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砚辞需求太旺盛,我吃不消
  顾砚辞沉著脸,温热的大掌抚上女人纤细脆弱的脖颈,宛如情人安抚,又像是猎食者对猎物的警告和威胁。
  仿佛只要她不听话,他就会一手掐断她的脖子!
  “当初要结婚的人是你,现在要离婚的还是你……”
  他凑近,在她耳边似曖昧似危险地低声问,“怎么,有新欢了?”
  温顏觉得危险,控制住自己想缩脖子的衝动,儘量平静的说:“不算新欢,喜欢挺久了。”
  顾砚辞的声音不自觉的冷了几分,目光在她姣好的脸蛋上流连,饶有兴趣的问:“哦?谁?”
  “你不认识。”
  “说来听听。”
  这死一般平静的口吻,一点都不像是感兴趣的模样,反而想把人就地弄死。
  “一个学长。”
  温顏觉得,和自己的现任丈夫谈论自己的新欢实在诡异——还是一个压根不存在新欢。
  顾砚辞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温顏,你从小没有长性,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这个男人,你能喜欢几天?”
  她从小没有长性?
  她明明从小喜欢的人就是他,在他眼里她竟然是水性杨!
  温顏懒得多辩驳,垂下眸子说:“温慕之回国了,我自觉的给人腾位置,你应该高兴。”
  “那我夸你懂事,顾太太?”
  顾砚辞是一米八几的高个子,一站直身子,几乎將温顏整个笼罩在阴影。
  逆著光,温顏看不清他的神色,纵使他的语气依然温和,却能感受到他周身的低气压。
  以及这句“顾太太”,绝对是在嘲讽她!
  温顏正要说话,顾砚辞突然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在说,他偶尔“嗯”一声。
  他把那份列印好的离婚协议书丟在茶几上,一边通电话一边上楼。几分钟后下来,手里多了一件西装外套,准备出门。
  温顏重新拿起离婚协议,光脚追到门口:“要不你先把离婚协议签了?”
  顾砚辞忍著胸膛的慍怒,扫了眼离婚协议。
  由於不涉及財產分割,温顏很明確自己净身出户,所以离婚协议书的內容十分简单,一目十行的顾砚辞一览无余。
  “净身出户?温太太,赔本生意都不这样做。”他好心教导。
  “钱可以赚,人却不会等。”温顏隨口胡诌。
  她儘快结束这段错误的关係,给自己留个体面。
  这话却是让顾砚辞的慍怒更浓:“你就这么喜欢他?”
  温顏胡乱点头说是,催促男人签字。
  “温太太,你是法学系高才生,我一个外行人可不敢隨意和你协议。”
  话音未落,人已经疾步离开。
  “顾砚辞!”
  温顏望著他的背影,突然叫住他:“不管你信不信,三年前,我没有想过算计你和我结婚!”
  “是么?”
  男人轻飘飘的会两个字,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温顏知道他没有相信。
  毕竟所有人都觉得,嫁给顾砚辞,是她这个爹不疼没娘爱的落魄名媛占了天大的便宜!
  可是,她暗恋他多年,哪里捨得让他委屈娶自己?
  -
  温顏是港籍,16岁到合法婚龄,18岁成为顾砚辞的妻子。如今21岁准备离婚,还是帝都大学法学专业即將大四的学生。
  进入暑假,温顏从瓏御湾別墅搬回学校附近的公寓。
  两天后的傍晚,收到一条简讯:
  【顏顏,明天下午两点有空见一面吗?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说。】
  后附了一个地址。
  -
  帝都某高档下午茶餐厅。
  温慕之坐在窗边,一身香奈儿的无袖黑色连衣裙,直发齐肩,五官精致温柔知性。
  她左手黑色护腕覆盖了手掌到手腕的位置——当年受伤严重,康復之后在空调冷气房里依然容易发疼。
  温顏逼自己將目光从她手腕处挪开,不让自己生出愧疚之心。
  “顏顏,我以为你不会来。”温慕之笑著站起来,声音温柔恬静。
  帝都豪门圈的人都知道,温慕之是个好姐姐。
  曾经的温顏也这么认为。
  “原本是不打算来。”温顏在她对面坐下,“毕竟你直接发简讯通知我时间和地点,很没有礼貌。”
  如果不是温顏不想温慕之去学校找她,今天绝不会来!
  温慕之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似是讚扬的说:“不错,和阿辞结婚后,说话都有底气了,你以前可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温顏以前不是不敢,而是傻不拉几的当她是姐姐的敬著爱著。
  “有事?”
  “爸妈托我问你,俊明的事情,你和阿辞说了吗?俊明下周就要上法庭,没时间了。”
  “俊明是故意伤人,板上钉钉的事情,找谁都没用。”
  温顏母亲去世后,温父火速再婚,娶了温慕之的母亲。温慕之比她大两岁,进门后改姓温,备受温父的喜爱。
  父亲和后妈生了个男孩,取名温俊明。温俊明被养得无法无天,今年刚满十八岁,上个月和郑家小少爷抢女朋友,打爆了对方一个眼球,现在郑家要温俊明坐牢。
  “顏顏,你是律师,知道这件事的操作空间很大,郑家就是顾家养的狗,这件事很好处理。”
  “温慕之,你能半夜一个电话就从我的床上把顾砚辞叫走,我觉得,你亲自求他比较有用,更何况——”
  温顏顿了顿,单手托著腮,语气中带著释然的笑意,“我如今没有立场让他为温家出力,我和顾砚辞要离婚了!”
  “你们……要离婚?”
  温慕之震惊的睁大眼,不敢置信。
  温顏乐了。
  那双漂亮的甜杏眼充满笑意,顾盼生辉,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事。
  “原来顾砚辞没告诉你吗?”她指尖绕著自己的头髮,凑过去,故作惊讶道,“呀!姐姐,那你要提防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狗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都不告诉你!”
  温慕之仿佛没有听出被暗讽是狗。
  “顏顏,我和阿辞只是好朋友。”温慕之不相信温顏离婚的说辞,打量温顏,“当初你费尽心思爬上阿辞的床,耍尽手段成为顾太太,你应该牢牢地扒著他不放才对。”
  温顏懊恼的嘆了口气,摇著头说:“可我体力不行,顾砚辞需求太旺盛,技术也不好,我吃不消!”