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满脑子黄色废料
  顾砚辞心底一片柔软。
  他在床边站定,无声的蹲下身去,注视温顏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稀释珍宝。
  他抬起温顏的手腕,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拿起带进来祛疤膏,轻柔的给温顏的伤口涂上。
  “嚶。”
  睡梦中的女人嚶嚀了声,像是被打扰似的,小眉头微微蹙起。
  顾砚辞停下动作,等她平静,继续上药。
  从头到尾,他的脸色都没有慌张,温顏有动静的那十几秒里,他就安静的看著,等待著。
  顾砚辞甚至有些希望温顏会醒过来。
  他有些好奇,她看到自己半夜顺利进入她反锁的房间门会是什么反应,有些期待她对自己阴阳怪气甚至是恼怒。
  因为这种时候,她的眼里只有他。
  突然,温顏翻了个身。
  被子半敞开,露出女人贴身穿著睡觉的衣服——是一件白衬衫。
  是顾砚辞放在这里备用的白衬衫!
  顾砚辞看到那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温顏白皙的皮肤,性感的锁骨。
  那锁骨下,是微微隆起的弧度……
  男人的呼吸陡然变得灼热,喉结滚动,喉咙微紧,眼神深黑。
  浑身燥热,血液不受控制的往下窜。
  ……
  翌日。
  温顏睁眼时看到陌生的周围,有些恍惚,过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是哪里。
  她下意识看向房门,房门是关著的。
  她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异样。
  温顏无声的鬆了口气,起身洗漱。
  刚要走出浴室,温顏脚步一顿!
  她看向垃圾桶,里面多出了几团纸巾。
  这……不是她丟的!
  那纸巾上还有一些可疑的痕跡,温顏是过来人,下意识多想,但是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过於离谱。
  温顏在房间门口停顿了几秒,伸手去开门。
  门依然保持著反锁的状態。
  她鬆了口气,打开门。
  今天不上班,顾砚辞换了一身休閒的t恤,拿著ipad在看什么。
  察觉到温顏狐疑的眼神,男人投来目光:嗯?
  温顏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海鲜粥和虾皇饺。
  温顏咬著勺子尖,思绪发散——
  总不能真的是顾砚辞在她的浴室里干了什么……吧?
  如果真的是他,他脑子哪里不对劲吗,到她的房间里……嗯。
  反正都是他自己的拇指姑娘,按完全可以在外面的浴室,没道理特地到她所在的房间吧?
  “温知知,”顾砚辞突然敲了敲桌子,提醒对面的女人,“吃饭不要开小差。”
  温顏猛地回过神来,有些尷尬。
  上次被说这话还是十来岁的时候,也是顾砚辞如此教育她。
  她真的是……一大早满脑子黄色废料,都怪那几团纸!
  都怪顾砚辞!
  顾砚辞看著她微红的脸颊,想起自己昨晚在浴室,看著床上的她……
  顾老夫人见到温顏和顾砚辞一起进病房,高兴得两眼弯弯。
  顾家其他人陆续来探望顾老夫人,看到温顏时,均是一愣,隨即看向旁边坐在沙发上看文件顾砚辞。
  等等,不是说顾砚辞和温顏要离婚了吗?
  怎么老夫人生病,温顏还来?
  老夫人把温顏的手给紧紧握著,稀罕得生怕跑了似的是闹哪一出?
  关键是顾砚辞看到这个即將成为前妻的女人,好像心情还不错?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手机响起,温顏的手机显示温永海来电。
  温顏疑惑的接通,听筒里传来中年男人的咆哮:“温顏,你给我回来!现在,立刻!”
  声音大得温顏將手机拿远了些。
  温永海极少给她打电话,温顏担心是庞姨出了事,掛了电话,给顾老夫人解释有点急事,先行离开。
  等温顏前脚离开,顾老夫人就板著脸看向顾砚辞:“喂!”
  顾砚辞:“嗯?”
  “你不去送送?不去看看小顏有什么事吗?”顾老夫人大声粗催。
  顾砚辞薄唇轻抿。
  温顏都和他签离婚协议了,她大概以为离婚协议已经生效,他跑上去问,以什么身份和立场?
  见孙子是个不开窍的木头,顾老夫人生气道:“就因为你要和小顏离婚了,我都不好意思开口让她明天再来!”
  顾砚辞看了她一眼:您也会不好意思开口?
  顾老夫人:“……你小子就是在等著我把你媳妇给骗回来是吧!”
  顾砚辞不说话。
  没反驳。
  -
  温家別墅。
  一进温家大门,温顏就看到客厅多了三个生面孔。
  一对中年夫妇,看起来气势汹汹。旁边是一个年轻姑娘,正是因为休学的明珠。
  明珠瘦了一圈,可怜巴巴的坐在那里,时不时就开始落泪。
  “温总,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们明家以后绝对不会和你们温家再有任何合作!”
  “我们家就明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没想到竟然在学校里被你们家女儿给如此欺辱!”
  中年夫妇你一言我一语。
  温永海焦头烂额的应付著赔笑,温慕之陪著明珠,不停地说开解的话。
  原来是来找麻烦的啊!
  不是庞姨出事,温顏鬆了口气,敲了敲门,走进去。
  “爸。”
  “逆女!你到底做了什么!还不给明伯父一家道歉!”
  温永海一见温顏就气得想给一巴掌,手已经抬起来,但是想起之前顾砚辞给的教训,硬生生把手给放了下去。
  温顏看了眼明家人,正要说话。
  明夫人悠悠道:“温顏,你和顾砚辞离了婚,可就没有囂张的资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