有很多空房间,温顏以为今晚也会这样。
  没想到,顾砚辞竟然直接上了床!
  “顾砚辞,你把我当什么了?泄慾的工具吗?我提离婚你不配合,现在连亲热都要来强的?”
  她刚才的肢体动作,非常明確的在拒绝!
  “抱歉。”男人突然道。
  温顏错愕的看向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声音。
  顾砚辞偏头看回来,优越的侧脸在月光下格外的好看,眉眼带著几分落寞。
  “刚才……我不是故意的。”顾砚辞说,“是我没控制住。”
  没控制住。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温顏给气笑了:“你要告诉我酒后乱性么?男的喝醉了硬不起来,全都是藉口!”
  顾砚辞没有纠正她,就算他和她真的发生了关係,也和『乱性』扯不上半毛钱关係。
  他嘆了口气,无奈之中藏著几分自嘲,说:“知知,我是因为不高兴。”
  “你不高兴?你有什么好不高兴的?你不高兴就该拿我发泄?我招惹你了?”
  “是。”
  顾砚辞闭了闭眼,嘲弄地笑了下,短促的笑声转瞬消失在海浪声中,宛若人的幻听。
  “温顏,陪你长的人不仅是顾景舟,还有我。我是你的丈夫,你什么时候能把我排在他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